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女人 - Day2

十七還在彆扭，但他可不想搞砸第一份任務，提著寶貝鐮刀，慢悠悠的飄出了通道。

女人的病房內多了兩個人。

「媽，妳又只吃一點點，是想餓死嗎？」少女雙手叉腰，滿臉不耐的說。

「妹妹，跟媽怎麼說話的。」坐在床邊端著碗的少年瞪了她一眼，輕聲訓斥，語氣裡卻沒多少責備的意思。

反而是他回頭看向女人的眼神，明顯帶著藏不住的嫌棄，嘴上卻還溫柔的說，「來媽，再吃一口就好。」

十七從牆邊探出半顆頭，沉默的看著。

女人臉上始終掛著恬靜的笑，避開了伸到嘴邊的湯匙，搖搖頭不說話，見她又是這樣一張臉，少年也失去了耐心，草草的收拾了剩餘一半的粥，起身就招呼妹妹離開。

「既然不餓，那媽妳多休息吧！我們先走了。」

女人看著孩子們走後並未替她關上的房門，一張美麗的臉面無表情，十七看不懂她在想什麼。

原來她有兩個孩子，但怎麼感情看起來很不好。十七雖感到疑惑好奇，卻也沒開口詢問。

卷宗上只寫了［翡翠_肺癌末期_壽命僅存一月］並沒有註明其他相關訊息，畢竟對死神來說他們也只需要知道這麼多就夠了。

女人的目光頻頻看過來，十七默默飄到牆角視而不見。

內心卻在糾結著，淵說過一旦有任務，除非開啟通道回到死界，否則不能離目標超過100公尺，所以他自己執行任務時大多喜歡在目標附近睡覺或者閒逛。

可淵沒有告訴他如果目標看得到自己的話要怎麼辦啊，他要跟她聊天嗎？可是成為死神後就沒有前世記憶了，死界好像也沒什麼可聊的。

「死神先生，您還在生氣嗎？」

黑霧抖動了一下，沒有回應。

餘光撇到女人有些落寞的神情，十七苦惱的皺眉思考，雖然他沒有眉毛。

萬一她太無聊想不開自己不就難辦了？沒錯沒錯，他是因為不想重視的首任務失敗，才犧牲自己去跟目標說話的。

做好心理建設，十七緩慢的飄過去。

「死神先生，早安。」女人目光溫柔似水，可惜看地板的十七沒有注意到，否則一定會感到十分驚悚，怎麼會有人對一個來等自己死的死神露出這種神情。

她垂在身側的手骨節分明，全身肌膚都透著死寂的蒼白，但她看起來依然是年輕美麗的，如果更加生氣蓬勃一點，應該就像仙女下凡吧！

十七在心中想著。

「妳真的不餓嗎？」他忍不住問。

「不餓，吃多了，去洗手間也不方便。」女人把玩著自己的長髮，語氣十分淡然。其實她想說：少吃點，死的才快。但她不想再氣走死神先生，只好說在心裡了。

是嗎？十七狐疑的看了眼女人，沒看出什麼。

「但還是謝謝關心，死神先生真溫柔。」女人綻開如花般燦爛的笑顏，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一團黑霧像隻受驚的小動物，在病房內高速亂竄，雖然感覺不到風，但這樣做在十七的心理上，還是有稍微為他降了點溫。

還好自己的骷髏臉看不出顏色，不然他可能會成為第一個含羞而死的死神。

如果死神還能再死的話。

......

抱著鐮刀，無論女人好說歹說，十七都堅決不回頭，盤腿坐在空中，給了她一個黑漆漆的背影。

雙方僵持到十七打了個瞌睡，直直穿透到地下二層才驚醒為止。

打了個哈欠，十七百無聊賴的擺弄自己心愛的鐮刀，聽她隨意的說一些醫院發生的趣事，大多都是從閒聊的護士口中聽來的，雖瑣碎平常，但她聲音好聽，陳述的方式舒服又不死板，氣氛倒也還算溫馨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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