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那棵榕樹依舊綠著 - 第九章回憶？ #1

砰！

指揮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門外的強光照射進我的眼睛裡，讓我看不清門外的狀況。只見到一個人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諸葛學姐？你來這......誒？」

當我剛看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時，她已經把我拉出去指揮室了。

「你們兩個也跟我過來一下。」

我們被諸葛學姐帶到了剛才我們三個站著的地方的附近，也就是藍社觀眾席範圍的最後一排過道旁邊的一根柱子後面。

「學......學姐，你怎麼了？」

諸葛學姐的眼睛有點濕潤，擺出了一副很可憐的模樣，但是我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突然雙手包住我的雙手，放在了她的胸前。

「求求你們，去參加『4*100』吧！」

「......哈？」

我們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發出疑惑的聲音。

「爲什麽？學姐。」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比賽項目了，就是『4*100米』接力賽，我們現在距離第一名黃社的分數還有四分，但是如果考慮到他們也會在下一場比賽得分的話，我們必須要在接下來的接力賽拿到冠軍才有機會的到『全場總冠軍』。」

「但是......爲什麽找我們？應該還有其他人選吧？」

梁博兟問了一個我也想問的問題。

「說實話，高一組的『4*100』一直都沒有湊齊人，現在我也只找到了一個人而已，而且我聽說你們三位都在初中的校際徑賽得到過不錯的成績，所以希望你們能夠參賽，幫助我們藍社得到『全場總冠軍』！」

「我願意參賽。」

張浩明率先做出了決定。梁博兟在看了一下張浩明之後，也作出了同意參賽的表態。

「既然張浩明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參賽吧。」

「真的嗎？謝謝你們！張學弟、梁學弟。」

他們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因爲只差我一人就可以出隊參賽了。

不過，在搞清楚一些問題之前，我是不會那麼輕易答應的。

「既然你們答應參賽了，我想也是時候去換比賽裝備了吧？跑步釘鞋之類的。」

「你！......」

梁博兟似乎是想罵我，罵我居然都在這個時候了還不答應參賽，但還沒等他說出口，就被張浩明制止了。畢竟認識了這麼多年，應該也是瞭解我的想法的。

「那我們先去做賽前準備了。」

「可是！......」

「咦嘶！別吵了，趕緊走吧！」

張浩明把梁博兟強制帶走後，只剩下了我和諸葛學姐在這裡。

諸葛學姐也把剛剛抓著我的手放下。

「諸葛學姐，在我搞清楚一些問題前，我是不會答應你去參賽的喔。」

她拭擦了眼淚，然後微笑著說道：

「你真是過分呢，秦學弟，我都這樣子了，你都不肯去參賽。」

「你別誤會，我沒說不去參賽，只不過在參賽前，我想把最近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先解決了而已。」

「那麼，你有什麽問題呢？」

「首先，你哥哥在一、二年級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在開年大會上，明明就平平無奇的演講可以感動到幾乎全場的社幹員和一些同屆的同學呢？」

諸葛學姐沉默了，眼蹬蹬地看著我，小小的嘴張開了一點縫隙，和那天在游泳池的表情一樣。不過這次我不會和上次一樣，就這樣放過她的。

「......我哥哥，他沒有了上高中前幾乎所有的記憶。」

「......」

聽到這個消息，我打從心底地感到震驚，但我還在儘量保持著一張不變的「撲克臉」。因爲無論是在任何套話交涉環節，如果讓對方看到了自己一絲的感情波動，就很容易被對方抓住把柄，即使被對方利用自己的計劃帶進了陷阱裡也可能會渾然不知。

「我哥哥高一的時候，我應該也讀初三了吧。我記得那天是準備期末考試的最後衝刺階段，我在圖書館的自修室裡面複習了一天。在我晚上回家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光線很暗，視線幾乎看不清道路。我獨自一人走在路上，走到一條沒有人行道的馬路時，我的後方突然來了一輛轎車高速向我駛來，當我注意到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正在我已經放棄躲開，站在馬路中接受死神的親臨時，突然被一股力量推開，我才得救。」

「推開你的人，是你哥哥？」

「......嗯。後來聽我家人的說法，原來那天他以爲我沒帶傘，所以才出門接我的。不過那場車禍沒有帶走他的性命，卻帶走了他幾乎所有的記憶！」

說到這裡，諸葛學姐別開臉，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的鼻尖，並捂住自己下半臉，也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這對於我們旁人來看，是一個普通的車禍，但對於認識諸葛修洋的人來說，或許是一件很傷心的悲慘故事吧。

......正是因爲那件事是發生在下學期，所以他在高一上學期認識的一些關係較好的同學也都幾乎被他忘記了麼。

所以他們也有所感觸啊......

『我由於以前發生過一點事，所以並不能獲得「完整的回憶」』、『當時的我時常問自己用什麽來彌補這個不可能彌補的東西，直到我進入了這裡，我才得到答案，那就是「完美的回憶」，既然不能「完整」，那就盡量做到「完美」吧！』

這兩句社長在開年大會說的話突然迴蕩在我的耳邊。

這就是他這麼努力的原因嗎？

我看向了在最前排的社長，他的頭趴在欄杆上，用左手墊著額頭，右手卻攥緊拳頭，似乎還在對自己剛才比賽的失常發揮而感到自責。

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仍在哭泣的諸葛學姐。

我原本還有一個問題想問的......不過這個樣子應該也問不了了吧。

我從褲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巾，試圖幫她拭擦淚水。

她睜大了眼睛看我，讓我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學姐......你要是瞪這麼大眼睛可是會被我不小心戳到的喔。」

「謝......謝謝。」

「咳咳。」

就當我還沉浸在這個「溫馨」的氣氛時，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我們。

「不好意思，二位，如果在這裡卿卿我我的話，我可是有點煩惱呢。」

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鄧裕琪。

「啊，抱歉、抱歉。學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最後的比賽就拜託你咯！我先去跟學校上報參賽名單了，我會在終點線等你的喲！」

諸葛學姐就這樣走開了。

......我尋思我也還沒正式答應她的呀。真是的。

「那麼......」

我把注意力轉到了鄧裕琪身上。

由於我站的這個位置是比她的座位高一排的，所以我要低著頭才能看到她。感覺有點辛苦......

「......你想怎麼樣？」

「我只是把自己對你們的不滿勇敢地表達了出來而已。比起關心我，你還是趕緊去換鞋吧，比賽估計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的好吧，別當我是小學生啊。

「知道了，再見。」

「不，最好再也不見。」

我原本是故意用強調的語氣回覆她，打算調侃她一下，誰知道她居然放出這麼狠的話！行！

......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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