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國 - 第五章 VS 精銳入侵小隊(5)

　　「好。」頭領已經做好準備。雖然他在近身戰時也有還以顏色，但紅枝那近乎自然本能的閃躲與格擋，證實了他當初的想法是對的。

　　這就是人類與零鎖的差距。因為他們的腦域完全開發，先不論她有具有無懈可擊的雙臂，超乎常人的動態視力和反應，是一般人怎樣訓練也無法達到的。

　　只有出奇不意。

　　對。

　　只有使出最後兵器才有勝算。

　　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只得接受。

　　現在，他就要編寫歷史，達成以凡人之軀殺死零鎖的創舉。

　　高科技裝甲的所有氣孔突然噴射白煙用作排溫，關節位冒出螢光藍的強光，裝甲內部傳來摩打高速轉動的詭異聲音。

　　所謂的必殺一擊，總會帶點氣勢，而頭領的此番模樣，讓紅枝內心也帶點不安。

　　準備好了。目標已經鎖定。

　　接下來，就讓裝甲輸出最大能量。

　　「呀！！！」頭領大叫。這是他賭上一切的殺著。

　　頭領以時速二百公里的高速噴射滑行衝向紅枝，所經過之處，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火燒痕跡。

　　「洪洪——」

　　頭領的突刺推進，在一瞬間接近了紅枝，然後他以上勾拳往其面門攻去。紅枝因為吃了一驚，沒法作出閃躲，看來只得跟其硬拼了。她用雙手抓住了敵方的手腕，準備把他的手廢掉——

