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國 - 第二章 VS 精銳入侵小隊(2)

　　遠處傳來了重機車的引掣聲，車子在可視距離急剎，明燈照向入侵者們，而騎士緩緩下車，然後把頭盔摘下。

　　所有人在亮光下也看清楚了，來者，只是一名留著酒紅色短髮的少女。外貌清秀的她帶有幾分叛逆的氣息，身穿黑色無袖背心和小短褲的她看上去漫不經心，似乎還在一直自言自語，絲毫沒有準備生死相博的模樣。

　　她好像連武器也沒有啊。

　　那不是被小看了嗎。那是所有人第一時間冒起的想法。

　　「咳咳。」少女突然清了清喉嚨，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我諗各位，係憶改企業派嚟嘅入侵者？」

　　所有人默然。

　　「你哋不作辨解，可以剔除因迷途而意外闖入我國國土嘅可能性。而且你哋非法持有大量違禁武器，我可以理解成惡意入侵，依照我國法律第四十二條，你哋觸犯咗危害國家安全法，依例，我會將你哋處決。」

　　頭領，就在這個時候回應：「妳……是零鎖？」

　　「嗯。我係零鎖。所以，你哋一定會死。」

　　紅枝突然停頓。

　　「我知道你哋此行嘅目的。如果天光之前你哋仲有人倖存，我可以話畀你哋知薩托斯嘅藏身之地。」

　　紅枝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而薩托斯對於把生命交付於那人這件事，也沒有絲毫動搖。

　　他深信著少女的強大。

　　「小看我們，妳一定會後悔。」

　　他暗暗下達指示，身後數名刺客馬上把步槍瞄向紅枝，不由分說的連環射擊。

　　「噠噠噠噠……」

　　沒有動彈的紅枝只是注視著頭領，而那些射出的子彈沒有一發命中目標——子彈軌跡以不自然的弧度錯開，就像磁鐵的同極相斥般難以置信。

　　「子彈，對零鎖不會有用。」

　　有人不信邪繼續開火，但結果依然一樣。

　　「停手。」

　　頭領說。

　　他知道紅枝身上沒有任何高科技的裝備，是她的意志，決定不讓子彈打中自己。

　　在這個時代，人體醫學技術發展逢勃，腦腫瘤、中風和腦癌等腦部相關疾病只要一個小手術就能治好，腦部結構不再神秘，修改記憶或籍由改造腦部來提升智力或強化身體機能，也不再是科幻電影的專屬橋段。

　　曾經有研究指出人類無法發揮大腦所有潛能，就算是愛因斯坦般的天才，也不過開發了低於百分之十的腦域，但只要移除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人類將會擁有可以逆天而行的強大力量。

　　只是，這個手術風險極高，失敗者會落得腦壞死的下場，就算成功，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世上並沒有多少人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這樣的改造人在世上亦絕無僅有。

