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隻雞成為最終BOSS需要的五堂課程 - 第十三課妳這傢伙根本瘋了

在和志佳開始合作的第五天，我陷入最大的猶豫。

「真的要打過去嗎？」我全身爆汗的問著：「或許我們可以用寄簡訊的方式？」

「快打。」志佳不由分說的瞪著我。

「可是……主動打給女生很害羞耶。」我顧左右而言他的表示。

志佳默默的抽出刀子，我只能硬著頭皮拿起手機。深呼吸一口氣後，才緩緩按下手機的按鍵撥出通話。

通話對象是……

「啊―啊―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聯絡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彷彿把一整鍋糖煮焦一般甜膩的聲音，我整個背脊發寒。我強自壓下顫抖，試圖取回冷靜。

通話的對象，正是蘇蘿。

「你都不知道，在你躲起來的這段期間，我抓來的人質累積了多少。」蘇蘿呵呵笑說：「總之姑且讓他們斷食了，看著這些人瘦成皮包骨的模樣我很心痛啊。有些人甚至開始……」

「我要和妳決鬥。」我打斷蘇蘿的發言，對著蘇蘿說出我和志佳討論好的台詞。

「你的腦子應該沒壞吧？」蘇蘿停頓了一下後說：「我可不希望你在被我玩弄之前就先壞掉啊。」

「決鬥的條件……」我吞了一下口水後繼續說：「就訂為敗者對勝者的『絕對服從』。」

「……欸，毛頭小鬼。」蘇蘿的聲音不再做作，她沉聲說：「你知道這句話代表的含義嗎？我們兩個手上都有契約精靈『躺躺』的手環，就連現在的對話都能紀錄到契約之中……」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我故作嘲諷的說著：「妳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為我擔心耶，人真不錯啊。還是說妳其實已經在害怕輸給我，所以想讓我打退堂鼓？」

「虛張聲勢也要有個限度。」蘇蘿不以為然的說著：「接下來你大概會提出個到處都是陷阱的地點吧？無所謂，你高興就好。我這個人其實對於手段沒有堅持，若不是被我吞入肚子裡支配的魔物無法升等變強，我早在一開始就會把你吃了。」

「……」

「簡單來說，我只要能讓你變強到足以讓我們利用就好。」蘇蘿毫不感興趣的接著說下去。「直接強迫你簽下完全支配的契約當然是最快的，但是礙於薇爾夏保護著你所以我才沒有實行……但現在你自己逃離了薇爾夏身邊要向我決鬥。剩下的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把地址和時間傳來。」

說完，蘇蘿自顧自的掛斷電話。她的聲音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對我的興趣那樣地索然無味。直到此時，我才真正理解自己的份量輕如鴻毛。

薇爾夏重視我，但那也只是因為我某種程度上很稀有而已。就像是熊貓或是石虎那樣，她保護我的理由比較像是對於保育類動物的珍惜，而不是對我這個人的重視。所以薇爾夏對待我的方式相對的還算是比較人道，就像是為瀕臨絕種的動物設置保護園區那樣。

而蘇蘿的態度則截然不同，從最初她就不斷嘗試著去支配我，試圖在我脖子上掛上項圈，對著警戒的我威脅利誘，只希望我傻傻的把脖子伸過去。而如今我作出幾乎等同於自己把脖子伸過去的愚蠢行為，蘇蘿自然不需要繼續對著我擺放餌食。

