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eclaration of... - 餐蛋治

星期四。早上

睡眼惺忪，心情還是有點沉重的浩彥回到辦公室，走過願梓的位置時，看見願梓已經坐在位置上了。平常他都是第一個到公司的，浩彥不禁覺得奇怪。

「Kate，早晨。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雖然願梓跟那強姦案件只有很淺的關聯，也沒有在現場親身看到那女孩作供的樣子，但她心裡還是好像給一塊小石頭壓著一樣。她想到，要是自己也這樣，浩彥和熙俊的衝擊應該比她大得多。思璇的心情也因為不能留在公司而不好。願梓感到好像有一層薄薄的傷感氣氛包圍著他們。

「睡得不是很好，所以早起來做三文治了。老板，你還未吃早餐吧? 我三文治多做了給大家。」

「是什麼三文治?」他不喜歡芝士。

願梓笑著說：「是餐蛋治。應該還微暖。」願梓確是睡得不好，也想著有什麼方法令大家心情好一些，所以她老早就爬起來做三文治，還特地為三文治包了多層牛油紙才放進保溫盒，以確保在她遠遠的上班征途中，三文治不會冷掉。

「哦，那好吧。謝謝。」浩彥回答。

「我去茶水間拿隻碟子盛好再拿給你。」願梓有些擔心浩彥拒絕，因為她知道浩彥都是吃殼物作早餐。她聞言後，開心地走向她身後的茶水間。

浩彥邊走進自己的房間，邊盤算：「要跑多久才能抵消午餐肉的熱量?」

願梓端上一隻放了兩件餐蛋治的碟子，說：「老板試一下。平常你都吃穀物，偶然吃高熱量的食物會讓人心情好呢…」

「唔……」浩彥盯著三文治，還未消化願梓的說話，願梓已經走出去了。

熙俊這時經過願梓的位子。

「Mike，我弄了餐蛋治。」願梓早上就發訊息給熙俊和思璇說公司今天有早餐提供。

熙俊受寵若驚地說：「給我做早餐?」

「老板和Tiffany也有。大家吃個豐富早餐，舒緩心情。」

「原來大家都有嗎?」熙俊禁不住失望地想。熙俊從笑意盈盈的願梓手上接過三文治，便逕自走到自己的小房間。

浩彥、熙俊和思璇咬下三文治，還有微溫的鬆軟方包下塗了薄薄的牛油，包裹著豐盛的黑椒炒蛋及厚厚的煎午餐肉。這三文治的暖意融化了纏繞四人淡淡的憂傷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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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e，今晚要一起去喝一杯嗎?」思璇站在願梓的位子前雀躍地問。

「好呀。」願梓微笑著說。難得的星期五晚上，她也想放鬆一下。

「近一點就蘭桂芳?」

熙俊早就站在他房門旁聽到她們的話，這時他經過，裝作不知情地問：「你們今晚要去哪裡?」

「哦。想著去喝一杯，輕鬆一下，正在想去哪裡。你要來嗎?」願梓說。

思璇內心嘆了一口氣，她並沒有打算邀請熙俊，但既然他聽到了，禮貌上也應該一起邀請他。

願梓的邀請令熙俊本是提著的心立即輕鬆下來，帶著可惜的語氣說：「今晚我已經約了朋友。」

浩彥從房間走出來，看見人都齊集在願梓前面，問：「有什麼事嗎?」

「只是閒聊兩句而已。」熙俊知道在他們三人中，他跟浩彥最親近，所以先答話。

浩彥並不介意同事間閒聊兩句，但內心卻有種莫名的孤立感。「這就是老板的寂寞啊，還以為自己習慣了。」浩彥心內安慰著自己。浩彥停頓一下平穩地說：「Tiffany，你來，我跟你聊兩句。」

思璇跟隨轉頭走進房間的浩彥。

熙俊還是站在願梓的位子前面，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下次要約我喲。」熙俊稍裝可愛的說。

「沒有啦，我們也只是即興。」

熙俊還是不滿意地嚷著要約定下一次的時間，最後二人暫訂了兩星期後的星期五。「今晚我跟Tiffany說，看她那天有沒有空，再確實。」願梓稍為勉強地維持微笑說。

「這裡的人為什麼都這麼好勝。」願梓內心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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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是一百二十分的努力了！」思璇氣憤地把沈甸甸的啤酒杯往桌子上敲，杯裡的草莓奶昔差點就要瀉出來。

二人下班後覺得應先填飽肚子才去喝酒。願梓想到自己還未去過美芺開業後的咖啡室，便提議去那裡。思璇沒想到會是這麼一間的主題咖啡室，擾攘一番說要坐正加裝布簾的女神區。最後給願梓捉回去「正常區」。

「唉……老板說會給我很好的推薦信。他也說不是我表現問題，只是他的理想團隊是他、Mike跟另一個實習律師。」

願梓耐心地聽著。

思璇嘆了口氣，平服了一點，說：「其實能跟過老板已經挺幸福的了。只是老板眼中只有Mike這個徒弟。」

「好像是因為老板的師傅也只認了老板為徒弟，所以他才會這樣吧。」願梓回應。

「現在是只有一個傳人的武林教派嗎?」思璇用叉子輕輕地篤了一下面前的雞腿，又說：「雖然我不像Mike直接升讀法律，但無論是法律學位還是PCLL，我也是第一榮譽畢業。」

願梓也正在讀法律，她明白那難處。她由衷地佩服眼前這位矯小的女子，好像感受到思璇當時強大的意志力和決心。

「世界這麼大，還有很多國際律師行，發展可能更好。」願梓安慰地說。

思璇在當律師前不竟也做過幾年工，而且有些同學約滿後也要找新工作，自然也明白際遇不一定能順心。要是她的發展順心，她當年也不會起轉行當律師的念頭。發過牢騷後，還是要收拾心情走下去。

穿著女僕裝的美芺從廚房走到願梓的桌旁，嘻嘻地對願梓說：「沒想到你第一次來就帶朋友了。」她稍轉頭問思璇：「你覺得這裡怎樣? 食物可以嗎?」

思璇再用叉子篤著碟子上的雞腿：「這個雞腿沒有味道。」美芺驚訝地定眼看著那隻雞腿，願梓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思璇說完後就像沒件事般的，用眼神充滿期待地問：「女神區什麼時候才能進去?」

美芺回答說明天就開放，跟她們客套兩句後失落地走入廚房。

願梓這時想起要問思璇關於跟熙俊一起吃晚餐。思璇爽快答應，還雀躍地說：「當然是高律師請客。嘿嘿，要吃貴一點的。」

「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我們可以推掉的。」好像是因為熙俊，思璇才不能留下來。

「說沒有妒忌就是騙人，但他人其實不錯，而且他也是超級努力認真工作的人所以我不討厭他喇。」思璇已經打開應用程式，把最貴的餐廳篩選出來。

願梓不禁對思璇更添好感，思璇即使面對阻礙自己的人還是持平對待。

思璇對餐廳比較有研究，一邊選還一邊說哪家餐廳是跟哪個男朋友去的，還呻說現在沒有男朋友就少去了。

願梓聽著，想起自己也單身了好幾年。二人說這說那，一頓晚餐的時間就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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