【潰碼士】前傳：影光墟事變 - 29

「幹擾器啟動了，煥豪哥。」

「幹得不錯呢，菜鳥。」

避難所的大門被鋁熱熔劑燒熔，形狀各異的無人機率先闖入，環繞著四周分析建築物以及活體，傾刻間居民們也停留在原地，不敢示意亂動。

「裏頭的人數好像有點多，我們真的不用呼叫支援嗎?」

「做掉敢反抗的，剩下的就會乖乖聽話。」

「別那麼膽小，進去吧牧羊犬。」煥豪用力拍打他的肩膊。

兩名不見容貌的搖籃特工悠悠地走進來，身後還帶著一個人，進門後整個地方鴉雀無聲，僅僅有零散的人散落地坐在地上，刻意避開他們的視線。

煥豪在通訊語音內說著「你先守著門口。」

何仔的五架特殊無人機，回到本人附近警戒，避難所的人全都放下手頭的物件，遠離門口，逼夾在另一邊空間。

煥豪走過身旁四周零散的物件，慢慢步向人群。

「喂，你們馬上叫這個人出來。」他丟出一個投影，一張高冷的面孔，眼角上挑有着冷酷眼神的男人被投射出來。

在場無人回話，福華一眼就認得出投影上的面孔「…殺手哥哥」

「喂，真的在這裏嗎?」問著被手綁索帶的人

「對的，大哥，剛才他就在這裏出現。」那人正是鼻青臉腫的保瑞森。

何仔無人機掃描到瑞星留在這裏的背包「煥豪哥，你看這個…」掃描結果與尋寶廈的閘蟹收錄到的影像對比相似度高達99%。

「關了錄影，新丁。」煥豪手腕的裝甲拱起成發射器，隨後他高舉手臂鳴槍示警。

「在哪裏? 」

「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隨便搜搜。」人群裡有把顫慄的聲音傳來

煥豪在人群中掃視著，最終那目光停在福華身上「那個女孩，出一出來。」不斷擺著手示意他過來了，煥豪在眼膜介面中，抽出一張截圖。

她的樣貌被尋寶廈的無人機記錄了，煥豪對比著眼前的女孩「剛才你們還在一起是吧?」

福華默不作聲，顫抖著低下了頭。

煥豪一把捉住他的衣領「他在哪!? 」

「我不知道。」福華被手腕的槍管指著

「你們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普羅。」

福華回頭看著周遭的人，每個人也敢怒不敢言，唯獨她的弟弟，在人群中衝出來了。

「家姐!」他被其中一個居民捉住了，搖搖頭示意他不要上前。

福華看著自己弟弟擔心的面孔，想起了他經常想要去過冷河幫補家計，明明年紀比他還要小，但他總是擔憂著這年紀不該擔憂的東西…

「對了…過冷河。」

福華獨自深呼一口氣。「我…可能知道他去哪裏。」

「什麼意思?」煥豪問著

「他…說過…要去夜冷街，在污水河游出這裏…」

煥豪看著他的面孔，豪邁地笑了一下。

「新丁，守在這裏，一個也別讓他跑了。妹妹我們一起外出走走。」煥豪粗暴地為他扣上了特殊的手銬。

「…唉?」福華瞪大了雙眼，他本以為能打發他走，讓他遠離避難所。

福華回頭的剎那，居民們直覺地迴避她的眼神，有些人緊握雙拳，似乎斥責著自己的懦弱，只能白白看著福華被那個特工帶走。

「別想著做蠢事，我一個指令你就…磅~走吧。」煥豪用手做著爆炸的姿勢。

福華強行掩蓋著心中的恐懼，可是撐抖的雙腿已經出賣了他。

他們往著夜冷街的方向前走著，此刻穆碼看著虛擬管家的地圖正前往避難所，圖標顯示不遠處的前方出現一個啟示器反應。

虛擬管家問著「是否需要開啟該附近的回聲檢測模式。」

穆碼看一看地圖「不，時間不多了，我們直接繞路吧。」

在避難所內，眾人的形象被瞄上紅色外框，化作無數個橘橙色的剪影。

語音不斷重複著「無法截取個人資訊」

「幹什麼，退回去!」何仔拿槍指著其中一個橘影。

「你們帶我家姐去哪?」福榮萎縮地後退。

「拿槍指著小朋友，真英勇呀。」人群中傳出一聲。

「是你害的…枉他們還對你那麼好。」某個角落處有一群人圍上了保瑞森。

「你被槍指著也會說，我這是為了保命!」

其中一個大漢二話不說上前給了他一拳，「這一下是替尋寶廈的人打你，欺善怕惡的流氓狗。」

突然間，有人一腳踢開了大漢，數個人擋在保瑞森身前，其餘的雷春風手下在人群中走出「你說誰是流氓狗? 」

「誰回應，就誰了。」

不滿的怒火情緒在這一刻被點燃起，瞬間變成毆鬥場面，雜物橫飛眾人扭打在地，眼中全都充滿著怨氣。

