戦争とGTS（戰爭與巨大少女） - 第一集：大西洋的無底深洞第一回

[chapter: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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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7月，諾麗奇（Norwich）市無線電報站。

“長官，我們接收到了有異常無線電信號！”

“接通，看看是什麽。”

（沈默，一陣電報的“滴滴”聲）

“是明文，用德語與英語寫的求救信號。”

“德語？德國的船？哪裏發出的？”

“貌似距離倫敦港不遠的位置。另外，我感覺，這似乎是軍用電臺發出的信號。”

“軍用電臺？有加密嗎？”

“沒有。只是感覺民用船只不會應該不會離港口這樣近的距離失事才對。”

“難道是美國的補給艦隊不熟悉航路跑偏了？”

“我剛剛說了，這是用德語和英語寫的電報，先德語再是英語，很明顯德語才是它的母語。”

“噢，那麽，妳可以肯定這是軍用船嗎？”

“不能，長官。不過很奇怪，為什麽沒有加密呢？”

“……”

（沈默了一陣）

“長官，需要我現在向倫敦方面發送這條求救信號嗎？”

“離那裡這麽遠的諾丁漢都收到了，倫敦應該也收到了吧。他們有排出救援隊嗎？”

“據我所知，這一帶地區，我們的艦隊和德國的艦隊經常巡邏。”

（沈默，用手指節敲擊桌子的聲音）

“那就沒什麽了，既然我們都收得到，離他們更近的艦隊應該也收到了吧。很快就會有人去救援他們的。繼續工作！”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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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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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1日，隨著塗抹著鐵十字的鋼甲戰車與揮舞著萬字旗的無畏先鋒踏入但澤，第二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在要求撤軍的命令被置若罔聞後，英法被迫於3日對德宣戰。德意誌與世仇法蘭西和勁敵不列顛再次開戰……

此時，大西洋早已不再太平，美利堅從未放棄對大洋彼岸的不列顛輸送物資，德國也從未停止過突襲運輸船。令人驚訝的是，強盛的皇家艦隊在保衛大西洋生命線壹時竟處於下風，而後“威爾士親王”號雖與皇家艦隊其他戰艦聯合擊沈了雄偉的俾斯麥號戰列艦，但是自身損失慘重亦然。

方是時，東瀛之國日本為了爭取壹絲希望，悍然突襲珍珠港，招致美國參戰。德國雖無可奈何，但也徹底撕下偽裝，出動大批潛艇，大肆使用狼群戰術襲擊美國運輸艦隊。同盟國損失慘重，壹批又壹批的運輸艦隊被大西洋吞噬。

於是，傳言四下而起，據說大西洋有個無底深洞，能吞噬掉壹切船只……）

（以下摘自“牧羊犬號”弗萊徹級驅逐艦艦長馬丁.庫勞恩.奧克雷爾的航海日記。可以看到，這項任務的艱巨與可怕。

第壹篇：

1942年，6月28日。

歡送的人群已經漸漸的消失在眼前，數以百計的星條旗被揮舞著。那壹幕，我想我這輩子也無法忘懷。

在這艘“牧羊犬號”驅逐艦上，並沒有多少人，與我曾經服役過的戰列艦相比，實在是小了許多；不過，在那裏，我聽從別人的指揮，在這裏，別人聽從我的指揮。挺好，挺好的，至少在出航前我覺得是挺好的事情。

遠處的油輪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穩穩的向前航行著,從任何角度來說，驅逐艦都能跑的比她們快太多，只不過，我們的任務是保衛她們能夠安全，完整地送到大洋彼岸的不列顛，她們滿載著不列顛所需要的航空燃油和補給。

當然，為什麽我會被派遣到大西洋上來，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的。確實，雖然與太平洋相比，這裏的風暴閃電相當之少以至於不足掛齒。然而每個船員都在出航前安排了自己的後事，同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道別，親最後壹次離別吻。

我沒有什麽好值得掛念的，孑然壹身的生活我很早就習慣了壹個人生活，壹個人辦事，壹個人……除了……心裏面壹直在想的那個人。

算是我的父親吧，他到底在隱瞞什麽呢？沒什麽好說的，我得自己去了解這壹切了。

每壹個踏上這趟航程的人都知道兇多吉少，兇多吉少，不錯，兇多吉少……

我站在甲板上，大副和輪機長和我並肩站著。“艦長，我們應不應該靠油輪近壹些?”輪機長放下手裏的雙筒望遠鏡，小心翼翼地請示到。

“不要太近，以免相撞，等護航飛機駛回去再說吧。”我回答到。

於是大家都沒有說什麽了，趴在欄桿上呼吸新鮮的海風，坐在炮塔裏面聊天，忙著用六分儀測量太陽位置,他們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大副抽著煙鬥，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其他的驅逐艦，想必其他驅逐艦上的甲板的情況與我們也差不多。

哪裏不是壹樣的呢？

“ 妳們有誰見過大西洋上那個無底深洞?”不知道是哪個人忽然大喊了壹聲，“誰知道?”

