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簡單的青春故事 - 第十篇

「老師好棒！」

坐在教室後方的方杰邊快速拍著手，邊興奮回應，這行為反而讓文凱感到不滿意。

「方杰謝啦，那你們有什麼建議呢？」筱月笑著答覆。

「這裡。」文凱正經的舉起手，沒有馬上發言，此刻的他正等老師點他，或許他的潛意識也想參與這樣的“遊戲”。

筱月指著文凱，「學霸羅文凱，說吧，你有什麼想法呢？」

「可以分成募款箱製作、募款、海報這些部分，最後的舞台劇我們再各自領一個角色……」「可是一個人一個工作，會很累吧？」

方杰不等文凱完全說完就插嘴發問。

文凱轉頭看向方杰：「當然，我又沒說一個人一個工作。」

「嗯……好像不錯，我先寫在黑板上好了。」

噠噠……噠噠噠噠……

粉筆在黑板上敲敲打打的聲音一直都讓方杰感到不安，唯有此刻的聲響才讓他不覺得討厭。

「文凱，今天的你怎麼會來呢？不是不想參加這活動嗎？」

方杰趁著筱月寫板書的時候與文凱開啟話題，這話題讓筱月也好奇地拉長耳朵偷聽。

文凱先是短暫的猶豫，之後才決定任性地開口道：「要你管。」

「還記得你上次說，如果你來這裡，你就要在你的考卷上寫別人的名字嗎？你又要打破誓言了嗎？」方杰毫無顧忌地提出自己的想法，這樣的說話風格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文凱的不滿，只知道當下的筱月一定比方杰緊張更多倍。

文凱選擇無視方杰，這樣的反應讓方杰頭上充滿了問號，難不成今天的文凱吃錯藥了？

但文凱反常的表現更讓方杰喜歡，或許在方杰的內心，也默默期許文凱能一直這樣。

「完成！」

筱月雙手拍拍、帶著陽光燦爛的語調轉身，台上歪歪扭扭的白色粉筆字雖然說不上是好看，但也不至於教人看不懂。

「就讓羅文凱先選吧！一人選兩樣，一樣最多兩人。」筱月又看著文凱點名。

「因為我不會畫畫，所以我選募款箱和募款。」文凱清清楚楚的發表。

「換我選！我和羅文凱一樣。」筱月像是怕失去什麼一樣，趕緊大聲快速地發言。

「不對啊！我根本不會畫畫！而且只有我處理畫畫是怎樣啦！」快速發現自己被強制選擇“海報”的方杰立刻抗議。

「哈！算你運氣不好。」筱月右手比出“Y”的勝利手勢笑著說。

唰！

「抱歉……我來晚了。」

羸弱的嗓音讓三人的目光立刻聚在門口的兩人身上，是身形較瘦小的李靜玟和年輕俊俏的班級導師。

「看你們討論得挺熱烈的，樓梯口就聽得到聲音了，哈！」班級導師說的笑話依然令氣氛尷尬。

「李靜玟！我們就只差你一個了。」

筱月熱情地揮舞雙手歡迎。

「抱歉……剛剛與老師處理一些事。」靜玟輕點著頭解釋，過程中還能感受到她極愧疚的心情。

「沒問題的！找個位置坐吧！我們來聽老師主持會議。」筱月說完，就從台上走下，牽著靜玟的手一同坐在角落的座位。

「呃……應該要和我說明一下剛剛在討論什麼吧？」老師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走上台，就算他看了黑板好一陣子，依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剛剛……」

鈴鈴鈴……

筱月才剛開口，迷你活潑的手機鈴聲不識場合地打斷她，筱月也趕緊確認來電者。

「我到外面接電話。」筱月向老師報告後，便快步離開教室。

「那，方杰你來解釋吧！等等筱月她好了，我們也就能討論了。」老師不浪費時間，短時間就回到狀況中並點名方杰說明。

「我們整理出這次活動要的所有元素……對！也就是黑板那些，然後我們要分配工作。」方杰說話不拖泥帶水，是個簡潔有力的說明。

「好的。」老師回頭閱讀黑板上的文字並輕輕點頭。

「只可惜，我們這裡沒人會畫畫，所以海報的部分我們都不想要。」文凱補充說明，但這樣的壞消息反而讓導師嘴角上揚。

「那你們真幸運，靜玟剛好可以處理海報的部分。」老師滿是喜悅地像是宣告什麼一樣。

此話剛落，方杰和文凱兩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臉紅無比的靜玟臉上，而靜玟也馬上劇烈晃動雙手，委婉說道：「沒有沒有，我沒有那麼厲害……」

