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團 - 三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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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呀哇呀——」

　　踏入屋，迎面就是響徹雲霄的哭喊，凄厲得牽引我們的腸肚，要探究竟。爸媽被屋的攔下，只有我能溜開先賭為快。

　　啊！是多惹人憐愛的小寶貝！他是我的堂弟！小小的脹紅了臉，閉緊雙目歇斯底里地大哭，幼嫩的手握住掌頭，與腳一起揮動。

　　「阿文！不要摸弟弟！」媽媽跑來捉起我的手，「他才兩個月大，皮膚還很敏感。」

　　他的嬰兒床四面都是欄杆，床舖上是柔軟而觸感細滑的床褥，還有玩具夾在床欄上，吊在他的頭上。我搖動轉盤，五顏六色的玩具就隨之轉動，發出鈴響。

　　「哈哈，阿嫂不用緊張。文仔，去洗手就可以摸啦。」三嬸進來，抱起哭鬧的寶寶，手臂托住他的頭，笑臉對哭臉，「他要喝奶啦。Maria——你切個蘋果給大家吃。」

　　我風風火火地洗手抹手，堂弟已在平靜地吸啜奶樽，圓滾滾的雙眼探索著新奇的世界。我躡手躡腳，不驚動他，指尖輕輕點點他的手背，滑嫩得比滑梯更滑！他望過來，這次我把手指鑽去他的掌心，他的五指緩慢地攤開又收縮，抓住我的手指。

　　他的眼細細的，像花生那麼細；他的手指幼幼的，像百力滋那麼幼，整個人都是需要呵護的嫩稚，跟小雞一樣脆弱。

　　「文仔，怎麼你肥了那麼多！」

　　「別提了，他最近食量好大，活像一頭餵不飽的豬，整天就愛吃！」

　　「呵呵，文仔還小，肥一點不要緊的，長高了就不肥啦！」

　　三嬸說堂弟吃飽就睡睡飽就吃，一天要睡十多個小時，他才是小豬！

　　吮著吮著，他笑瞇瞇地吮著，喝光了又滿足地笑，伸手過來「呀呀」地叫。我垂下頭，讓他摸摸我的臉，先是稍稍碰上，然後就以手掌貼上我的臉頰，新奇的觸感逗得他「嘻嘻」發笑。

　　我們逗寶，爸爸就和三叔聊天，他們聊得開懷。

　　「錢收到了嗎？」

　　「收到了收到了，那段日子要大哥你們照顧她辛苦了……」　　

　　指頭在他圓潤的臉上打圈，他踢踢腳，又捉住手指，滑到嘴旁時扭頭就咬，不過他沒有牙齒，是含住並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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