“見過?見過的人早就死啦!”也不知道是誰回了壹句。

接著便是壹陣麻雀群炸開般的笑聲。

“安靜!安靜!妳們這樣在打亂艦長的思路。”大副對著艦首後面的人群大吼到。

“隨他們去吧，沒什麽。”我擺擺手，制止到。

“深海裏面什麽傳說都有，先生，什麽巨型魷魚，巨型鯨魚，巨型烏賊，啊……在大航海時代的水手就愛編這些故事掩蓋自己航海技術的落後。”

“嗯……那個時候的水手，可沒有新鮮的水果蔬菜吃，每天除了編這些段子就是打牌玩。”

大副和壹旁的領航員聊起來了，總之他們認為無底深洞是非常扯淡的壹個說法。

無底深洞，那個能吞噬掉壹-切的無底深洞……

是的，據說沒有人能夠活著從那個無底深洞中活下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形成的。

似乎連德國佬也十分害怕那個無底深洞……

當然我算是半信半疑吧，畢竟，深海裏面有太多說不清楚的東西了。

父親是否就親眼見過呢，那他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呢？

護航飛機呼嘯而過，發來壹封沒什麽意義的無線電，因為他們呼嘯著離開這片地區本身就代表著，這八艘油輪在剩下的三天航程中，要靠我們這四艘驅逐艦來保衛她們了。

令人擔……

第二篇如下：

1942年，6月30號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航程已經不知不覺經過了兩天，但我的神經卻告訴我，起碼已經過了兩年。我壹步不離地待在輪機室，然而聲吶和水聽器始終沒有什麽動靜。

我擔心的絕不是德國佬的潛艇，而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雖然我壹再告訴自己，可能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但還是提心吊膽地想著這艘船被巨大的漩渦拖下海的樣子。外面哪怕壹點打雷閃電，都讓我感到心驚肉跳。

真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了。

廚師每天為我換著花樣做飯，可他收到的盤子仍舊是原封不動的飯菜。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那就幹脆不解釋。

墨水瓶快用光了，所有東西都補給好了的船就是沒有補給這個!上帝保佑，余下的墨水能夠讓我撐到英國。當然，本來也沒什麽好記錄的，我只是習慣寫點東西記錄壹下此刻的心情罷了。

實在沒什麽好記錄的事情，昨天壹個嘹望員和壹個炮手打了起來，他們壹個說無底深洞其實是活的生物，一個說是自然形成的。我也判斷不了他們誰說的對誰說的錯，所以按照軍紀先都關個壹天禁閉再說。

不過他們的爭執讓我想起還在港口時人群中議論紛紛的消息，有些人說無底深洞其實就是海怪，或者外星人制造的什麽什麽，或者是德國人的新型毀滅性武器，專門用來對付美國的。我略略的聽了一些，不過我

(以下的文字被打翻的墨水瓶和油漬覆蓋住了)

之，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去的。當然，要是它主動找上門來，我倒想在臨死前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月色不錯，海面照耀著這樣像紗布壹般的月光，不僅讓一邊的油輪顯得更亮，也讓我們的驅逐艦變得更加神秘。

油輪全部靠我們這些老式的驅逐艦來保衛了，說實話，遇到潛艇了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在房間裏學到的東西，總跟現實中真正遇到這樣的情況有所不同。

東北方的友艦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

(被墨水和油漬覆蓋了的部分)

讓他們放心，可能是聲吶出了什麽故障罷了。我們什麽都沒有收到。

現在應該是休息的時候了,我該把筆合上了。

(當人們在海上漂浮著的箱子撿到這本航海日誌時，已經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但字跡和墨水依舊清晰可見，雖然厚厚的日記本僅僅記錄了兩篇日記，但似乎為無底深洞曾經存在過提供了壹個證據。

關於這個無底深洞的記錄僅此而已，至於真實存在與否，現在已經不可考證。然而，據時任英國利物浦港補給口退役官員記錄，有人親眼目睹了無底深洞並且活著返回，曾經有壹名軍官希望他可以拍攝下照片作為證據，不過由於該人在第三次出海搜尋無底深洞的線索時杳無音信，故軍服默認該人罹難

然而在此人消失後，無底深洞出現的頻率大為減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爭後，完全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無底深洞可能就是上帝派來考驗盟軍作戰意誌是否堅定的壹道障礙

雖然絕大多數人認為這是荒誕不經的神話，不過無底深洞是否存在，從以下的幾處記錄，似乎還能推測些端倪。）

[chapter:一]

1942年，7月2日。

“這裏是利物浦港接受補給負責人約克遜蒙特爾丹中尉，”一個穿著軍官服的男人坐在辦公室裏，抓起“叮鈴鈴，叮鈴鈴”響個不停的電話對著話筒潦草地說到。

他正在百無聊賴地用鋼筆在紙上畫來畫去。

“中尉先生，非常不走運的消息,”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沈重，“我們的補給艦隊又沒有了。”

“……可惡的德國佬，我馬上向上級報告。”

“呃，不過，”那個人顯得有些猶豫，“事實上艦隊是遭遇了很難說明的東西而覆沒的。

“什麽東西?”

中尉看了看手表，問到。

“民眾經常聚在壹起討論大西洋是不是有個無底深洞。以前我也不是很相信，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真的。”

“真的?怎麽會，”中尉不自覺的笑了笑——他從來不相信這個無論是在理論上還是在實際上還是在科學上都極其幼稚而且玄乎的說法，但下屬既然這樣說了，那麽說明，似乎有些證據能證明這個事情，“出什麽事情了?”

