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故] 允行嘅新年煩惱 - 4章 - 杏壇中學

玩完看更，去到目的地──中學同學修端屋企，我二郎腿坐，成個門神咁樣啤住…我手上份報紙。

「喂阿行，又蘋果日報？」

「一日一蘋果呀嘛。」我摺起份報紙講。

「你睇咗好多年喇喎，由杏壇中學畢業睇到而家，有冇十年？」

我屈指一算。

「真係差唔多，好睇咪睇囉。」

「嚟到我屋企都要睇蘋果日報，服咗你。中學唔睇，而家先睇。」

「修端哥，佢地邊好似你出名準時呀，班仆街成日遲到，而家遲咗成個鐘，路過你樓下報紙檔不如買份睇下先，唔洗等到發霉。」

次次拜年要等齊人，真係等到天黑。

「你嚟拜年定睇報紙呀？」

「兩樣都做，有衝突咩屌？」

「好好好，我拗你唔贏，一陣…」

叮噹──

今次竟然咁快就到。

「我正想講佢地，真係日抖唔好講人。」

修端去咗開門，未開門已經聽倒有幾條友鬼晒咁嘈，一開門仲嘈過萬聖節。

「喂修端，你高咗又瘦咗，肥咗又矮咗喎。」

「仲細咩咁樣拜年。」修端拉開鐵閘講。

「唔好意思囉，恭喜發財呀。」

「恭喜發財，喂你真係青春常駐喎衰鬼。」修端指住入緊屋嘅女仔講。

「係咩？一見面就哄到人鬼咁開心。」

修端啲哄人技巧真係不得之了。

求先講咗個冷笑話嘅係家寶，杏壇中學裡面最乞人憎嗰個，因為佢個名筆劃多，成日俾人嫌棄，但係佢其實好好人，開心果性格。

「恭喜發財。」後面仲有一個跟尾，佢稍為烏低身入咗屋。

「幼羚恭…嘩，你真係高咗。」

「講笑咩，廿歲點樣高咗呀？」

幼羚，個名好柔弱，唔少人以為佢係女人，其實佢係男人，而且把口好賤，成日挖苦人。

「喂允行，今日送窮日真係唔想見到你。」

就好似咁樣。

「唔想見到我就出番去喇。」我撥手講。

「你以我嚟見你呀？我想見一心喳。」

屌，講呢啲。

「你夢中情人呀，點解咁多年都冇進展架？點搞呀？」

「有咩點搞唔點搞，人地當年杏壇中學校花，出名多人追。」

好多人都追過一心，全個香城都鐘意佢。點解？人地個名易寫呀嘛。一心，得嗰五劃，仲成日俾人覺得佢係姓丁，「丁一心」咁就三個字，字數幾易捱？聆聽錄音把聲勁溫柔，真係好多幻想。

「要追杏壇中學第一美女，歐陽一心，允行你幾多號籌呀？」

「今日唔係年初三呀仆街，坐喇。」

「唔好嘈喇，食嘢食嘢。」修端放咗幾盒糖、朱古力、瓜子嗰啲喺枱面。「現代人唔用全盒，瓜子都有嘅，係冇糖冬瓜。」

呢隻拜年先舒服架嘛。

「新年唔洗講『冇』字，哈。」家寶講。

「好好好。喂允行，你收好你份蘋果日報得唔得呀？」走嚟走去嘅修端終於有得坐低。「見到各位真係新年快樂，成年冇見喇，真係好掛住大家。」

中學同學，十年感情，一畢業做嘢，係有一種難以言喻嘅掛念，諗番起以前做極都唔完嘅活動、義工、搵陳老師討論好多次又唔開工做嘢……一轉眼，宜家已經唔可以日日見面，陳老師前陳老師後，約都話OT冇得出，原來已經咁耐日子，修端有埋自己屋企。

