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國 - 第十三章

(13)

　　換成導遊裝束的紅枝，不動聲色的用職員證乘搭升降機，目的地，就是植瑜誘導的X樓層。

　　紅枝心想，距離殺死憶改企業的總裁，就欠那麼一小步了。

　　很快，就可以解救記憶之國。儘管直覺告知她，暗殺行動一定會節外生枝，最起碼，也得跟保鏢交手吧。

　　因為可能會殺人，所以她想跟薩托斯訴說愛意。她把帶來的通訊器戴上，調整至薩托斯獨有的溝通頻率。

　　「……喂。」

　　聽到了薩托斯的聲音，紅枝不禁喜上眉梢，就像被打了一支強心針般。

　　「呃，薩托斯。」

　　「有咩事？」

　　「……其實，我知道你點解上個月，會喺醫院出現。」

　　聽到這裡的薩托斯，瞳孔因驚訝而擴張。

　　他知道少女話語的含意。要是個性激進的紅枝知道這種事，大概可以預想出，她接下來會採取的行動。

　　「我哋一直忍讓，但係憶改手段唔理解不特止，仲用咁卑鄙嘅計中計去傷害我哋，實在唔可以原諒。」

　　而她，擁有驚人的行動力。所以，要阻止她，應該已經太遲。

　　「所以，我決定要用我嘅能力，畀佢哋應有嘅制裁。」

　　「紅枝。話畀我知，妳依家係邊。」

　　「憶改企業總部。」

　　果然。薩托斯，感到一陣暈眩。

　　「妳……」

　　「嗯。我距離總裁位置，已經好近。好快，我就會送佢上路。」

　　「等我。唔好亂嚟。」　　

　　薩托斯把對話托管，進入思考模式。

　　果然。上次她來探望時感覺也有點奇怪。為什麼沒有察覺到呢。可能是因為被那些謎之液體濺中後，思緒變得混沌，所以才沒有發現嗎。

　　只是，現在不是找籍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方法救走紅枝。就算她是世上最強的零鎖之一，單憑她一個人，也不可能完成這瘋狂的任務。

　　而且，不能讓憶改企業的總裁遭遇不測。

　　最起碼，不是這個時候。

　　要解救紅枝，就要讓擁有同等力量的強者出馬，而那個不二人選，就是記憶之國的另一個零鎖守護者——火冷。

　　戰鬥方面，在某些情況下她會比紅枝更厲害，然而若非情不得已，他實在不希望有求於她。4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g5gx1wyt

　　他吸了一口氣，撥了個電話給火冷。

　　過了沒多久，電話接通了。

　　「火冷。」薩托斯說。

　　接著，手機傳來對方如預想的尖銳回應。

　　「撚樣。搵我做乜鳩？」

　　火冷的脾氣難以捉摸，人如其名的時而沉寂，時而火爆，身上布滿荊棘，讓人難以接近，亦她是最我行我素，無法駕馭的孤狼。

　　這些，薩托斯都清楚得很。

　　「火冷。有啲事需要妳幫忙。」

　　「哈。估唔到高高在上嘅薩托斯大人，都會求我。吠兩聲聽下先，再講嚟聽。」

　　「如果妳真係會幫，我吠有乜所謂。」

　　薩托斯這樣說。現在是非常時期，已經顧不了什麼尊嚴。

　　「都唔好玩嘅。唉。你平時都唔搵我，一搵得我應該都有大支嘢啦。點呀，想隊冧邊個入侵者呀？」火冷輕挑地說。

　　「我想妳救一個人。」

　　「救人？唔係呀嘛。呢啲嘢，搵你條女搞咪得囉。」

　　「要救嘅人，就係紅枝。」

　　聽到了要拯救的對象後，火冷沉默了，然後，冷笑了幾聲。

　　薩托斯說：「佢……一個人去咗憶改企業總部，想暗殺集團主腦。」

　　「哇。一早就覺得佢係個傻閪，估唔到咁撚戇鳩。」

　　「尊重下。」

　　雖然早已預料到火冷會冷言冷語，可是薩托斯實在不想她如此抵毀心儀的對象。

　　「所以？你想出動埋我，深入虎穴咁去鄰國救你條女，帶佢返嚟？」

　　「係。」

　　「比個理由我，點解我要搵命博。」

　　精明如薩托斯，也一時為之語窒。

　　「要守護記憶之國我責無旁貸，就算我不幸戰死，我都認命。但係要我離開國土救佢，就算係國家領導，都冇資格要我咁做。」

　　「我知道。」薩托斯咬牙。

　　「而且我一走，記憶之國就真係真空狀態。到時萬一佢哋攻嚟，只有普通人嘅守備隊一定擋唔到。」

　　「我……好清楚。」

　　薩托斯比任何人也清楚，派火冷營救是最不理智的做法。

　　「我並唔係以領導身份要求你。而係……希望妳可以念在昔日交情份上，救佢。」

　　「哈。友情牌都打埋？你知唔知，我一向都好憎你，同紅枝。」

　　火冷，曾經也是他們的童年玩伴。

　　薩托斯，紅枝，紅枝哥哥，以及火冷，還有另一個男孩子，曾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五個人，是記憶之國最有名的孩子王兵團。

　　名為火冷的女孩，暗地裡喜歡著那個男孩子。

　　在憶改企業發動戰爭後，這個孩子王兵團決定了要一起接受零鎖手術拯救國家。當時的火冷其實不想參與，只是看到男孩充滿抱負的樣子，才硬著頭皮跟著大家。

　　要是死了也好吧。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錯。

　　她這樣想。

　　然而結果是，這五個人中共有四人變成了零鎖，那個心儀的男孩卻手術失敗，落得了腦壞死的收場。

　　在那之後火冷變了，他們的友情，也在此告終。

　　「點解，淨係得你同紅枝可以得到幸福？明明大家都係零鎖。」

　　「對唔住。」

　　「哈哈。」

　　出身於記憶之國，注定會是悲劇下場，他們早就知道了。可是，薩托斯和紅枝因為彼此的存在，最起碼也能得到短暫的安慰。

　　火冷，卻沒有這種救贖。　　　

　　薩托斯知道求援失敗，準備掛線時，火冷卻這樣說。

　　「好。要我即刻出動救佢，唔係問題。不過，我有條件。」

　　「請講。」

　　火冷，冷冷地說：「救到佢返嚟之後，佢要受應有嘅制裁。」

　　「好。呢方面，我會安排。」

　　做出了這樣的無謀行動，受到處分也是合理不過，而火冷之後肯定會從中作梗，但也顧不了那麼多，當務之急，是把紅枝完好無缺帶回。

　　「咁我走喇。收線啦仆街。」

　　火冷把電話掛掉，然後準備動身，目的地，就是位於鄰國的憶改企業總部。

　　「咪咁快死住呀，紅枝。」火冷自言自語。「我要妳同我一樣，體驗下生不如死嘅感覺。」

　　而薩托斯對於火冷的出動，五味雜陳。

　　要確保紅枝的安全，除了出動火冷外，他知道，仍有一個方法。

　　自從被濺中謎之液體後，他的記憶中，冒出了一組電話號碼，而他心裡大抵明白，只有撥打那個號碼，才能真正平息這場風波。

　　可是，這樣做的話，便會奠定記憶之國的末日。

　　一番思量之下，他決定了，撥打那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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