“ 這……我們拖回了這個補給艦隊唯壹存活下來的壹艘驅逐艦，但他們船員的狀態現在都很差，我希望可以讓他們稍微休息休息然後再把他們的艦長帶來，您可以親自問他壹些事情。

“嗯，不錯。我現在就在辦公室正愁沒什麽事情做呢，妳讓他來找我吧。”

中尉掛斷了電話，點起了壹只哈德羅牌香煙，很快，房間裏面便煙霧繚繞，活像中世紀的軍艦中舷炮開炮後的火炮室。

“對啊，那種前膛裝彈的火炮，都能打跑克拉肯呢……”中尉自言自語著說到，似乎對人類能夠戰勝無底深洞充滿信心，雖然他在掛斷電話的前幾秒對無底深洞的存在與否還深深的質疑著。

門口響起來似乎預約好的敲門聲。

“請進!”中尉隨口說到，在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

“中尉先生!”門壹下子被大打開來，清新的空氣湧進來，順便擁兩個人，壹個穿著整潔的軍人服，壹個穿著不那麽整潔的軍官服，不過兩人的神情都疲憊不堪。

“中尉先生，”穿著軍人服的那個人又緊張地說到，“這就是那艘幸存下來的驅逐艦的艦長，他目睹了無底深洞吞噬掉艦隊的全過程。”

那名軍官勉強用職業精神撐住自己疲勞的神情，敬了個禮:

“我是美利堅合眾國大西洋艦隊海軍上尉馬丁•庫勞恩.奧克萊爾。”

“我就是海軍中尉約克遜.蒙特爾丹。”中尉趕緊站起來，用沒拿香煙的右手回禮道，“歡迎來到利物浦港，雖然這裏沒有什麽好招待的，不過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馬上去曼徹斯特買壹些回來……”

“不必不必，您太客氣了，”上尉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接過中尉殷勤遞來的煙，隨手拿出打火機，“嚓——叮”，散發著紅絲的煙又飄起了熟悉的煙霧。

“哈德羅牌，威爾士產的，”上尉點點頭，剛剛疲憊而緊張的情緒隨著煙霧同樣煙消雲散，露出壹陣笑容，“您很有品味，中尉先生。”

中尉陪著笑了笑，隨即便插進正題：“上尉先生，您說……您看見了什麽東西?”

“很有趣的東西,先生，很有趣，尉接過話,心情沈悶地說道，“當然，如果我也親眼目睹了那個可怕的東西的話，我想問我估計不會再站在這裏來了。”

“能講講聽嗎?“中尉饒有興致地笑了笑，看著不停地吸著煙嘴的上尉。

“當然，我想您是不會相信這個事情的不過我還是講講看吧，”上尉嘆了口氣，緩緩說到，“。自我離開紐約港那個被炒得沸沸揚揚的無底深洞，人們所討論的那個大西洋中能夠吞噬壹切的無底深洞，我其實也不怎麽相信，直到昨天晚上，我都還是半信半疑的。

“可昨晚淩晨兩點左右，位於我的船的右前方的友艦說在雷達上探測到了壹艘德國潛艇。於是我便趕緊宣在布全艦進入戰備狀態。,我很清楚德國佬玩的那壹套把戲，很快，就會有第二艘，第三艘，更多的潛艇冒出來。

“友艦讓我先停在原地，這時距離我最近的貨船還有將近80海裏，我本來很想趕去護衛，然而我還是服從安排停下來等待他們的下壹步指示。沒想到，就這樣救了我們整艘船壹命。

“友艦報告說他們正在向那艘潛艇靠近，探探虛實。

上尉接過中尉遞給他的茶杯，緩的靠在嘴邊喝了壹口才又繼續慢悠悠地說到:

“我想，實際上由於在潛航過程中潛艇很難被發現，這個時候德國佬的潛艇潛在水下，並不容易看清具體位置，很容易就被他們偷襲。換做是我，我是不會做這樣冒險的事情的。

“然後，一些驚恐的喊叫聲從電臺傳來，有壹個人在大喊:‘快跑!’還傳來了‘快放煙霧彈!，我感覺大事不妙，果然，再過幾秒,對面只剩下更加驚慌失措的求救聲、金屬碾壓的嘎達聲還有水流下落的聲音——就像往水面上上澆水壹般的那種聲音，再之後，就只剩下嘈雜的電頻聲了。

“我簡直被那樣可怕的聲音搞得透不上氣來，趕緊沖到甲板上用望遠鏡看了看友艦最後的位置，除了壹團煙霧之外，其他什麽也沒有。

“‘他們是被德國潛艇襲擊了嗎?’副艦長問到。我不敢肯定，因為被潛艇擊沈的船根本不會會這樣快的就沈沒掉，而且剛剛那艘友艦所在的海面上，什麽都沒有，就像完全沒有存在過壹般。但我也不敢沖進那煙霧裏使雪裏壹探究竟。這也許是我做出的最明智的決定了吧。”

“因為距離那艘消失的船最近的友艦自告奮勇去看看，獲後我只看見壹艘船駛入那片煙霧後，然後海面上掀起了壹層波浪。再之後，連個船影都沒了，最後什麽都沒有再看到了，連個浮渣都沒有。

“‘艦長!那一艘友艦也消失了，他們最後的無線電是:‘那不是德國潛艇!那……’然後便被切斷了……切斷了。情報員神色慌張地向我沖來，說道。

“‘無底深洞？’副艦長沈思著自言自語到，‘真的有無底深洞?’ 我的腦子壹片空白，但還是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體撤退!趕緊離開這裏’我甚至忘了還有壹艘友艦正在那在積不遠處，但我完全顧不得了只能下令撤退。這個敵人與我們完全不在壹個當量。”“問一下，然後補給艦隊怎麽回事?”中尉插嘴到。

“沒了，都沒了。只是在我們第二天想起帶個什麽東西折返的時候，那片海域上卻什麽都沒有，平靜的很……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哪怕掉壹塊木頭都好，至少證明他們還存在過。可無底深洞硬是把這壹切毀滅的的市的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留下。”