「幹什麼，幹什麼!」何仔注意到這場騷動，派出了其中一輛無人機震懾眾人。

「停手，停下來 !」眼見他勸果無效，無人機射出了震撼彈。

果然效果拔群，眾人也因巨大的聲響捂著耳仔「別搞事，分開坐回去。」

毆鬥是制止了，可是聲響卻驚動了婦孺，隨著兒童的喊聲以及人群中的尖叫，恐慌再次在這裏蔓延。

「冷靜，乖乖安靜下來!!」

有些人走到避難所的另一方，何仔已經控制不住這裏的場面，周遭的無人機進入了警戒狀態，不斷來回鎖定經過於何仔的人們。

有些人注意到何仔驚慌失措的狀態，看著那群無人機突然間計上心頭。

雙手綁著索帶的保瑞森看準了時機，從後箍緊了何仔，短暫讓他露出破綻，數個流氓上前打算搶奪槍械。

「…你們這群普羅!」何仔按下了板機，不分皂白橫掃面前的橘影，再使出學堂的防衛術把保瑞森摔到前方，擺脫了他的控制。

可剛才的槍聲導致群情更加洶湧，場面已經是他控制不住「我叫你們停下來!」

有群人搶先走到出口處「完了完了…」有些人朝著堵在門前的無人機投擲雜物，一坨黏糊的阻礙了無人機的鏡頭，驚慌的人們源源不斷地逃向門口。

何仔召集回所有無人機「停下…!」心急如焚的他，朝著出口處開槍。

「不!」美荷嬸用手遮著福榮的眼睛，在出口附近的人舉高雙手，不敢再輕舉妄動。

何仔瞥了一眼地上數個的綠色剪影「已失去生命特徵。」

接著迅速更換彈匣，攜同無人機狙擊剩餘的居民。

數十人一窩蜂湧上樓梯，剛好撞見了不遠處的穆碼。

「走呀! 那個特警瘋了!」一個抱著小孩的父親朝著他們喊著

剛上樓梯的何仔就舉槍射擊，穆碼與玲號剛好看到這一幕，那人就倒在他們的前方，他們馬上蹲低身子。

那個小孩即將從父親的懷中掉下，玲號極速反應在落地前接著了他。

槍聲依舊未停止，此刻他喘著粗氣瘋狂尋找著視野中的橘影。「好不容易當上了特工…不能搞砸。」

急躁沖昏他的頭腦，讓他繼續對準視野內的人開槍，玲號迅速在旁邊找掩體，穆碼秒速啟動隱形衣，蛇形走位衝向何仔。

「消失了!?」何仔的頭盔切換到熱能探測模式，不斷朝著穆碼開槍。

穆碼迅速躲在廢品堆後方，玲號藉機把中槍的人拉到掩體後，從腰包找尋著醫療用品。

「出來舉手投降，你們已經妨礙了執法行動!」何仔舉著槍逐漸靠近，他周遭的無人機圍成一圈，幾乎全無死角。

穆碼感受著隱形衣的溫度「還差一點點…」

何仔靠近廢品堆，視覺忽然間閃爍著黃光，他下意識朝哪個方向射了一槍，黃光又消失了「誰?」

遠方的貓型虛擬管家閃爍著電筒，隨後以極快的速度跑過，吸引了何仔的注意力。「流浪貓?」

「差不多了。」穆碼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噪音。

何仔謹慎地慢慢步前，接著迅速舉槍指向廢品堆後，但他卻不見人影，熱能感應一切亦都一切正常。

殊不知其實穆碼就站在他旁邊，並在緩緩仰頭看著那六輛無人機，黑色字符變得清晰起來。

「找我嗎?」穆碼除去隱形一手搶掉他手上的槍械，接著一腳把他踢到地面。

「無人機!」何仔那些無人機全都瞄準著穆碼。

在何仔打算拿回槍械的時候「我勸你還是別亂動。」穆碼悠悠地說著

無人機的槍管同一時間緩緩指向何仔，穆碼拿掉地下的手槍。

「幹掉我你也逃不掉。」何仔聲音抖震地說著

「是嗎…」穆碼冷冷地說，把槍貼得更近。

「我只是聽從命令。」何仔在瞳孔介面中發送著救援信號。

可是信息卻沒有發送成功，「對了…幹擾器還在啟動。」

穆碼除下了何仔的頭盔「我見你拿著槍的時候很英勇，怎麼眼眶都紅了。」

玲號抱著小孩從後方走過來，警衛隊的腰包拉鏈還沒關好，手上拿著沾滿血的布料。

他搖搖頭，表示救不了，穆碼目光移向玲號淡淡說著「前面下樓梯，可能有更多人受傷了，麻煩你。」

「發射，攻擊他!」何仔腦海中不斷默念著，無人機卻不聽他使喚。

他全身不自覺顫抖，首次執行大任務的何仔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你剛才開槍很爽對吧?」

「聽著，我今天非常不爽，不想死就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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