「曾經得過寫生比賽冠軍，還不承認！」

老師氣勢洶洶地指著靜玟又說，如鷹般的銳利眼神和自信滿滿的動作，像極了法庭上帥氣提出異議的檢察官。

「嗚呼！老師好帥！」方杰在這意義不明的氣氛下捧場著，殊不知這樣的發言更讓尷尬氛圍升了一級。

「好……」靜玟十分無措，不過這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

「那個，我必須先離開了。」

此時，筱月從門外走進來，打破了這詭異寒冷的局勢。

表示疑惑的老師關心道：「怎麼了嗎？」

「我沒辦法待在學校太晚，你們加油喔！」筱月選擇了迴避問題，在用元氣十足的樣子鼓舞大家、整理完書包後便快步往門口走去。

「再見囉！」方杰揮手道別，筱月也在回應可愛笑容後離去。

「既然筱月都先離開了，你們想繼續留著討論嗎？現在時間其實也差不多了。」老師收起超級幼稚的樣子向大家發問，但還是能多少感受到他不正經的氣息。

文凱用了短時間思考，之後就站起身、把書包拉到肩上。

「我想先走了。」

「等我！我跟你走。」方杰見狀，也急著拖著書包跑到文凱身旁。

———

叮叮咚咚～～

靜玟的雙手如芭蕾般地在白色琴鍵上舞蹈，但稍微憂愁的表情卻始終無法如音符般離開這裡。

叩叩！

兩聲敲門聲打斷了絕美的鋼琴演奏，剛剛在門外敲門和走入房間的人正是她的母親。

「怎麼了。」靜玟低著頭身體轉向母親回應。

「寶貝靜玟，今天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我都不知道你的成績落後到需要老師課後輔導了，需要家教替你再補強嗎？還是你有其他要求呢？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提出。」靜玟的母親用半嚴肅半溫柔的語氣說道，這讓靜玟更不敢正視她。

「那個……」靜玟先是如懷抱什麼理想地積極發言，但後來聲音和情緒突然落下了，「我不需要……」

靜玟的眼神也從滿懷希望轉為無神，希望有人能知道她想要的東西是什麼、無法開口的原因又是為什麼。

「加油，這段期間好好學習，暑假開始後你又能專心練琴了。」靜玟的母親說完，就輕輕關上門離去了。

「明明能開口，為什麼我卻害怕了……」靜玟看著自己的小手自言自語，最後還不禁緊緊握起……

「我回來了。」

回到家的筱月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以家裡無比寂靜的氛圍看來，她的爸爸和弟弟或許已經進入夢鄉了。

筱月脫掉鞋子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小聲嘀咕道：「對了，不知道桌上有沒有剩我的“餐錢”。」

穿過客廳的筱月不小心發現桌上的麵包和一張紙條，紙條上面的字十分難看，更像是看著字形一筆一劃慢慢抄來的。

信上寫著：「吃，這是我的晚餐，我和弟弟先睡了。」

筱月看完後，並沒有理會這小點心，反而在回到房間的路上小聲喃喃自語：「突然有這種關心，反而很不習慣……」

嘴上是這麼說著，其實臉上的微笑已經透露一切了。

筱月在把身子洗乾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到餐桌前把父親的愛心點心收到肚子裡，之後就回到房間、閉上雙眼，帶著笑容度過這黑夜，今天過了，隔天又是嶄新的挑戰。

今天就這樣結束了，但今天的討論比起過去更多了個莫大的進步，那就是成員們總算聚在一起了，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相信這善心活動必定能有好的發展及收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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