“上尉先生，您逃離那個無底深洞的故事實在是精彩無比，”中尉贊嘆到，“寫在回憶錄裏壹定十分有趣您是目前唯壹壹個逃離開無底深洞的人，雖然相信天底深洞存在的人並沒有多少。倒不如說，它還只是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啊。”

上尉無奈的聳了聳肩。

“主要是,沒有然後主觀的證據可以證明它確實存在，明白我的意思嗎?“中尉繼續開口道，“沒有照片，沒有影像，沒有目擊者……

“我們船上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上尉急促地打斷他。

“可，他們都沒有看見無底深洞到底是什麽樣子吧?”中尉在煙灰缸裏摁下煙頭，壹邊椰輸到，“可能是因為您撤退太早的緣故吧。

“中尉先生，還是尊重壹下遇難者好嗎?”上尉臉色陰沈下來，”我們確實是九死壹生才逃回來的。”

“咳咳……”中尉假裝咳嗽了壹下。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不過好在壹陣清晰的敲門聲巧妙地化解了它。

“請進!”中尉對門口喊到。

門被輕輕打開壹條縫隙,接著，壹個看起來羸弱；然而精神相當抖擻的男人鉆了進來。

“中尉先森，我寫了壹篇關於我萌軍隊的壹些報告，寧要不要康康?”來人懷裏抱著相機，嘴上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我覺得吧，其實寫這些戰地的事情實在是用處不大。”(這位先生的英語帶著濃厚的法語口音)

“喏，上尉先生，”中尉笑著指了指這個說話怪裏怪氣的人，“這是我們的記者——克裏夏爾——他是土生土長的法國人，剛從北非回來。”

“裏好裏好，”克裏夏爾伸出空著的左手與上尉握了握，“我就是克裏夏爾，裏也闊以叫我夏爾B1，這是我是卓號。”

“我是奧克雷爾海軍上尉，很高興認識妳。”上尉仔細打量了壹番這個年輕小夥子，二十五六上下的歲數理應有壹種年輕人特有的強健體魄，可這位先生從頭到腳都透露出壹種文質彬彬而又弱不禁風的感覺。看起來絕對不像壹個戰地記者，倒像是壹個愛幻想的小說家。

“挺有趣，夏爾B1,”上尉點點頭，“您看起來確實像夏爾B1。”

“哈哈……”中尉輕輕笑了笑，“這綽號相當符合。”

“他萌都說我抱著相機，吸著煙的樣子像壹輛坦克，我尋思我很健壯嘛？呃，英國人的笑點太難理解。”記者斜過頭去表示無奈，看上去像極了正在轉向而方向機又出現了壹點問題的夏爾B1。

“不過我剛剛遇見壹個很有趣的事情，”記者話鋒壹轉，拿起相機給兩位軍官看了看，“裏們康啊，這是我在港口拍到的海鳥。

膠卷上若隱若現的出現了壹個輪廓，不過把它說成是輪船，是戰艦，是木頭都行。這是他的最高的拍照技術。

中尉與上尉對視壹眼，聳了聳肩。

“然後，裏猜怎麽著?”記者笑了笑，“鳥飛到我面前來，等著給她拍照呢。”

接下來的視圖倒還能勉強看清壹只鳥的樣子。不過這只鳥到底長成什麽樣子，圖片就像打過馬賽克壹般並看不清楚。

“您的拍攝技術很好，”“夏爾B1,妳是相信那個無底深洞的吧?”

壹提起這個話題，記者的話匣子馬上就被他濃烈的興致打開了。

“當藍當藍，”記者興致勃勃地講起來，“大西洋壹定有很多秘密，而不只是德國佬的潛艇，我想，還有水怪，女妖，塞壬，什麽的。海洋深處嘛，從來都是神秘而且科幻的。我看過凡爾納的《海底兩萬裡》，就感覺，海底的世界，遠非人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上尉饒有興趣地插了壹句:“我，想這是有可能的。”

“先森裏也這樣想?”記者激動地沖.上前去握住上尉，“我以前還寫了有關大西洋深處的神秘事物的報告，可報刊卻不給發，說應該去發在小說上，而不是新聞報道。還說，我會是科幻小說新星。我才這是尖酸刻薄的英國人表達諷刺的意味。”

“上尉先生是剛從大西洋回來，親身經歷了妳說的那個無底深洞的。”中尉補充說到。

“先森，這可真是好……呃，太遺憾了，其實我早就猜到補給艦隊大多是被這無底深洞淹沒掉了，但沒壹個相信我的說法。”記者遺憾地閉上眼搖搖頭，似乎是在說早點相信他根本就不會再有這樣大的損失了。

上尉看了看壹臉失落的記者，旁敲側擊地說到:“主要是沒有影像可以證明吧。要是有什麽照片可以證明的話，就會有更多人相信了。”

“可是，我完前不知道，該怎麽去找到那個‘無底深洞’啊……呃，我不會開船。”

“我可以去試試。”

瞬間，狹小的辦公室裏沈默了壹陣子。

“如果要去調查清楚的話，我得向上級匯報壹下情況。”中尉猶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說到，“不過我想，這可很有些危險啊，同誌。”

記者拍了拍原本就瘦弱的胸脯滿不在乎地說:“ 那有什麽?只要能調查清楚，有沒有無底深洞，什麽危險什麽的，通通不算什麽。這叫職業道德與精神：將真相公之於眾。”

“我也希望可以去再看看，是個什麽樣子的情況。”上尉在壹旁支持到，“至少，不能讓我們的船只糊裏糊塗地又被來路不明的東西消滅掉。”

