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輸咗俾鏡入面嘅自己 - 第８章

「咁遲嘅你？」踏入班房嘅瞬間就聽到梓安把聲。

「瞓過龍…」我咬住個麵包，口齒不清。

「好難得喎你。」

雖然話就話遲咗返嚟，但班房仲係未有其他人。

「點？」夢如簡單一隻字。

我一啖吞咗個麵包，灌咗半支水，幾經辛苦總算完成咗個早餐…

「係爺爺。」我答。

夢如聽到後，歪一歪頭，指住自己，水汪汪嘅雙眼望實我。

…

「唔係你爺爺，我爺爺啊！」我無好氣咁講。

夢如難得咁笑咗笑。

「我有啲嘢想你哋幫幫手。」我拎啲相出嚟。

咦？望住啲相，我諗起琴晚喺張枱上面瞓著咗，之後好似發生咗啲嘢…到底係咩呢…我點都記唔起……

「喂喂喂！」梓安嘅手喺我眼前揮嚟揮去，我依家先注意到…

「噢…我想你哋幫手睇下相入面嘅背景。」回過神之後，我將啲相攤開喺枱面：「我覺得鬼嘅魂有機會出現喺依啲地方。」

「但…真係咩都睇唔到咁濟…咦！依張好似係大老山！」梓安哄個頭埋去其中一張相到：「有啲花花草草，似係山上面，再加埋右上角依粒球體狀嘅建築，應該係大老山個氣象站！」

我跟住梓安講嘅地點上Google查，果不然真係好似！

係好嘅開始，兩日間終於有件好消息！

「記低先。」我快速打喺備忘錄上：「其他兩張呢？」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CMe5fYx8

「其他兩張我都唔知…」梓安搖搖頭，夢如都一樣。

「唉…」我嘆咗口氣，不過樂觀啲諗，都搵到一張。

「一係咁，我問下我啊叔，佢係做影相，睇下有無方法還原。」梓安又拋個希望俾我。

好！我連忙點頭，將啲相遞咗俾佢。

「你，」夢如指向我：「爺爺搵你，上嚟。」

爺爺搵我？毫無頭緒會係關於啲咩…

「好。」

放學的鐘聲響起，夢如已經執好哂書包喺門外等緊我。

「喂喂！去邊啊你今日？」梓安九秒九衝動到我面前。

「去夢如屋企。」我表現得好冷靜，繼續執緊啲書放落書包。

「我又去！」

「唔得，」見梓安呆咗呆，我一面正經咁話：「咳…你當務之急係要俾啲相俾你叔叔，咁先可以盡快救到鬼。」

「唔係聖誕先搵咩…」

「重點係搵鬼個心啊，唉…原來你都無心揾鬼返嚟……」我假裝抹拭眼角嘅淚。

「好囉…」梓安扁哂嘴咁，但我無理佢。

難得嘅兩人相處時間，點會咁易俾你破壞到呢～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A1uaBMRx