只不過是碰巧擁有了特別的血統，我到底在自以為是些什麼？

我感覺身體不斷地在顫抖。

一想到蘇蘿的言語，我就連保持自我都變得困難。

「冷靜點。」一旁的志佳對我說著：「我們重新複習一次戰術。」

看著志佳冷淡的眼神，我感覺顫抖平穩下來了。志佳的眼神中完全沒有我這個個體的存在，是完完全全的不在乎我。她只在乎我這個道具是否能夠發揮牽制蘇蘿的功能。

這樣的眼神，讓我恢復了冷靜。回想起自己的目的，我就不會繼續恐懼。

「嗯。」

蘇蘿的存在是錯誤的，不能讓她活下去。

所以要殺了她。

為了不讓周圍的人受到傷害，所以要在那之前殺了她。

重新確認理念之後，我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勇氣。

只要能夠用冠冕堂皇的道理裝飾自己，就連殺人這樣的行為都顯得美好夢幻。

決鬥的地點在海岸邊。

那個海岸非常陡峭，從海那邊要登陸的難度非常高，地形又崎嶇，連海釣的人都不會來，正適合與怪物決鬥。

此時正當中午，天氣卻陰暗潮濕，好像隨時會下雨。天空的另一邊被烏雲覆蓋，好像某種病毒般的區域。

我用血爪輕巧的跳到懸崖邊，望著坐在懸崖邊看風景的蘇蘿背影。無數白色海鳥正包圍著嬌小的她，看上去就像是童話裡的公主那樣。

我緩步靠近蘇蘿，但並不是要趁機偷襲……她早就發現我了，只是不想轉過頭而已，連轉過頭看向我的必要都沒有。蘇蘿面帶微笑望著周身的白色海鳥，心情看起來相當愉悅。

就在我距離蘇蘿只有十幾公尺的距離時，下雨了。我感覺些許雨滴點在身上，且有增大的趨勢。

我不禁皺起眉頭，思索著要不要把外套脫掉。而就在我將手伸向外套的瞬間，我注意到了。

這壓根不是雨水。

滴落下來的，全是鮮血。

我駭然的望著眼前的血雨以及沾滿身上的鮮紅，渾身的鐵鏽味道讓我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知道嗎？」蘇蘿的聲音在血雨中傳開。「鳥類的羽毛裡有粗大的血管，只要輕輕一折就能折斷。被折斷的粗大血管會像是引流管那樣不斷將血液輸出，若是試圖振翅高飛的話，離心力會加速血液的流出，在落地之前就會失血過多致死。」

逐漸落下。

在血雨中，無數海鳥接連落下。它們在地上不斷顫抖、掙扎，卻無法阻止生命的快速流失。

此時，蘇蘿才緩緩轉過身正眼看向我。

「啊―啊―」蘇蘿把手上沾血的無數斷羽扔向大海，用舌頭舔了滿是鮮血的手指後說：「像是這樣看著一群廢物在地上痛苦掙扎，總能讓我的心情變得比較愉悅。」

雖然說是「愉悅」，但蘇蘿的表情卻顯得很無聊，像是剛看完一部冗長又難看的電影那樣。

「妳這傢伙根本瘋了。」我沙啞的說著。

「是喔。」蘇蘿百無聊賴的說：「在我看來，你們才像是瘋子……算了，跟要壞掉的玩具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趕快把消化比賽結束掉吧。」

「在那之前。」我吞了一下口水後說:「我想問妳一件事情。」

「啊？」

「妳知道自己佔據了【莉娜】的身體對吧？」我緩緩的說著:「妳都不會對此產生愧疚感嗎？用著善良少女的身體做這些壞事，妳從不會感到慚愧嗎？」

「獅子狩獵斑馬會有罪惡感嗎？」蘇蘿嘲諷的說著:「螞蟻吃掉蟑螂身體會慚愧嗎？鯨魚將大量蝦米一口吞入會感到後悔嗎？你的問題就跟路邊的口香糖一樣沒有意義。」

……太好了，我在內心想著，並握緊拳頭。

「這樣我就能毫無顧忌的殺了妳。」我燦然笑說。

「是喔？」蘇蘿百無聊賴的敷衍我，並緩緩舉起手，像是炫耀一般的露出手環。

「躺躺，我要與狄亞貴建立正式契約。契約內容為『單挑決鬥，誰都不可以將外人牽扯進入，包含薇爾夏在內的勇者列為第一拒絕對象；敗者必須對勝者絕對服從；勝負的決定方法為自願投降者敗北。』」