中尉輕輕而又肯定地點了點頭，雖然眼神裏仍然透露著強烈的懷疑。

第不過他有又轉念壹想，很快笑盈盈地繼續說到：

“那就這樣?我馬上向上級回復壹下這件事情。”

中尉從椅子上迅速站起來,“夏爾B1先生，拿好妳的相機。妳要成為壹名合格的戰地記者了。”

記者做了壹個神秘的微笑。

上尉向記者使了個眼色，也回報了壹個微笑。

“意思是我們可以去嗎?上尉先生。”在中尉離開房間後，記者急不可耐地問著上尉。

“ 那要看妳怎麽想了。”上尉仍是壹臉微笑，而且略帶了壹分嘲諷，“記者先生，您真心相信無底深洞嗎？”

“當然，我闊是堅定不易的信徒!”記者自豪地想要拿出什麽東西來證明證明，可是什麽也沒有摸出來。因為他除了腦子裏的幻想之外，其他還沒有什麽可以用來證明自己的。

“您願意親自去揭開這個謎底嗎?”

“是的，先生，我願意。

“您不會懼怕任何危險甚至死亡嗎?”

“是的，先生!”

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是十字軍東征前的起誓呢。尤其是記者正壹臉虔誠且自豪地對著，上尉發誓不會有半點恐懼的時候，更像是壹個聖徒向教皇宣誓。

“先生們，上級的指示來了，”中尉打開門，宣布到，“上尉先生，您的船員就近送往曼徹斯特接受下一步指示。並且——

中尉故意停了停。

“我們的上校先生對您的遭遇相當感興趣，同意了您的請求。

上尉和記者露出笑容來。雖然這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仍然在心中感到壹絲強烈的激動。

“不過，鑒於現在在戰爭時分，沒有多余的軍用船可以調度，並且，也沒有更多人手協助二位。所以，只有壹艘遠洋漁船，兩位可以將就壹下。”

“沒事，沒事，我們能搞定的。”記者擺擺手，示意到，“對吧，上尉先生，只要能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們坐什麽船去都可以。”

上尉這時想起來壹件事。

“ 那麽，我們多久可以出發?”

“如果想的話，只要準備萬全，現在就可以。”中尉微微壹笑。

“明白！我馬上會家去收拾壹下！上尉先生，請允許我記錄下我們的出航！”

“當然，可以。”上尉輕輕點頭表示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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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克裏夏爾對此事件的記錄甚少，在戰後不久壹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使得他英年早逝，生前他幾乎未向任何人提起無底深洞的任何事情

直到人們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了十幾篇有關大西洋的無底深洞的報道，然而無不例外被打上了退稿的標簽。翻開看看的話，上面詳盡地記錄了兩次出海探索無底深洞的紀實。但內容實在是難以置信，即使他的同事認為他出現了幻覺。

人們在這堆退稿中找到了夾在裏面的兩篇航海記述，似乎是第壹手資料，引起了人們的興趣。其中第二篇相對更長，而且末尾還有壹定破損，難以辨別字跡。這裏貼出第—篇航海記述)

第一篇，寫於1942年7月7日：

我該如何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呢?興奮?驚訝?僥幸?偉大的法語中如此龐大的形容詞難道就無法找到壹個來形容嗎?

無底深洞，我所夢寐以求去探索的地方，終於實現了，而且真相是如此令人震驚，伴隨著對未知的恐懼恐慌?

我希望我能夠完完整整地將這次的航行記錄下來。我完全可以保證，這絕對是二十世紀最令人震驚的消息。

那是前天早上的事情了。中尉將遠洋漁船調配給我們，並且已經放好了四天的食物和水。我看見奧克萊爾上尉換了壹身便服，正檢查著舵機。

“我們準備出發了嗎?”我走進艙室問到。

“可以了，帶好妳的相機，記者朋友，“他神秘—笑，“我們可能要見證歷史了。”

那是自然，我見證了不少歷史了，從德國人閃擊波蘭到法國陷落到蘇聯被侵占，基本上就這麽兩三年的事情。

唉，但想起祖國陷落，心裏仍然相當難受。

相比之下，心裏的難受不算什麽，要命的是漫長的航程，相當無聊，而且我也沒有帶什麽書籍，再加上我也看不懂船上的這些儀器，只看見上尉的背影，以及手上卻冷靜而沈著地看著表盤，扳著舵機。

“上尉先生，您服役多久了呢?”我隨便找了個話題，想消磨壹下時間。

“沒有多久，30年入伍的，”上尉頭也不回地說，“我想我應該是唯壹壹個上尉銜的驅逐艦艦長。”

“為什麽呢?”

“我父親參加過壹戰，而且也是在大西洋戰線，不過他卻只擊沈了壹艘潛艇就病倒了，然後壹直挨到戰爭結束。太可惜了，本來可以好好立功壹番的。

“真是世家啊……”

然後我們就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足足花了壹整天，才抵達上尉所說的那個目的地，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於是我們便在那裏休息了壹晚上。說實話，雖然不是第壹次睡在這樣漂浮的鐵盒子裏，不過壹想起無底深洞可能會突然出現吞噬掉壹切，就有些冷汗直流。

第二天早上，也沒有任何動靜，透過舷窗看外面，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海面壹片平靜，可見度非常高，實在是再適合拍照不過了。而且很快很快，這個拍照的機會就來了。