「我都好掛住你呀。」幼羚講。

「你求先先講係想見一心。」家寶細聲講。

「哈哈…唔好下下都督爆我喇。」

「嗚──柒咗喇，幼羚柒咗喇。」我喝倒采。

「屌，又點呀。」

「柒咗就潛喇。」

「我怕俾人屈機。」

幼羚講嘅呢句，令全場人靜晒。

「好似唔係咁解喎。」修端摸咗兩下下爬講。

「屌，所以話你柒，講句嘢都柒到唔敢睇。」

「你條友真係，把死臭口冇改過。」幼羚扣住我條頸講。「死仔你近排點呀。」

「咪又係咁。」

「上年我記得你講…係看更喎。」幼羚講。

「係呀。」

「唔諗住轉咩？又話想溝一心，人地中環OL。」

「唉，求先先講溝一心要拎籌，算喇。」我笑得好老尷。

「唔試過又點知呢？仲讀緊杏壇中學嗰陣你地成日借啲咦一齊搵陳老師，盲嘅都知咩事喇，一心都冇拒絕過架，咁都唔明？」家寶講。

「個腦真係裝屎。」幼羚點咗兩下太陽穴講。「其實你係咪日本人嚟，姓松田。」

真係想兜巴摑落去。

「傾嘢還傾嘢喇，我同你哋都好多嘢傾呀。」

「點同呢，我地會唔會傾到要你幫手拒絕求愛？」修端講。

早幾年有過一大班人向一心求愛，我同佢兩個人又番咗去杏壇中學搵陳老師諗橋。屌，諗番起，嗰陣已經覺得一心幾有魅力，幾多狗公埋身都冇動搖，信念揸得何其緊。

「其實你有冇試過啫？」

「試咩？我地乜都冇試過。」

「屌，梗係示愛喇！你以為問咩！」幼羚講。

「啊…冇呀…早就覺得失敗嘅嘢，做嚟做咩？」我邊玩手指邊講。

「不戰而敗，你係逃兵嚟喎。」

屌你修端，而家叫你教書咩！

「或者一心等緊你呢，一心到而家都單身架。」家寶講。

「吓？！真架？一心仲係單身？！」

佢地見我雙眼發光，互相對視咗一下。

「驚唔驚有人比你早落手呀？」幼羚講。

「有人落手早就落咗喇。」

「你咁老定？蘇州過後冇艇搭喎。」修端補刀。「其實允行都算一表人才呀，點解唔試試？」

「我一表人才？真係？」

「係，梗係喇，係粗口多咗啲。」

「…」

「有啲樣衰又冇個人自信。」

「…」

「瘦又唔做運動。」

「…」

「中文又有啲廢咁囉。」

屌，又話一表人才，好似俾位你數我咁。

「其實你執執啲語文，辦公室有得你坐。」幼羚邊剝瓜子邊講。「你係中文差囉。」

「允行真係呢…」家寶突然對住我傻笑。「佢係史上第一個發明功課外判又免費搵到槍手嘅人，自己咁廢，寫啲文又鬼死咁勁，梗係冇進步喇。」

「屌，條友搵未來醫科生、律師、商界精英幫手，出文點會唔勁呀？」幼羚講。

我有個外號叫「文王之王」，出親嘅文都係頂級中嘅頂級，因為都唔係我作。

以前聽「書到用時方恨少」，而家真係so9sad。

「允行，你中文唔好，英文應該OK架喎。喺香城都係用英文多，你見辦公室啲人渣明明識中文都要寫英文就知。」修端講。

「其實，你有冇留意我個姓？」

「黃囉，咩事呀？」

「我英文名叫Chris…」我講。

「黃…英文名叫Chris…」

「Chris Wong？」

「屌，英文你都係請槍架？！」

「係呀…中學嗰時，覺得唔洗自己做都出到A文好開心，點知而家…」

我後悔了。

「唔自己做嘅後果。」家寶搖頭講。

你唔洗重覆我已經知嘅嘢架八婆。

「咁…真係難搞喎。」家寶望向大家講。

「幫你追女神但係你同佢相差太遠，佢肯俾機會你你都收皮喇。」修端講。

「或者你揀我呀？我考慮下。」幼羚講。

「屌，新年流流唔好講呢啲喇，你係男人嚟架。」

「男人我啱呀。」

佢講得咁自然，我俾佢嚇咗一下。

「允行唔知咩？佢gay架。」

Holy…Oh my…

「你死開喇！」我推開幼羚。

你鐘意咩人我唔理，但係唔好搞我！

「以後唔好喺我十米範圍出現！」

「咁你出去囉，屌，女神你又唔夠班。」

叮噹──

煩惱之際，話題嘅另一主角終於出現。

「嗨，一心，新年快樂。」

「修端，恭喜發財！」

「一心，祝你三年抱兩。」幼羚順勢講。

「幼羚你廢話就叻，祝你快高長大。」

「彼此彼此喇。」

一心突然出現喺我眼前，我好自然咁抬頭望咗一眼，佢因為我突然嘅動作，同樣望咗一眼突如其來嘅目光。

「…」「…」

一剎那，其餘三個人都望向我。

好老尷呀…

「杏壇中學名人，又集合喇！」家寶好似救命稻草，講咗一句。

「似唔似中學傾功課嘅畫面呀？」修端斟咗水出嚟講。「『陳老師，有啲嘢想請教你呀』。」

「似呀，不過你嗰時好多暗瘡，而家就冇乜。」家寶講。

「人大咗就冇架喇，我都好想生多次青春豆！」

「…」一心坐底咗之後就一直冇出聲。

「一心做咩呀？」幼羚問。

「嗯？冇嘢呀，冇嘢呀。」

幼羚望咗我一眼，冇再出聲。

如果唔係佢地三個，我諗真係冇咩機會再見到一心呀。

杏壇中學女神，現職看更，夾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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