自願投降者敗北嗎？看來蘇蘿完全沒有想過我會打死不投降，她有那麼多手段可以折磨我。不過此時仍然可以看出蘇蘿的謹慎，她還特地編入避免遭到薇爾夏干涉的條件。

的確，如果我一開始就是假裝和薇爾夏分開，實際上則是和薇爾夏聯手要暗算蘇蘿的話……只能說蘇蘿雖然看起來悠哉淡然、好似充滿破綻，實際上卻絲毫不露空門。

而對我這邊來說，條件怎樣都無所謂，只要能逼迫蘇蘿進入決鬥階段就算達成目的了。

「我接受。」

我剛說完的下一瞬間，蘇蘿便張開小嘴，觸手般的魔物根莖以超高速向我襲來。

根據志佳所言，蘇蘿的觸手是一種輔助進食的器官，類似植物的根莖。只要被拉扯到的瞬間，就會被注射入有毒的魔力，從而無法抵抗被拖入腹中。

最後就會被紮在胃裡的根牢牢抓住，吸取所有魔力化為「卵」。

初速度就相當於子彈，就連同樣是勇者的夥伴都覺得棘手的速度，所以不論是誰，和蘇蘿戰鬥時都會試圖「保持距離」。

原因很單純，距離太近的話，甚至無法對根莖的噴射作出反應，第一步就會死棋。

所以。

我毫不猶豫的拉近距離。

「喔？」蘇蘿的眉毛微微一揚。我用最小限度的動作閃掉根莖，並用血爪踢向她。看見我的動作，蘇蘿讚嘆似的吹了聲口哨。

接著蘇蘿以扭曲的後仰姿勢閃過我的血爪。我正打算追擊時，臉部瞬間遭受到連續攻擊。

嗚！我望向笑著拉開距離的蘇蘿，忍不住咒罵。剛剛我揮空的瞬間，蘇蘿便以那樣扭曲的姿勢不知道踢了我幾腳。

望著重新被拉開的大段空間，我不禁頭痛。不過某方面而言也算是一種進展？我盡量樂觀的思考:至少證明了志佳的推測是正確的，蘇蘿的弱點在近距離。

蘇蘿的敵人為了避免被根莖捕獲，都會嘗試拉開距離。但那是錯誤的解法、正中她的下懷。一旦拉遠距離，成千上萬的魔物將會淹沒大地般的湧出。

【只要拉近距離，蘇蘿也就跟普通的女孩一樣脆弱。】

志佳的建言在耳邊回響。不只是回憶，此刻志佳也正用藍芽耳機對我不斷下指令。

我不等蘇蘿先出招，決定繼續拉近距離。我用力踩踏地面，血爪甚至因為衝擊力而微微碎裂。

蘇蘿挑高眉毛、嫵媚一笑，接著小口一張，數顆白色球狀物體吐了出來。白色球體落下瞬間便快速變形，分別化為巨大的、手持戰錘的獨眼巨獸向我襲來。

但這些獨眼巨獸還沒來得及舉起戰錘，弱點的獨眼就被我以血雷射貫穿而倒地。獨眼巨獸像是斷線傀儡那樣的倒地，化成一灘白色粉末後被風吹散。

成功發出來了……發動攻擊的我，內心比部下被打倒的蘇蘿要更加驚訝。我望著手掌中央的十字傷痕心想:在練習時怎樣都無法成功的血雷射，此刻卻能輕易的使出來。

但我還沒能感到得意，劇痛便一瞬間佔領我的大腦。我用力咬住牙齒，不想讓痛苦的表情顯露出來。

「有意思。」蘇蘿瞇起眼睛笑說：「明明還不是重傷狀態就能自在的施展血雷射，你在這段時間裡到底向誰拜師學習？」

「我是看著YOUTXBE影片自學的啦。」我強忍著幾乎要讓我崩潰的痛楚，硬是擠出話語回應蘇蘿。這個狀態就連維持哪怕一秒，都有可能把我逼瘋啊……

解蟲藥。

能夠故意引發失控狀態激發潛在能力的藥物。志佳當初拿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越等練功的仙丹妙藥，現在感覺起來更像是毒品。雖然我明顯的變強了，但是身體卻承擔著超乎想像的負荷。

感覺隨時會中風……!

「很好很好。」蘇蘿卻像是拿火在玩弄螳螂的小孩那樣，愉快的張大嘴巴。更多的白色球體嘔出，或是蟲類、或是野獸、或是人形，各種不同的魔物紛紛出現。

「原本我只以為你是個稍微稀有點的玩具，只要離開了薇爾夏就是單純的廢物。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但你能讓自己提升到這個等級實屬難得……你讓我改觀了啊，我很佩服你。」

一瞬間，我眼前的視野被黑暗覆蓋。我連忙用力跳上天空，這才知道由牛頭人吐出的黑霧覆蓋了我剛才的位置。

只是我才剛跳上天空，長得像是翼手龍般的生物便口吐白光射向我。

「嗚啊啊啊啊！」我難看的發出哀嚎，被白光照射到的皮膚發出燒焦的味道。

在兩個魔物追擊過來之前，我立刻使用血雷射加以反擊。望著地上兩灘白灰，我立刻感到後悔。

太衝動了……我的血雷射不能使出太多發，剛剛那兩個只要拉近距離就能用血爪打倒。只要冷靜思考就能明白的啊。

但是我根本沒有能夠好好分配體力的餘裕……也沒有能夠思考的時間！

就像是在看著什麼地獄繪圖那樣，妖魔鬼怪成千上萬的席捲而來。

奇型野獸踏碎崎嶇的地形，巨大蠅蟲震翅吹散空中烏雲，手持武器的人型怪物結成方陣、排成隊列向我襲來，就連大海望過去都像是被怪物填滿似的。

到底有多少……望著這淹沒地平線般的敵人數量，我的大腦一度停止思考。但是敵人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前仆後繼的進攻過來。

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我完全放棄拉近距離的戰術，毫不猶豫的轉身逃跑。然而，即便如此，卻也甩不掉身後龐大的敵人。