等待的時候總是無聊的，我翻來覆去的檢查相機，以便到時候能夠清晰準確的拍下壹張完美的照片。

上尉應該也覺得無聊吧，壹邊敲著桌子，壹邊思考著什麽，順便和我聊天，聊壹些我經常在當兵的那些人當中聽過的什麽消息啦，傳聞啦，大抵就在那個範圍內。反正我也聽不懂。

我感覺有些無聊了，便站起身來，望了望窗外。海面嘛，如出壹轍，沒什麽好看的。

“嘿，夏爾，妳知道我現在在彈什麽嗎?”上尉笑了笑說。

“不曉得。”

“洋蔥之歌。

“有意思，我以前聽我爸唱過。”

“妳喜歡吃洋蔥嗎？”

“壹般般吧……”

“想想啊，這不是法國第壹共和政時期國歌麽？那個時候，咱們美國歌頌星條旗，英國人在歌頌他們的女王，德國佬們在歌頌他們的德意誌，法國人在歌頌洋蔥。哈哈哈……”

“哈哈……”

雖然沒感覺哪裏很好笑，不過我還是附和了壹下以免尷尬。

然後，就在這樣有壹-句沒壹句地聊時，遠邊的海面上出現了壹連串氣泡上浮在水面.上爆裂開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奧克萊爾先生!您過來看看！”我大喊到，指著那個氣泡出現的位置“您覺得那是什麽?”

上尉趕緊站起來，順著我所指的位置看了看。

“先別動，”他神色凝重起來，“應該是鯨魚換氣之類的吧。不過看起來可不像啊……難道是虎鯨？”

接下來的事實便證實了這絕不是什麽鯨魚，而是困擾了整個大西洋護衛艦隊的——無底深洞。

相機準備就緒，於是我顫抖著拍了幾張氣泡的照片。

我緊張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氣泡，攥著相機，幾乎忘了舉起來。上尉撐在我的肩上，仔細地看著氣泡。

然後，氣泡隨著我們的目光的凝視炸裂開，炸出來壹個….銀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女孩子的半個頭？！

是的，真實情況就是這樣，壹個巨大無比的女孩子的頭露出了水面。銀色的頭發，藍色的瞳孔，臉上的水珠甚至都清晰可見。

我驚呆了，上尉應該也驚呆了，幾乎忘記了時間流動，不自禁地與她對視了幾秒。

她的目光中透露著疑惑的神情，幾秒鐘後，她便潛下水去了，掀起了壹陣波瀾。

“剛剛那是什麽?”我結結巴巴地問到。

“壹個，十多歲的女孩子？我覺得我眼睛應該近視了吧……”上尉同樣有些戰戰兢兢。

緊接著，剛剛看見的那個女孩子，忽然從水下鉆出來，帶動了海波洶湧起來，我們這艘可憐的漁船幾乎要被掀翻。我緊緊地抓著上尉的衣服，向窗外仰望去時，我才感到我們的渺小。

“天哪，上帝保……”

我喃喃自語，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僅僅露出了半個身子的位置，卻足足有壹百米那樣高，那樣巨大，那樣可怕。她簡直是壹個遮天蔽日的神明，讓我不僅回到古代先人對高高在上的神明的恐懼。

我們實在是渺小的不足掛齒。即使是她壹根銀色的頭發看上去也比拖船上的纜繩要粗太多。我只看得見她穿著連身泳衣，正低著頭，像我們看螞蟻壹般看著我們。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能用人類最原始的恐懼來描述我當時的心情。

那是崇拜神靈的庇護的壹種感覺。

“克裏夏爾，快拍照!”上尉緩過神來趕緊命令到，我迅速拿起相機準備拍照時，船又劇烈的搖晃起來。壹切給人壹種正在發生大地震的感覺，接著便是接連的海嘯。

‘耶穌基督保佑，上帝保佑。“我完全無法站穩跌倒在船板上，心裏不停默念著隨隨便便的祈禱詞。好在相機完好無損，然而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根本不可能對焦。

不知道搖晃了多久，當我終於能夠站起來時，面前是剛剛那個女孩子的疑惑的面孔。看起來她把我們的船捧了起來，想仔細觀察壹番。

她藍色的瞳孔放射出的疑惑的眼光漸漸變成了得意的眼光，看來是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天哪……”上尉簡直驚訝的不能更驚訝了，“這麽……麽……這麽巨大……女孩子?”

我同樣難以置信，尤其是苦苦思索了那麽久的無底深洞的真相，背後的事實居然是個巨大無比的女孩子。

我想我沒親身經歷前絕對不可能相信的。

這時，我看見她舔了舔嘴角。

“她是想吃掉我們……上尉這時候反倒鎮靜下來，“至少，我知道了到底是什麽東西不停的吞噬掉我們的運輸艦隊。”

她即使吃掉我們也絕對填不了她的肚子吧？還不如在這裏等等補給艦隊。

我緩過勁來，開始對著她不停地拍照，全然沒有想過還有沒有命來公之於眾。

不過這個時候她又看了上尉壹眼，露出壹種驚訝的眼光。

她很快輕輕地放下手，把我們重新放回海面去，很快，她把身體潛到看得見我們的位置，對我們微微壹笑，便潛入水中消失了。

“妳看見了嗎?”我問上尉到，“那個女孩子剛剛笑了笑。”

“她居然放了我們，為什麽……”上尉顯然還沈浸在剛剛她舔了舔嘴角的那個細節上，“看來，運輸艦隊為什麽會消失的原因找到了……”

“她看了妳壹眼後便放了我們，上尉先生……”我忽然想起這個細節，說到。

“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上尉使勁搖了搖頭

“上尉，現在我們應該返航嗎?”我請示到。

“對對對!趕快跑!別留在這裏!”他連滾帶爬地沖到舵機面前，迅速開動，我則趕緊把相機放進背包裏，以免損壞了這舉世無雙的第壹手材料。

之後就是同樣的返航，不過可比來的時候刺激多了，我幾乎抱著相機，簡直難以平靜下來去。直到看到海岸線，我才意識到，已經到了陸地。

然後，這大概就是這次航程的全部了。

[chapter:二]

1942年，7月6日

當中尉再壹次看見他們兩個“具有騎士壹般的冒險精神”的“探險隊”歸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據他們兩個說，他們由於過於慌張，將船開到了愛爾蘭的港口去了。

上尉整整壹天都沒有從這次經歷中緩過來，尤其是想起那個遇見無底深洞的畫面時，實在是難以置信.