　　而這樣的強者，被稱為零鎖。

　　因為，沒有東西再能束縛他們了。

　　頭領把護目鏡的顯示模式切換為磁能探測，發現她身前有一道無形氣牆。

　　她的腦電波強大得把磁場扭曲了，所以子彈無法突破，無法傷其分毫。

　　大概她只要集中精神就做得出來吧。然而如今最高科技的能量偏向裝甲，也無法做出如此效果。

　　這就是零鎖的能力嗎。

　　「既然你哋主動向我開火，咁我就冇必要留手喇。」

　　紅枝如此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緊握拳頭。

　　少女催谷雙臂。肩膀以下的位置先是佈滿青筋，血液於雙臂高速循環，彷如岩漿般滾燙。

　　然後，她的雙手變得像血色般通紅，冒出陣陣白煙。

　　少女，擺出了某種拳法的起手架式。

　　「妳是『火紅死神』？」

　　「嗯。」

　　他早就有所耳聞，「火紅死神」有著通紅的雙臂，擁有開山劈石的怪力，在戰場上所向披糜，是敵對者的夢魘。　

　　只是沒想到，真身只是一個看上去有點纖瘦的女性。

　　「時間無多。我諗，係時候進行掃除。」

　　對著敵人，紅枝的腔調無比冰冷。

　　然後紅枝突然笑了，笑得有點羞澀，但表情卻是那樣的陶醉。

　　她，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

　　「要開始啦。我最深愛嘅人。」

　　「嗯。」通訊器另一邊的薩托斯說。

　　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進至最接近的刺客，以直拳攻向胸膛。

　　「砰——」

　　傳來炮彈轟炸的巨響。

　　那人連格擋也來不及，巨大的衝擊力使其撞向不遠處某棵大樹，落下，然後軟趴趴的一動不動，因胸骨全數破碎而返魂乏術。

　　「薩托斯，我愛你呀。」

　　紅枝這樣說著。聽在耳裡的薩托斯卻沒有感到半點不自然，因為這是紅枝的習慣。

　　每殺一個人，她就會像這樣，告訴那個最重要的人，正被自己所深愛著。

　　然後，她如鬼魅的步法走向另一個不遠處的刺客。一拳。發現他身邊還有另一名刺客，於是順道轟向那人的面門。

　　三人，在一瞬間被解決。

　　「愛你。愛你。」

　　她說。

　　她輕輕吸了口氣，對敵方部隊進行評估。剛才的一番行動所花費的力氣比想像中少，看來敵方嘍囉的水平不怎麼樣。

　　像剛才的步法，凡人中的武學宗師也能使得出來吧。

　　除了下殺手的一擊，她還沒用上零鎖的能力。

　　應該能很快搞定吧……？不過，她對那個頭領有點在意。

　　「大家聽我指示，馬上分散。」

　　頭領這樣說，所有人馬上向四方八面倒退，形成了一個包圍網。

　　「近攻班準備發動武器迎擊。」

　　約半數的刺客取出一把三尺長的軍用開山刀，擺出備戰架勢，然後縮細包圍網。

　　其中兩人一左一右的衝向紅枝猛力向其劈去，紅枝舉起雙手，擋下來至不同方向的攻勢。

　　「噹！噹！」

　　紅枝的雙臂比鑽石還硬，砍上的刀刃往往會缺上一角，而如今對方的兵器在硬碰之下也沒有太大損傷，心忖，對方的配備似乎相當優秀。

　　「……嗯。」

　　只是，好戲還在後頭呢。

　　她讓前臂的肌肉以肉眼無法看到的波幅極速抖動。

　　然後，二人的刀鋒都被震至破碎。

　　「怎麼會……」

　　她先使出肘擊攻向其中一人，接著一個轉身拋拳攻向另一人，二人受到攻擊後被轟飛，像斷線木偶般一動不動。

　　「我要講兩次愛你呀，聽唔聽到呀？」

　　少女溫柔地說。

　　短短一分鐘內，她已經解決了五個敵人，而頭領一副謹慎的模樣留意著少女的一舉一動，發現刀刃碎裂得極不尋常，稍為思考，便看穿了她的把戲。

　　「用削擊。刀鋒不可以接觸手臂超過零點五秒，否則會被震碎。同時小心對方攻擊。不惜任何代價也要迴避。」

　　這次是三人小組組成的攻勢。

　　一人揮刀一劃，紅枝舉手格擋。因為刀鋒游走得太快，所以無法破壞。正當她準備反擊時，另一人補上，往其背部斬去。

　　這是可以理解的。染成深紅色的範圍只有雙手，而且剛才所有攻擊都是拳頭和肘擊，也就是說真正需要提防的，只有雙手而已。

　　紅枝看在眼裡，當然明白對方的意圖。而且，他們也沒有猜錯。

　　她只有雙手是無敵的，其他部位受創，也是會有致命的可能。然而，紅枝卻有絕對的自信，這群烏合之眾無法傷其分毫。

　　她至臻化境的武術造詣與超越人類極限的反應能力，足夠讓她拆解任何凶險的攻勢。

　　像這樣。她只要側身就避開了。

　　而在這個時候，第三人似乎預測對了紅枝迴避的方向，已經先了一步往其腹部突刺。

　　嗯。不簡單呀。紅枝這樣想。只是，她的雙手已經準備好迎接了，只要伸手抓住刀鋒隨意一捏，它就會像豆腐般碎掉。

　　正當她打算接下刀子時，她卻留意到事態的不尋常。

　　那三名敵人分別站在少女的東南西邊，北面的位置是空著的。而她側頭一看，那個空下來的方向，正有人用狙擊槍瞄準自己——

　　「射擊班伺機抄近，盡可能繞至敵方身後狙擊。小心誤傷近攻班。」

　　頭領在剛才下了這樣的指示。

　　雖然他知道對方能以腦電波磁場令子彈轉向，只是剛才的探測中，他留意到干擾的磁場只顯現在少女正前方，說不定，她的遠距攻擊防禦無法應付突襲！

　　所以，三人組的近身攻擊只是煙幕，頭領真正的殺著，是誘使紅枝露出死角，然後進行射擊。

　　「轟！」「砰！」

　　少女搶在對方扣下板擊前用力轟向地下，因為塵土飛揚的關係子彈沒有命中目標，而地震波的衝擊也令鄰近三人組重創，紅枝趁機用手刀一劃，三人頓時身首異處。

　　塵埃散去，紅枝緩緩站起。雖然她仍是毫髮無傷，但剛才敵人的攻擊套路，無可否認使其有點狠狽。

　　她之前擊地的左手，正在微微抖動。

　　剛才的震地擊對左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負荷。要避免使用了。

　　大腦為了避免身體受傷，會潛意識限制人類的肌肉力量——大概，只能使出百分之五吧。而少女的無敵秘密，就是她可以隨意解除身體一部份的機能限制，所以，她才會有一般人無可比肩的力量，但與此相對的，在解除限制後，每一個舉動，也會造成負擔。

　　嗯。

　　她得收回這次的任務可以輕鬆解決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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