「返嚟喇。」夢如一如既往嘅開門式。

今次爺爺無出嚟，我跟住夢如行入屋。

「爺爺搵我咩事？」

「陣間就知。」

再次穿過客廳嘅時候，熟悉的冷嗖嗖感再次繚繞身邊。

「爺爺，佢嚟咗。」夢如坐埋去一邊。

爺爺背向住門口位，唔知寫緊啲咩。

「爺爺搵我咩事？」

「坐啊。」佢指咗指身邊嘅空位：「今日搵你嚟係想講關於搵嗰隻幽靈嘅事。」

我諗佢係講緊鬼。

「有新方法可以搵到鬼？」我不自覺提高咗把聲。

「唔係依方面，」爺爺轉過身向住我：「而係你依家太弱少。」

「的確，而家嘅我面對有惡意嘅幽靈都唔知點算好…」

「唔係幽靈，」爺爺左右搖頭：「係人類。」

我完身震咗震，起哂雞皮。

居然係人類…我完全無諗過…人類會成為我可能面對嘅敵人……

「點解…會係人類？」我唔明其中嘅原因：「唔通有『愛護幽靈協會』保護啲流浪嘅殘魂，唔俾我掂？」

爺爺聽到之後都呆咗呆，可能無諗過我會講啲咁嘅嘢…

「唔好意思…咁係點解呢？」我尷尬咁撓咗撓頭，挪開視線。

「正正相反，唔係保護殘魂，」佢居然接上咗我嘅話：「而係要將佢哋趕盡殺絕。」

「有一班人專門做啲咁嘅事？」

「無錯，佢哋自詡為『盡靈』，意為消減世上所有幽靈。」

後句嘅說法唔知係爺爺自己嘅見解，定還是係真正嘅意思。

「點解佢哋要咁做？」

「喺你嘅角度可能唔理解。世界上存在好多惡意嘅幽靈，而唔少家庭都因為佢哋變得破碎，其悲慘程度係難以想像。僥倖存活落嚟嘅人往往只有一個念頭，就係復仇。」爺爺嘆咗啖氣：「依個就係佢哋嘅由來。悲劇啊…」

我第一次由爺爺口中聽到咁沉重嘅話。

鬼嘅淘氣、善意令我疏忽咗依個世界惡嘅一面。幽靈唔全都係善意，惡意嘅幽靈同樣存在，以佢哋嘅能力，人類嘅性命同螞蟻無分別，隨意肆殺，不足掛齒。

唔知有幾多人喪生於幽靈嘅手上，存活落嚟嘅人又會不惜一切向幽靈報復，惡性循環，無了盡嘅一日。

悲劇。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skcn167R

「咁我哋幾時開始訓練呢？」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訓練。

「聽日開始，如果放學無嘢做就上嚟，小如會教你。」

嗯！？夢如做我老師？

我向佢投去懷疑嘅眼神：「你…都識法術架咩？」

「邊個話教你法術，葉家法術唔外傳嘅，除非…」爺爺意味深長咁望咗我一眼：「你聚我哋小如啦～」

我塊臉即刻變到好熱，眼神不斷游離，唔知望邊到好…佢咁得意，結婚都幾好啊～

偷偷稍咗眼夢如，佢好似無咩反應咁…

清醒清醒！我暗自同自己講，搖頭甩開啲雜緒。

殊不知一切都俾爺爺收入眼裡，一味笑笑口咁望住我…

「咁唔學法術學啲咩呢？」我迅速轉移話題。

「體術。」

「吓？佢喎？」下一秒，我就為自己嘅無知付上慘重代價。

夢如面無表情行到我面前，輕輕捉住我手腕…

「啊」

佢突然用力捉實，仲要好大力，手指拮入骨嘅痛楚立即傳嚟。跟住佢把手一旋，我成個人喺空中打咗個關斗，重重咁噠咗落地。

「痛…」我瞓咗喺地下，囉柚好痛…

點知夢如嘅攻勢仲未完，佢修長嘅指甲已經停咗喺我頸動脈前。我顯然成為咗隻待宰嘅羔羊，只要佢想，隨時可以拎走我條命。

依啲女人…娶唔過……

「啊啊啊」

夢如似乎睇穿咗我嘅心思，手指狠狠咁拮入我啲肉到……

「小如，玩過喇，真係會拎咗佢條命仔。」爺爺依一刻猶如天使，挪開咗夢如隻手。

呼…真係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依個女人真係…可怕…

爺爺不斷搖頭：「咁苴架你，點做我孫女婿…」

我唔做喇…邊個敢娶你孫女…

唔知係咪我嘅心情會寫喺臉上，爺爺同樣投來死亡凝示……

「我會努力變強架！」即刻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個笑容，右手仲擺咗個「讚」嘅手勢，只係個人仲瞓緊喺地面，顯得幾分滑稽。

呼…總算逃過一劫…我怕未遇到「盡靈」已經被佢地兩爺孫送入棺材。

打咗個冷震，真係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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