無奈之下，我只能轉身應付追上的敵人。但當我停下腳步纏戰的時候，其他敵人就會包圍上來。

到底有多少……！我左支右絀，疲於對付這群蘇蘿的手下。單打獨鬥我應該都能贏，但是這樣成千上萬的襲來……

有一種逐漸被淹沒的錯覺。

就像是小小的火落入棉絮之中，戰況忽然之間就變得一面倒。我被大量魔物擠倒、活埋似的被壓在地上，只有一隻手可以伸出。

根本毫無懸念。

很快的，我便被魔物抓起來帶到蘇蘿面前。不只手腳被壓住，連口舌都被固定住，無法咬舌自盡。

這個過程恐怕連五分鐘都用不到。

「啊―啊―」蘇蘿做作地說著：「真是場不論誰贏都不意外、勢均力敵的對戰啊。你居然變得這麼強，雖然輸了，但我還是很佩服你啊。說不定下次我就會輸給你了呢，嗯！」

「……」

我沒有對蘇蘿的嘲諷作出反應。

和預定的一樣，蘇蘿讓手下壓制住我，自己則是緩緩的走到我的面前。只要她靠近我就有機會，現在還在解蟲藥的生效階段，只要能碰觸到她的臉頰……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的嘴裡猛然塞入了異物。蘇蘿將娃娃鞋的鞋尖塞入我口中不斷轉動，說：「如果你不宣布投降的話，我可是很困擾的啊。這樣契約精靈可沒辦法結束決鬥喔？嗯？你抵死不從啊？真是有男子氣概！」

蘇蘿一邊說著，同時她的手下將我拉起身，呈現大字形固定著四肢。蘇蘿用畫有美甲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胯下，說：「那看來我也只能用些壞壞的手段了，既然強逼無法，那就只能懷柔？」

接著，蘇蘿對著我的睪丸用力捏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發出悽慘至極的慘叫。

好痛啊啊啊啊啊可惡！如果說真的一口氣捏爆就算了，蘇蘿故意維持在要破與不破之間，讓痛楚最大化！

蘇蘿果然是……讓人痛苦的專家!

必須要想辦法製造「觸摸臉頰」的契機才行……此時我的口舌已經沒了束縛，於是我便忍著痛楚開口說：「妳當初也是用這個方式折磨那個大哥的嗎？」

「誰？」蘇蘿對我的話語感到有興趣，停下了在我胯下恐怖地撫動的手。

「就是那個啊。」我聽見藍牙耳機裡志佳正在拼命對我大吼，要我別多話。但是此刻若是不靠著對話製造契機，我根本沒辦法碰觸到蘇蘿的臉頰！解蟲劑的效果正在快速消失啊……

「把失去記憶的妳保護、窩藏起來，卻反而被你斬斷手腳、挖去眼舌的那個大哥……他叫什麼來著？志江？」我努力回想起在志佳的「恐懼記憶」中看到的畫面，試圖挑釁蘇蘿。

一瞬間。

蘇蘿忽然呆住了似的，她看著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迷惑。

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我雖然疑惑，但嘴巴卻沒停下：「明明人家為了要保護妳而賭上了性命，妳卻恩將仇報。真是過分的舉動啊，妳……」

我的話語未落。

「閉嘴。」蘇蘿冷冷的說著。

下一瞬間，我的雙腳硬生生的被魔物扯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連忙大聲喊叫試圖減緩痛楚。如果不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因為劇痛而瘋掉的！蘇蘿的手下放開了束縛，大概是蘇蘿的指示吧？我整個人摔到地上，悲慘的匍匐著。

望著不遠處滾動著的、我那還包覆著血爪的雙腳，我感覺到無比的恐懼與恐慌。

蘇蘿望著我在地上打滾掙扎的模樣，冷眼說著：「看來給你雙手雙腳是太多了，還是切掉一些吧？舌頭和骯髒的生殖器看來也不需要了吧？只要變成剩下一顆頭的毛毛蟲，你也會稍微乖一點吧？」

甚至連止血的魔法都沒有心力去施展。

有好一段時間裡，我只能抱著自己的大腿哭喊。

只是。

「好機會。」

志佳在藍芽耳機裡的聲音讓我的大腦重新開機。

「你的雙手終於空出來了，這是好機會。」志佳冷靜的提醒著我。

雖然是在這樣黑暗絕望的狀況中，雖然是在這樣被劇痛漩渦覆蓋的情況中，但我的思緒卻逐漸清明。

我望著我被放開的雙手，感覺重新獲得了力量。

就在蘇蘿一邊咒罵我一邊對我又踢又打的時候，我抓到機會用右手抓住蘇蘿的衣領，讓我一口氣拉近和她的距離，並用左手用力抓住蘇蘿小小的臉。

蘇蘿一點也不在意，表情像是在說「那又怎樣」。

我也模仿蘇蘿咧嘴一笑之後，才用僅存的些許藥效勉強發動能力。

下一瞬間，能力觸發。

與此同時，我墜入了蘇蘿的回憶之中，開始喚醒她最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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