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輸咗俾鏡入面嘅自己 - 第２６章

「返嚟喇！」我打開門之後嗌咗句。

梓安同夢如瞪大對眼望實我。

「做咩？我塊面度有嘢？」我摸一摸塊面，好乾淨啊。

「嗌得好順口。」夢如淡淡咁講咗句，就行咗上樓搵爺爺，梓安跟隨其後。

係喎…我又會嗌得咁順口嘅……

搵個位擺低啲衫之後，我抬住個箱急急腳上樓。

「返咗嚟喇～」爺爺背住門口沖緊茶，梓安同夢如一早坐咗喺爺爺間房度。

砰。

我將皮箱放喺地面，聲音引嚟爺爺嘅注目。

點知佢一轉身，雙瞳又再次散發光彩。手不由自主咁放低茶壺，腳唔自覺咁抬起又放低，行到皮箱面前。

「小友，依個箱係點得嚟架？」爺爺略顯驚訝咁望住我。

「喺屋企拎返嚟…依個箱就係我之前話擺塊鏡嗰個箱。佢…好特別…？」

「睇嚟我都係低估咗小友你爺爺。」佢嘆咗口氣，搖搖頭咁講：「上面依個狼頭標誌，加上高明嘅封印術…如無意外就係『狼使』。」

「嗯？咩嚟架？」

爺爺對於我嘅無知笑咗笑，耐性咁解釋話：「等我慢慢解釋。」

「狼使係一個職位，嚟自日本一個龐大組織——「靈宮」。入面有8位極靈使，而狼使正係其中之一。靈宮世世代代都要同惡靈周旋，為嘅只係令凡人間嘅和平啊。」

爺爺不斷搖頭，但唔難見到佢眼入面全部都係讚嘆、感慨。

唔通…嗰個男人…都係8位高階靈使之一？

「咁如果其中一位不幸逝世，佢個位點算呢？」我問。

「每一位極靈使都掌握住一種秘術，同時亦係出任極靈使嘅最低要求。不過絕大多嘅秘術只會族內相傳，所以極靈使嘅位置通常都係世襲。一旦喪命，由族內後人補上。」

如果咁講嘅話…唔通嗰個男人就係因為補上爺爺個位，先逼不得已拋低我同啊媽……

不過我好快就搖搖頭，將依啲雜緒甩掉。

我無必要煩惱去幫佢搵拋妻棄子嘅籍口。

「個箱有無咩特別啊？」我將話題拉返到皮箱上面。

爺爺搖起頭，知道我想問啲咩：「無，入面無幽靈嘅氣味。」

其實係預料之內嘅結果，不過個心都係沉咗沉。依家得返嗰個方法喇，盡快要試。我喺心入面暗暗同自己講。

「唔好坐哂喺度喇，落樓幫手開飯啦。」爺爺揮一揮手，打發走我哋。

「依個箱…」我望住個箱有啲猶豫。

「如果小友唔方便嘅就拎走啦，畢竟上面有啲你哋家族嘅秘密。」

我急急搖頭否認：「我唔係咁嘅意思…如果爺爺鍾意，就留喺度啦。」

「多謝小友。」爺爺仁慈咁笑，睇得出佢係發內心嘅高興。

…

夜深了，我又瞓唔著，輾轉反側，腦入面不斷回想起今日喺屋企發生嘅事。

到底你有啲咩苦衷，所以咁多年都無返嚟…

「我哋可唔可以傾下？」依一句重覆又重覆咁浮現。

仲有啊媽之前封信所提及嘅危機，要依個男人先救到我嘅危機到底係啲咩？

萬千愁緒繚繞心頭，不如落樓行下。

行落樓梯，有個人仲未瞓。

「爺爺唔攰咩？」

「我正等緊小友呢。」

爺爺等緊我？我坐到佢身邊，屋嘅大門打開緊，爺爺凝注緊外面嘅風景。

「爺爺等我係有啲咩事呢？」

「小友今日係咪相遇返生父？」

我諗係夢如話佢知。

嗯。我話。

「我心入面有個猜測，當然只係猜測。」

「唔緊要啊，爺爺照直講啦。」

「我懷疑…你爺爺嘅死係同靈宮有關。」

「點解咁講嘅？」我實在搵唔到靈宮同我爺爺嘅死有一絲關聯。

「因為我突然醒起…十七年前靈宮發生咗場災難……」

十七年前…即係我出世嗰年。

「一隻惡靈突然發難，造成靈宮嘅北陣大量靈使傷亡，而駐守北陣嘅極靈使…正係狼使，而狼使亦喺嗰場戰鬥中不幸戰死。」

「即係我爺爺係因為嗰隻惡靈而死？」

「未必。據說狼使有兩任，新舊之分。確認唔到你爺爺或新或舊。」

「好亂……」我用力咁捽個頭，希望可以捽走啲暈眩感。

依家一個可能性就係，十七年前，爺爺戰死，之後我親生啊爸補上佢個位。

