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靈 - 第51節：一個月後(2)

　　明凱？三叔的名字？他們又認識？

　　鄒若戈腦袋轉動著，看著他三叔鄒明凱從懷裡拿出半截檀香，又拿出一個揭蓋打火機點起，珍而重之地捧在手裡。

　　鄒正吸了口檀香，才輕輕的、慢慢的，像生怕嚇走誰似的開聲問：「妳是怎樣得到這本書的呢？」

　　顏唯洢早在腦袋裡回想過了，馬上回答：「兩個月前，大學附近辦了一個二手賣物會，我是在一堆雜物中翻出來的，本來以為是什麼解謎的桌遊之類。」

　　「呀，我們也有去……」

　　邱默又想答話，卻被嚴麗輕輕巴了一下頭：「默。」

　　「是？」

　　「安靜。」

　　「……好。」

　　「謝謝。」

　　妻管嚴。

　　老婆奴。

　　鄒若戈和流水雲行不約而同地在心中確立了邱默的家庭地位，一人一鬼剛好對望一眼，莞爾一笑就繼續聆聽鄒正和顏唯洢的對話。

　　「妳打開以後看到了些什麼呢？」鄒正直接跳過了「妳打不打得開」這問題了，因為他現在得站在這裡就是答案。

　　「那時候陳美蘭……呃，即是我的宿友剛好幾天也不在。我無聊起來就摸索了一晚將它打開。」顏唯洢說著停了下來，在腦海中尋找了一下合適的形容：「那裡面竟然是一片片類似金屬的薄片，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或者說是符號？我也不懂這些名字，但我一看下去卻『知道』每一片金屬片記錄了些什麼。」

　　顏唯洢當時只是打開了書的第一層機關，在那十多片金屬片上的都是一些較基本的內容，例如介紹「靈」的存在和相關：人、鬼、靈力、開眼的方法、覺醒靈力的方法等等。

　　當時她只以為是這本桌遊的說明書，也沒當一回事，本想等陳美蘭回來後才一起解謎下去，卻沒想到發生了一件意外。

　　在一個雨夜裡，她偷偷喂養的一對幼犬幼貓死了。

　　看到屍體的一刻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一個方法突然浮現了。

　　那是金屬片上，一個小小的法術。

　　人類從不是理智的生物。

　　特別是傷痛欲絕的時候。

　　她放下了想撥號求緩的電話，照著腦海裡詳細的說明進行了儀式。

　　因為下雨的關係，校園裡沒有鬼有空去後山閒逛，更莫論人。

　　顏唯洢確實有天份，她成功救回了小汪和小喵的靈魂。

　　也覺醒了靈力。

　　只是，準備儀式的材料幾乎花光了她的積蓄。

　　這時候的她突然想到，這股力量能不能讓她糊口呢？

　　於是，她解開了第二層的書。

　　在眾多的金屬片中，她找到了一個秘法。

　　使用這個秘法的話，她就可以為無法變成鬼的殘魂加強執念，令他們足以有留在現世的「錨」，卻又沒有個人的意識，可以為她所操縱。

　　也就是之後的白鬼。

　　這也是鄒若戈無法在白鬼身上查到什麼的主因，一縷猶如白紙的殘魂根本無跡可尋。

　　她打算操縱這些白鬼去製造一些靈異現象，然後出面解決，好賺取生活費。

　　於是，她又躲過校園的鬼魂，稍稍找到了一個有殘魂的現場。

　　再一次的施法也十分順利，只是在第一隻白鬼形成的一刻，白鬼分解了，分解成粒粒的靈子，然後湧入了那片記載方法的金屬片之中。

　　然後金屬片脫離了機關書，飄浮在顏唯洢臉前。

　　金屬片上的「意思」改變了，本來工整的字變成了大小不一、歪歪斜斜的同一個字，除了最中央那個以外。

　　最中央那個字的意思是⋯⋯「謝」。

　　而其他遼草的字是⋯⋯

　　「歡」。

　　「下一刻，我只覺得整個腦海裡也填滿了歡字……再之後我的記憶就開始斷斷續續了……有時候人還醒著……卻控制不了自己……就好像在觀看影片似的……」顏唯洢說著，渾身開始顫抖起來，手裡的碗差點就掉了，還好小沐和嚴麗一左一右的扶穩了她。

　　「乖，沒事了。」小沐輕輕掃著她的背，活像個成熟穩重的姐姐。

　　「我感覺……好像腦袋裡多裝了個意識似的，他一直強迫著我半夜去製造更多的白鬼，一部分白鬼被他『吃掉』了，另一部份就留了下來。」

　　接著，顏唯洢看向了鄒若戈，道：「他還發現了你是道士，說如果我敢求救就先殺掉你……」

　　鄒若戈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

　　他的確很小心保護自己的秘密，但也只是對凡人來說，要是有靈力的話，確實不難發現。可惜他當時沒察覺到顏唯洢的異樣。

　　「除此之外，他還讓我多修練一些奇怪的法術，一些是書裡的，更多是他灌在我腦海裡的，不過這部份已經開始模糊了。」

　　「然後，終於有一天，他看到了嚴麗。」

　　此話一出，鄒若戈和邱默馬上看向了嚴麗。

　　嚴麗的失蹤就是他們牽涉此事的開端。

　　「他看到了嚴麗以後，在我腦海笑了足足一天一夜，一直說什麼『好眼！好眼！』。」

　　好眼？鄒若戈仔細看了看，嚴麗雙眼是挺大的，莫非那黑影是個戀眼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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