‘中尉先生，您……”記者幾乎是沖進中尉的辦公室，“我萌……我們……

妳們，妳們怎麽了?”中尉依舊是壹臉淡定，“請放輕松。看見了那個吃人的無底深洞還活著回來了？”

記者不停的點頭，壹面把相機從口袋裏掏出來。“妳絕對想不到無底深洞到底是什麽東西。

“說來聽聽。”中尉興趣盎然地問下去。

記者深吸壹口氣，緩緩呼出，放平心態，接著才慢慢吐出五個字。

“一過女孩子。”

“別不相信啊，先森。這真的不是壹般的女孩子，”記者有些結結巴巴地繼續補充道，“她有她有深藍色的瞳孔，銀色的發色，最重要的是，她很大，非常大，我想，即使是最大最大的戰列艦她也能夠輕易舉起來。”

“嗯……”中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不是還十分強壯，憑借壹己之力就能摧毀整個艦隊?“

“是的。”

“是不是十分巨大，整個人有幾百米高?”

“太對了。”

“是不是面目猙獰，特別可怕？”

“這個到沒有，明顯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

“克裏夏爾，”中尉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妳這樣好的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以後我該叫妳科幻作家克裏夏爾嗎?還是科幻電影編劇克裏夏爾，嗯?”

“真的相信我!”記著的情緒稍稍激動起來，“奧克萊爾上尉先生壹樣看見了的!”

中尉的眼神顯露出壹絲嘲諷。“是嗎?那他相信妳說的話嗎？

“他可是跟我親眼看見的!”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不下。不過很明顯的是中尉說什麽也不會相信記者的這壹番言辭。

“是的，夏爾B1說的是事實。”上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中尉先生，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非常……蹊蹺。”

“妳們的意思是，真的是壹個女孩子？那種大的可怕的女孩子?吞掉了所有的補給艦隊？”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上尉點點頭，相當肯定地說。

“那可真有趣……”中尉皺起眉頭，面色凝重地把頭撐在桌子上，“連我都不信，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記者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猛然拿出照相機來，遞給中尉。

“中尉先生，我們拍了很多照片。您總相信照片吧?”記者自信滿滿地把膠卷取出來遞給中尉。

“是嗎？這我挺感興趣的。看看？”

中尉隨手地接過來仔細看了壹陣，不禁笑了笑

“怎麽樣？您信了吧？”

“嗯，不錯，這海景不錯，”中尉翻來覆去看了好壹陣，“可我沒有看見什麽巨大的女孩，或者其他什麽海怪，什麽的，我只看見了海面，以及曝光明顯的日光。”

記者臉色壹下子“唰”地慘白，趕緊奪回膠卷仔細地觀察壹番。

“怎麽闊能……會沒有照上？”他接過中尉遞回來的膠卷，仔仔細細，把每壹個細節都認真看了壹遍，確實沒有任何關於女孩子的壹點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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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上尉湊在壹臉懵逼的記者身邊驚叫壹聲，“怎麽什麽都沒有拍上?換做我這種完全不懂攝像的人也拍的上吧？這個目標可是非同尋常的龐然大物了。”

記者搖搖頭，表示他並不知道怎麽個情況。

“難道還拍不了她嗎?她會隱形？”記者千思萬想，得出這樣壹個算得上是結論的結論。

“我不這麽覺得…..”上尉搖搖頭，“可能是什麽預示、征兆之類的吧。”

“太多謎團了，”記者嘆了口氣，“要是有照片做個證據至少，還會有人相信有這個事情，可現在…..

“嗯……”上尉若有所失的點點頭，“沒有直觀的證據，連我都不相信，海裏面居然有那樣可怕的……說實話，換作我當聽眾，我也絕對不會相信，海裏會有個身高幾百米的女孩子。妳信嗎？”

記者望了窗外壹眼，失望地搖搖頭。

“問題在於，那女孩子是誰?為什麽在哪兒?什麽時候就在了?倒不如說，她是怎麽在那兒的?”上尉繼續補充道，“這可以說是個……雖然這個世界就夠神秘了，不過我覺得只有這樣壹件事情找不到任何答案。”

中尉同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似乎有些相信他們說的話了。畢竟扯淡也不可能扯的那麽久，與其說其無，不如信其有。

三個人始終想不出有什麽答案。這也不是坐在辦公室裏壹時半會就能想到的事情。

奇怪的沈默又降臨在三個人的頭上。

“算了，妳們先回去吧，我必須向上級報告壹下這件事情，”中尉擺擺手，對門口的兩個人說，“我也很想親眼看看,妳們說的對不對，不過我得坐在辦公室裏執勤。而其他人，估計更不會相信兩位說的話了吧。”