　　頭領，卻在這個時候笑了。

　　「噴射推進器最大馬力。起！」他大叫。

　　二人以音速之勢衝往半空，而且上升的勢道沒有因地心吸力而減緩。

　　「砰。砰。」

　　極速造成音爆。

　　紅枝仍是死命抓住對手，面部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當初的輕快和藐視，再不復見。

　　漸漸的，上升的速度開始減慢。二人已經到了少說數千尺的高空。上升的能量用畢，那接下來，就是這記必殺攻擊的終結。

　　他掙脫了紅枝的魔爪。

　　而紅枝因為失去了支撐，以自由落體之勢落下。

　　「推進方向更改。超強力噴射撞擊模式啟動，目標鎖定完畢。」　

　　準備好了。他深深吸一口氣，然後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衝向掉落的紅枝。

　　本來這記攻擊已經殺傷力強大，在上空的他更有地心吸力的加持，他深信，這記攻擊，將會如隕石落下般驚天動地。

　　這種超現實的攻擊，就算強如零鎖，也一定無法抵抗。

　　對。根本沒有會輸的理由。

　　快要對上少女了。

　　紅枝，在這個時候平衡身子。

　　她不再驚恐。不再震怒。不再憂傷。沒有歇斯底里，只是一臉平淡。頭領看在眼裡，但也不以為意。

　　已經太遲了。

　　就算她清醒過來，也無法力挽狂瀾。

　　「你係一個可敬嘅對手。」紅枝說。雖然聲調聽不出半點情感，但那是少女極為由衷的話語。「因為你迫到我落到咁嘅地步。」

　　紅枝害怕死亡，這是她不為人知的內心陰影。死亡的恐懼，讓她終於冷靜下來。

　　「紅枝，右臂，全力一擊－－神怒滅世！」

　　少女吸氣，右手拉弓，蓄勢射發。接著，她以樸實無華的右直拳，迎擊敵方的超強力噴射衝撞。

　　「轟——」

　　兩道強大能量的碰撞產生了核爆般的破壞力。爆風吹散了附近之雲彩，巨響聲波震徹百里。

　　在不遠處，藏匿著的薩托斯走出。看著天空的暴光的他拿著對講機，對旗下善後部隊下達指示。

　　「鎖定爆破範圍。做好現場、訊息封鎖同回收紅枝嘅準備。」

　　「係。」

　　下達指示後，他把頻道轉為紅枝的專屬頻道。

　　本來他對紅枝有絕對信心，但天空的巨形爆破，加上通訊突然中止，讓他有點憂心忡忡。

　　「紅枝。」

　　一直運籌幃幄的他，在呼喊時不禁流露出不安的情感。

　　「紅枝……紅枝！」

　　過了一會後，對講機傳來了微弱的聲線，大概是紅枝通訊器終於回復正常。

　　「沙沙……薩托斯？」

　　「紅枝？」

　　「嗯。」

　　「妳冇事嘛？」

　　這個時候，紅枝站了起來。她看了看她那血肉模糊的右臂，前臂位置幾乎只剩白骨，上面只是依附著幾道完全撕裂的肌肉纖維。

　　使出了毀天滅地的全力一擊，代價是右手報廢。

　　明明痛感痛徹心肺，但少女卻沒有皺下眉頭。不遠處燃燒著的洪洪烈火，就是敵人的葬身之處——

　　那一擊使其當場死亡，所以他應該沒有受到太大的痛苦。

　　「嗯。一切已經解決晒。我愛你呀。」　　　

　　那個頭領已然陣亡，她必須訴說愛意。

　　「妳喺邊？我去搵人接妳。」

　　「我哋當初相遇嘅地方……毋忘我花田。」

　　毋忘我，是記憶之國的國花。國家公園的深處種植了大量的毋忘我，這片毋忘我花田，是國內有名的休憩場所，也是少女最喜歡的地方。

　　她喜歡毋忘我。因為它的花語，跟她的理念完全一致。　　

　　就在這個時候，日出曙光初露，照耀了整頃紫紅色的花田。微風吹起，紅枝的短髮隨風飄逸，頭領屍體仍在焚燒，火花為如此畫面增添幾分詩意。少女閉上眼，然後放鬆身子，整個人躺在花田裡，花香撲鼻而至。

　　「唔知我哋呢場只有悲傷嘅人形劇，仲要上演幾耐呢。」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劃破短暫的寂靜，救援小隊隨即把重傷的紅枝帶走。她，甚至其他救援人員也沒有留意到，已死頭領的裝甲透著微微弱光。

　　「戰鬥資料，上載完畢。」

　　在遙遠的彼端某個光線陰暗的房間，電腦畫面突然冒出連串數據。

　　一個女性身影走到螢幕前，說：「咦，有資料正在上載。」

　　不遠處，其中一把女聲響起：「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螢幕前的女性：「那當然了。妳該不會以為他真有機會成功吧？我早就說了，一般人去只會送死。不過既然是那個人的指示，我們怎樣也要遵守。」

　　身後女聲：「其實他挺不錯的。要不是他遇到零鎖，結果應該會不一樣……而且沒所謂啦，剛才的是最後一組了。」

　　螢幕前的女性：「嗯。作為棄子他也算盡忠職守……數據比想像中齊全。……對手是『火紅死神』。最後那擊造成致命傷的數據，很不正常。除了大姐，我跟妳不一定能擋下。」

　　身後女聲：「哈。」

　　螢幕前的女性：「有什麼好笑的。」

　　身後女聲：「零鎖不是記憶之國的專利。我跟妳也是零鎖，如果真的打起來，我覺得我們會有優勢。」

　　這個時候，有一個女人進入了房間。那兩人轉過頭，異口同聲地叫了一聲「大姐」。

　　那名女性目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被稱為大姐的女性：「暗殺行動失敗……？」

　　螢幕前的女性：「是呀。大約十分鐘前。全滅。」

　　被稱為大姐的女性：「你們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那兩名女性不再留意畫面，站了起來，迎在那名大姐之前，一副磨拳擦掌的樣子。

　　一人說：「果然還是要我們出馬。」

　　另一人附和：「等得不耐煩了。」

　　然後，被稱為大姐的女性說道：「由現在開始，記憶之國侵略行動，將會由精銳中的精銳，憶改三姊妹……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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