「但係咁樣都解釋唔到關我咩事…點解我啊媽會話得啊爸先救到我？」

爺爺搖頭表示佢都唔知，接住話：「依個就係我等你落嚟嘅原因。不妨可以同你生父傾下，佢應該知成件事嘅來龍去脈。」

原來爺爺係嚟勸我搵返嗰個男人。

「唔好誤會，天倫之樂固然美好，但我唔係嚟做你哋兩父子嘅和事佬。只係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搵佢傾係個好方法。」

「明白，我會返去搵佢。」我點頭。

「呵欠～係咁多啦，我都休息先喇。」爺爺打咗個喊露，閂埋道門，徐徐行返上樓。

夜幕之下，得返我一個未瞓。

係時候喇…我去拎出今朝買嘅衫褲鞋襪，迅速換上。再拎出嗰三張相，仔細咁觀察爺爺嘅神情，希望似啦。

著上黑色皮夾、牛仔褲，髮型梳咗個all back，似係電影入面先會見到嘅造型。

我慢慢咁行去廳張枱度，上面擺住支髮髻。

「春蘭～」我用返平時把聲講，因為鬼講過爺爺把聲唔沉，咁應該同我原本把聲差唔多。

白煙自髮髻漸漸飄出，熟悉嘅面孔再現。

少女嘅臉上盡係驚喜，捉住我隻手：「先存！」

我抿嘴笑一笑，手掌疊喺佢手背上，輕聲：「好耐無見～」

「真係你啊先存！」話落，少女一大步跨過嚟攬住咗我，「你知唔知…我好掛住你啊。」

我第一個反應係想推開佢，但隨即醒起自己喺度角色扮演緊，於我伸手拍拍佢後背：「我都…掛住你啊。」

點知下一秒，少女即刻變臉。

「你話過會好快放返我出嚟架！」少女輕輕推開我，泛起紅嘅雙目含住淚花咁望實我，用手不斷捶打我胸口：「衰人！衰人…衰人啊你……知唔知我等咗幾耐啊……」

力度愈嚟愈細，最後捉實我件衫，埋咗個頭落嚟。衫嘅胸口位已經滲透淚水，爺爺對佢嚟講真係好重要。

講真個句，我無諗過會變到咁…眼前嘅佢…好似變得無咁乞人憎。

「對唔住啊。」我都唔知點解自己會講對唔住。

「以後都唔準拋低我啊。」

原本我諗住假扮爺爺氹佢回歸本魂，但事態發展到咁，我唔忍心……

「做咩唔答啊…係咪又要拋低我自己走咗去啊？」少女即刻抬高頭，生怕我下一秒就消失喺佢身邊。

我搖搖頭，許下咗個虛假嘅承諾：「我唔會再走。」

點知，少女下一瞬間破涕為笑，雙手不斷擦拭眼角嘅淚點：「嘻嘻～仲話唔會走～」

睇嚟角色扮演去到依度就夠。

「滿意未？」我開口。

「如果依句可以溫柔啲就更加滿意喇～」少女幽幽咁話：「不過真係好似…多謝你。」

我唔知點接話好，於是直奔正題：「咁可唔可以拜託你回歸本魂，求下你。」

甚至乎用上「求」字再所不惜，只要有機會幫到鬼。

「可以啊～」少女忽然一改以往，爽快咁應承咗。

「真…真係？」我仲有啲懷疑。

「當然有條件啦。」

我就知無咁簡單，輕輕嘆咗口氣：「講啦。」

「陪我去一個地方～」少女俄然靠身近我，「但鬼唔準跟過嚟，淨係得我同你，兩個人去～」

唔知佢心入面打緊啲咩盤算，態度嘅突然改變都好可疑，但…佢頭先…嗰啲唔係做戲做得出嚟，而係佢真正嘅情緒。

至少我係咁相信。

「好。」我點頭應承咗佢。

「咁聽日就出發啦～到時再叫醒我，早抖～」話落，佢哄咗上嚟，但我連忙後退一步。

佢嘅吻落空，呆咗一呆。

「角色扮演結束喇。」我話。

「嗯。早抖～」佢眼入面嘅失落盡顯出嚟，不過好快又蓋過咗，微微一笑。

喺我睇嚟，只係強顏歡笑。

下一秒，佢化霧而去，消失喺我面前。

摸一摸心口嘅淚跡，心情有啲複雜，我開始可憐佢。

頭先嘅說話，佢一定係等咗好多年，但最尾都等唔到聆聽者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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