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故] 允行嘅新年煩惱 - 1章 - 大年初一

──恭喜發財，恭喜大家發財。

大家好，我叫允行，相信喺香城長大嘅人對呢個名都唔會陌生，唔少人罰抄過我個幾百次，抄都抄到悶。

又到新曆一、二月，喺唔會陌生嘅紅色佈置，我唔耐煩咁望咗電梯大堂嘅桃花樹一眼，旁邊仲有個幾月前剩低又冇收走嘅聖誕禮物，妒忌桃花開得咁燦爛嘅同時，聽住牆上電視機讀揮春一樣嘅拜年廣告，心裡面真係有啲唔耐煩。

「仲有六、七個鐘呀，點過呀！」我對住幾面牆，好似「吶喊」咁捧住腮。

──恭喜發財，恭喜大家發財。

啱啱先聽完又同我重播！

冇錯，我喺電梯大堂唔係等𨋢，我係開緊工。倒數收工時間呢，係每個打工仔都一定試過嘅經驗，不過我作為「電梯大堂經理」，嚟到呢啲大時大節，番工，變成一種part time，因為真正收入唔係自番工而嚟。

「咦，有人嚟喇喎。」我望咗一眼鐵閘，最期待嘅畫面出嚟喇。

我九秒九撳咗枱底粒制，四萬咁口對住門口。

「余太恭喜發財呀。」

「嗨，恭喜發財，唔係好記得你叫咩名，都恭喜發財，你新嚟架？」

「唔係呀，我做咗好耐架喇。」

俾人當食玻璃大，心裡面「屌」咗一聲，睇錢份上，我忍！

我拱手搖咗幾下，根本就講緊「利是逗來」，你要識做呢。

「利利是是，利利是是，身體健康呀。」

「余太，出入平安，青春常駐。」

我雙手接過利是，余太就滾水淥腳咁入咗𨋢。

「屌，我記得余太好撚有錢架喎，佢係空姐，佢老公做醫，成日吹到自己好勁。」

裡面會唔會係一舊水呢？

我興奮咁拆開利是封，見到涵之後，驚訝咁叫咗聲。

「咁正嘅！」

唔係一舊水，係兩舊水呀！

兩舊水現金卷呀！

「咩係阿布泰呀！」

我望住現金卷上面啲字失控爆粗嘅時候，有個人好快走過咗，背影消失喺閂緊嘅𨋢門。

我記得佢，陳太，成日思思縮縮。行過都唔俾利是，下次唔洗指意我開門俾你！

新年流流，諸事不順。

「恭喜發財喎阿行。」

咦，有個人記得我個名喎。

我轉過頭，見到一個西裝友企喺我面前，點頭拱手，指定動作喇，唔通講粗口咩。

「張生恭喜發財呀。」

「利利是是，工作愉快呀。」

屌你老母工作邊有愉快架！邊有人用「工作愉快」拜年！

佢有俾「過路費」，四個字唔算係啲乜。

轉個頭，當然係拆利是喇，唔通連個利是封袋埋番屋企咩。

「吓…我屌…」

我唔敢相信有隻海鮮喺手。

「屌，呢張嘢我有幾多年冇見過？」

十年？都差唔多喇。

「新年流流俾青蟹我！俾多十蚊我搭車番屋企都得喇！十蚊夠我買份蘋果咩！」

呢度私樓嚟架！點解咁多現金卷同十蚊架？陣間會唔會收到報紙雜誌？！

「如果我收到壹仔，我一定上去同佢開年。」

呢個係大年初一嘅日常，數利是、等下一個出𨋢開門嘅人變成一種「工作」。直到年十五，開工時間連水都唔可以飲，或者用尿片，呢個係「電梯大堂經理」一定要知嘅嘢。

今年嘅農曆新年，又開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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