上尉無奈的眼光肯定了他說的話。

“那我還先回去休息休息，這幾天夠累的……”記者打個招呼，發揮法國人的優良傳統，先跑回家去了。

上尉聳聳肩，搖了搖頭，似乎找不到什麽其他的詞來描述此刻的心情。

“中尉先生，”上尉開口道，“我知道，剛剛說的那壹切非常難以置信，但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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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中尉還是擺擺手，“但，沒有實例證明的話，即使我相信，上級，媒體，民眾不相信，依舊改變不了什麽。無論那個無底深洞是什麽巨大的女孩子，還是海怪，還是德國人的潛艇，它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不列顛帝國賴以生存的大西洋補給線，所以我非常支持查到底，不過……”

中尉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真的很難相信，阻礙如此重要的生命線的東西，居然會是個女孩……”

“是將近五百米高的女孩子。”上尉補充到，“可能更大，因為她只露出了半個身子不到。”

“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呢?德國人造的嗎？可就算是德國人造的，如此龐大的東西，我們的情報機構也不可能偵查不到啊……”

“可能是，嗯……上帝的傑作吧。”

中尉笑了笑。

“您信教嗎，上尉先生。

“我的父親在壹戰後就毅然決然地退役了，而且信仰了天主教，非常虔誠，虔誠到很難相信他以前是純粹的無神論者。我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響吧。”

“ 您的父親是?”

“海軍少校，曾經在大西洋戰鬥過，也是驅逐艦艦長。

“真有意思，您不愧是子承父業，您的父親對您壹定很好吧。”

上尉尷尬地咳嗽了壹下。

“可能和妳想象的不大壹樣。”

“噢，是這樣嗎？”

中尉覺得自己好像說的有些多了，不如早點為這段對話做個結尾。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先回去了，”上尉走出門外，壹面準備帶上門，“如果有什麽新消息請轉達我壹下。但說真的……我並不是很想再去。”

“那是自然的，我很理解妳的心情。

“謝謝。”

上尉把門帶上了，留下了獨自壹人思索著的中尉。

晚上，薄霧籠罩下的港口壹片寂靜，港口的燈塔打開探照燈給黑暗添加了壹絲脆弱的光亮，提高了些許能見度。微弱的燈光可以給過往船只起到提醒作用，也可以指明航線，並且搜查像水鬼壹樣潛伏在海面淺層隨時準備突襲的德國U艇。

現在已經是九點鐘了，利物浦港已經在準備戒嚴。警衛時不時地拿著槍，在每壹條規劃好的道路上漫無目的地巡邏著。非常時期，他們不僅要提防間諜，也要隨時註意總部傳來的消息，會不會有什麽新的任務。

這個時候，壹個人拿著壹張紙，敲了敲港口宿舍的門。看起來他非常焦慮。

很快，門便打開壹條縫，上尉的臉露了出來，他正穿著睡衣，而門內，時不時傳來收音機裏播報員的聲音。

“克裏夏爾先生，”上尉打量了壹下來人，詢問道,“這麽晚了，您就直說有什麽事情吧。”

“這是上級回復給中尉的電報，我想我們可以再次出航去調查壹番了！”記者相當激動地遞給上尉，紙差點從指尖滑過。

上尉接過來，認真地瀏覽了壹下，不禁清醒了半分。

“五天後，另壹支補給艦隊將會從紐約駛向我們這裏，中尉提出了派人去接應他們的計劃，上級同意了。”記者壓低興奮的語調，輕輕對上尉說到。

“然後呢，中尉決定只讓我們三個去接應壹整支艦隊?”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聽了這話，上尉煩躁而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三個人?妳確定?”上尉苦惱的說，“這種事情只派三個人?妳們以為我們面對的是什麽潛艇嗎？”

“我想由於還在戰時所以人手匱乏吧。

“ 我的那些人呢?”

“他們正在曼徹斯特，而且我相信經歷過上次的事故死裏逃生出來他們也絕對不會再去了。”

“那麽，妳們就認為我會去白白送死了？”

上尉竭盡全力平靜下來，坐在椅子上，聽著收音機裏的信息。

播音員正毫無感情地播報著倫敦遭受空襲而損失慘重，或者某處商船被擊沈而導致補給無法準時送達的消息。

“記者先生，您要明白，這次前去，運氣好的話，全球所有電臺都會播報我們的消息；但只要運氣要是稍稍差了壹點，沒有人會給我們收屍的。”

記者壹樣相當矛盾，光是想起，上次那壹場與“無底深洞”的相遇就足以讓他倍感恐懼，更別說去第二次了。

“而且要知道，我們對這個無底深洞可是沒有半點了解，也沒有任何直觀的證據。”

“所以上尉先生，我們這次前去，正是要讓更多人相信，我們所說的是完全正確的啊”記者小心翼翼地補充到說。

上尉閉上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我不想去，我總不能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記者拍在上尉的肩頭上，鼓勵到：

“也許，還沒有辣麽糟糕的。”

上尉意味深長地嘆了壹口氣，看著壹旁自信滿滿的記者。

“這件事情的真相也只能由我們來發掘了嗎？”

“上帝祝福我們吧,但願如此。”

“我還是不想去……”

“您不是不想去，您是不敢去吧？可您是軍人啊，您應該拿出點勇氣再面對給自己造成恐懼的事物壹次吧！”

“我……”

這樣拖延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與其再無意義地消磨時間，不如先順水推舟地答應他，到時候再找個借口不去就行了。

“行吧，我去看看，不過我必須說清楚，這可是我最後壹次去了。”

“那麽我就這樣回復中尉了嗎?”記者詢問到。

“您可以去回復他。就這樣吧，我聽從安排。”

記者點點頭，默默地走出去把門關上，留下收音機的聲響在黯淡無光的黑夜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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