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盡負：意難平 - 仙魔亦殊途⑷

　　他身後的小仙大驚，手指顫抖著指著清夜：「是是是……是魔！上神入魔了！」

　　被那小仙這麼一點，清和也注意到了一旁好整以暇的我，登時也不管什麼清夜入魔肆意斬殺蒼生了，當即向我攻來。

　　我側身避開，蹙起眉頭一掌便打在清和的胸口，見他嘔出黑血，笑開了花。

　　「清和上神，您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拿本君問罪，是否太不厚道了？」

　　這些神仙總愛自命清高，凡事有錯處，慣是賴在我們魔族的頭上，他們屠魔是替天行道，魔族反抗了便是大逆不道。

　　我打了個響指，那些仙族方設下的結界又被打亂。

　　清夜原先是被困在一小塊地方，為的是避免他波及更多無辜之人，現在結界一破，他又可來去自如，五界哀鴻遍野。

　　「現在您該當心的，難道不是您的徒弟嗎？」我看著向我怒目而視的清和，笑瞇瞇地提醒他。

　　清和用鼻孔朝我哼了聲，旋即往清夜橫行的方向離去。

　　算他有自知之明。

　　我平時和清夜打成個平手也罷，要輸給清和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若真打起來，那定是單方面毆打的部分。

　　我瞧著眾仙圍住清夜，苦口婆心的不知道說著什麼，清夜卻不領情，一劍便讓一個仙子失了修為，直直下墜。

　　「磨嘰極了。」突然一聲冷笑在我耳邊，我側首看去，涅鈺那張妖孽的臉猝不及防闖入視線。

　　「要是現在作亂的是魔族啊，那群高貴的仙子肯定二話不說發起滔天攻勢啊，哪會用這繡花拳打枕頭的柔和招式呢。」

　　涅鈺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稍稍點評了仙族和清夜間的戰役。

　　我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他的話，涅鈺忽而好奇問道：「不過主子，這一看便是你的手筆。您不是喜歡那清夜嗎？」

　　這一問使我渾身一震，胸口被清夜捅過的地方隱隱作疼，要不是用魔力壓著，肯定還在淌血。

　　我垂下眼，悠悠開口：「別問，不知道。」

　　遠處的戰役還在進行著，仙族不知道怎的召喚出兩隻神龍，嘶吼著攻往清夜。

　　清夜抬掌抵住雙龍的頭，剎那間神龍被他馴服，化為己用，原先是水藍通透的神龍剎那間充滿黑色的氣息。

　　「看來清夜有我們魔族的潛能啊，對吧？」我喟嘆，對於清夜的能力真心讚賞。

　　涅鈺看著我，欲言又止。

　　突然一聲巨響，那龍在清夜的控制下衝破雲霄，天破了一個大窟窿，惡靈和巨獸不斷從窟窿落下，我認出那是我族被仙界關押的同類。

　　我和涅鈺對視一眼，各自開啟魔都的一扇門，讓那些族人得以回歸魔都。

　　待他們悉數回到魔都後，我關起了大門，魔都再次與五界隔開，是現在唯一祥和之處。

　　我讓涅鈺先回去安置那些族人，自己則留在原地看好戲。

　　從窟窿裡下起了雨，一場血雨。

　　那是我們魔族的血，觸及生靈立刻使其腐化，無論哪處的牆垣都遭到侵蝕，斑駁不已，五界更是沒了生機。

　　清夜不知是修為耗盡還是怎的，被仙族鑽了空隙，被迫跪在地上，一身潔白的衣裳早便血跡斑斑。

　　全是旁人的。

　　我見他狼狽的模樣，心口沒來由的一陣抽痛，方想抬腳前去，身後突然響起一柔和卻平靜的聲音。

　　「您不是喜歡清夜上神嗎？這就是您所謂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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