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黎明：失序之血 - 第四章：奔襲之路

「我們會帶他們回來。」

這不是轉述上級的指示，而是莉婭作為隊長給焰牙的承諾與宣示。

清晨五點三十二分，寒霧仍未散去。焰牙小隊整裝完畢，在廢棄鋼鐵倉庫後方集合。天空染著鐵灰，像是還沒甦醒的巨獸。

莉婭檢查完每一人的裝備，最後確認背包中的急救補劑與通訊短波模組。她沒有多說，僅用眼神確認所有人準備就緒。

「出發。」她說。

他們選擇穿越南線舊礦山區，地形崎嶇但監控薄弱。這條路線曾是數年前聯邦棄用的礦道輸送線，如今早被野藤與廢墟吞沒。焰牙像影子般穿梭於塌落的軌道間，閃避早期佈設的探測雷與光纖感應線。

行進途中，柯爾定期爬上高處掃描紅外熱源，伊娜負責重繪戰術地圖以避開聯邦巡邏隊。瑞德則時而停下來布置臨時感應擾亂器，掩護他們行蹤。

每一次短暫停駐，莉婭都會走至最後確認後方路線是否被反追蹤。即便她的表情平靜，伊娜仍能察覺她肩上的重量。

途中，他們短暫於一處岩洞中休整。

「前方五公里處是鎧泉小隊最後上傳座標。」柯爾簡潔報告。

「如果順利，我們兩小時後就能接觸。」伊娜接著補充。

瑞德靠在岩壁上咬著乾糧，抬頭望著濃霧遮掩的天空，「我敢打賭我們不會那麼幸運。」

沒人接話。

休整過後，莉婭與伊娜一同行進在隊伍前方，壓低聲音進行分析。

「妳覺得這次聯邦的反應有多快？」莉婭問。

「他們不是被打亂節奏，而是在等我們行動。」伊娜低聲說，「我懷疑通訊核心是餌。」

「我也有同感。」莉婭點頭，「如果真是誘餌，那他們的下一步可能是讓我們主動集中戰力，然後逐步切斷。」

伊娜皺眉：「那我們還要去支援鎧泉？」

「要。」莉婭語氣堅決，「這不是單純戰術判斷，是信任。如果我們因懷疑而拋下任何一隊，焰牙就不值得別人信任了。」

瑞德咕噥著：「信任什麼的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們現在回頭，就不是焰牙了。我可不想明天醒來變成影刃那群陰沉鬼。」

她停頓片刻，又補上一句：「通訊器不能用，我們必須親自趕到，否則就落入他們期待的模式。」

她知道時間寶貴，但也清楚，疲憊的刀若不磨利，只會折斷在下一場戰鬥裡。五小時的空窗，從0600開始計算——不求最快，只求準時且完整地抵達。

伊娜點點頭，神情冷峻：「明白了。」

接下來的路，注定比他們預期的更難走。

三個半小時後，焰牙在一處被蒸氣與霧氣遮蔽的廢油精煉廠遺址外與鎧泉小隊會合。

「看來我們蠻幸運的。」德瑞自顧自地說。

他們發出約定手勢，一道紅光從破牆閃過，一名身穿深灰戰術醫療服的男子現身。

那是鎧泉隊長赫蘭特——一名四十歲出頭、表情堅毅卻滿臉倦容的戰地醫官，左臂裝有可折疊醫療工具臂，聲音低沉沙啞。

「你們來得比我預想還快。」他看了看莉婭，眼裡掠過一絲複雜情緒。

這女孩比自己記憶中更沉穩、也更孤獨。他記得她小時候在艾瑞斯營地裡躲在戰術圖桌下吃乾糧，現在卻能率領最棘手的小隊深入前線。赫蘭特明白，那份成熟是用多少夜晚未眠與鮮血換來的。他心中既敬佩，又有些難以接受——畢竟，他曾是莉婭父親的戰友。

莉婭點頭：「我們沒時間慢。」

赫蘭特苦笑一下，回頭一揮手，四名傷痕累累的鎧泉隊員魚貫而出。鎧泉戰力明顯損耗嚴重，其中兩人需借助支架行走。

「我們的設備幾乎全毀，只有短波器能偶爾收訊。我們撐不了太久。」赫蘭特語氣冷靜，卻藏不住疲憊。

「……收到焰牙代號是在昨天凌晨的短波反彈中。」他補充道，「雖然訊號斷斷續續，但那段加密指令格式只有你們會用。那一刻我就知道，是妳來了。」

「我們來接你們回家。」莉婭簡單說道。

赫蘭特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動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瑞德環顧一圈，看著鎧泉隊伍的傷勢，嘖了一聲：「你們這樣走得回去嗎？要不要我拿我那副輪椅改裝給你們用？」

赫蘭特苦笑搖頭：「只要有你們在前頭開路，我們撐得住。」

這時，赫蘭特往焰牙周邊行進，807號走動車擋在一處經過爆炸的區域前。

他們手降於起動機器，行動前的靜謐也在此刻繼續累積。

———

黎明鋼牙，則有共同的啟動念：

「我們的劍指向前方，但心，保留給身邊的人。」

或——

「前行是命令，守護是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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