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守人：穿越時空的奇妙冒險 - 第十回：尖耳族的冒險家

第十回：尖耳族的冒險家

夏煙看到一道黑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然後才意識到那是坐牛的手掌。

「姐姐，」坐牛的手在她眼前左右搖：「你怎麼了？」

「我……」夏煙舉目四顧，前方是自己弟弟，而四周還是有著殘破石牆和浮雕的狼靈廟。

「我剛才……」她想了一下，才再道：「我……我方才沒了意識嗎？過了多久？」

坐牛一臉不解：「我聽不懂。你只是突然站住不動，我喊了你一聲，然後你就回答了。」

「怎可能……我明明待了那麼久……」她瞧瞧弟弟完全不像說謊的反應：「所以我就，就真的只是發呆了一下子？」

「大概是一片枯葉墜地的時間吧。」坐牛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我只是走神了那麼一會。」她回頭望向廟中的狼靈浮雕，石浮雕沉默無聲。

「姐姐？」

「走吧，抱歉，是我想太多了。」她轉過頭，和弟弟一起離去。

夏煙和坐牛蹲伏在岩石的陰影處，二人小心地探出頭望去。

這塊石斜立在岩坡頂處，而岩坡下方就是曲蹄河谷，可以看到眾族人的營帳和集合議事的木製「長屋」，平常只要順坡道往下走一小段路，就能直接回到族地。

但現在不行，因為族地的圓木圍牆處停泊著數輛外型較小的無馬四輪車，赤狼族的視力極佳，二人馬上看到有十多名尖耳人在族地內。

「他們來這兒幹什麼？」夏煙小聲道：「是那頭精靈旅鴿還是成功飛回去，他們知道去沼澤尋金的同伴被放倒了，所以現在來問罪嗎？」

坐牛不語，好一下子才道：「姐，我們還是待在這兒，先觀察一下情況吧。」

夏煙回望弟弟，心下奇怪，明明方才趕回來時還一副焦急的樣子，但現在……嗯，待會再好好問清楚吧。

「你是對的，但我們可以再靠近一點。」夏煙擔心族人，和弟弟小心地以岩石和樹木作掩護，逐漸靠近圓木圍牆的入口處，入口沒有半個族人看守，他們剛潛行至某個儲藏水牛皮的營帳後方，腳步聲和說話聲響起，而且逐漸靠近。

五道身影恰巧來到營帳附近。

夏煙偷眼瞧去，其中兩名是狼族長老：最好戰的樹叉骨和精通各族語言的鹿腳步。他們身旁的是三個尖耳族，站在中間的是位英俊的青年，他正壓低聲音說些什麼，兩名長老則臉無表情，只是偶爾點頭。

聲音太小聽不清，她想再靠近一點，但瞬間被弟弟死命硬拉住。

她望向坐牛，後者搖搖頭，指向說話的那名尖耳族，再用無聲的口型道：「皮爾斯。」

夏煙想了一下，點點頭。她想起來了，皮爾斯，喜歡稱自己為「精靈冒險家」，在胖子首領還在時，他算是副首領，現在則成了肯德上校的其中一名部下。其聽覺也是尖耳人中最靈敏的，如果耳朵能交易，所有擅長狩獵的族人都不介意以最好的毛皮來跟他換。

「旅鴿……上校……你們……頑固……族長……計劃……」皮爾斯的說話聲勉強斷斷續續的傳來，坐牛仍舊抓著夏煙肩膀不放，同時拚命用眼神示意她別輕舉妄動，夏煙有點沒好氣地再點頭。

好一會，皮爾斯好似說完了，他擺了擺手，左手的同伴步往入口外的無馬四輪車，旋又發動車子走了。他則和另一名同伴往族地某個營帳走去。

兩名長老一直保持沉默，鹿腳步則嘆了口氣。

夏煙確定尖耳人已遠去，剛打算現身跟長老相見，但坐牛仍自拉扯著她。

「姐，現在族地還有不少尖耳族在，」坐牛小聲道：「我們先去長屋，那兒說話比較方便，而且……」

他忽頓了一下，才道：「呃，我的意思是，先悄悄探聽尖耳人待在這兒，是想幹什麼，我們再行應變。」

「嗯……」夏煙看了弟弟一眼：「好吧。」

光明妖精長兄和其兩個姐妹先後離開天空，換上了他兩個孿生的尖孤狀弟弟。大地沒那麼明亮了，草叢各處現出尾光蟲及發出的點點黃光。

堅持要先行探路的坐牛從窗戶輕巧滑進長屋內，安靜無聲了好一會，夏煙擔心得想要破門而入了，他才於窗前現身，向姐姐招招手。

夏煙進到長屋內，數名長老各自分坐在屋內各處，或烤火，或在抽長杆煙斗，都朝她點點頭。

站在門旁的樹叉骨咳了一聲：「族長，那麼……現在……」

「等一下。」擅長調製草藥的雨蛛絲長老拿起長煙斗，呼出一口煙，空中飄出一陣淡淡的清香：「還不是時候，我們……呃，先聆聽族長的說話吧。」

夏煙忍不住瞧了雨蛛絲幾眼，對方是自己的草藥師傅，但為怕影響自己的鼻子，除了特別的慶典外，平日他絕不會抽煙斗。

「不錯。」坐牛擺了一下手，示意眾人安靜：「我和祭師分別從尖耳族手中逃跑了，至於我們的反擊計劃……我姐姐，呃，我是說，祭師她有不同的意見。」

「是的，我覺得太魯莽……」夏煙心中整理一下說辭，她環看眾人，剛打算說下去，卻發現所有人都避開自己的目光。

雨蛛絲把某些粉末加進煙斗內，他吸了一口再緩緩噴出，空氣中立時多了一種刺鼻的怪味。

「現在可以了。」他道：「狼靈在上，海華莎，很抱歉。」

「什麼？」夏煙望向自己的草藥導師，一陣暈眩感突然猛烈襲來。

等一下……想起來了，剛才那是醉魚果的味道……但那要和腥紅根混合起來才能……

夏煙想說些什麼，但舌頭不聽使喚，雙腿亦發軟。下一刻，地板好像有雙隱形的巨手把她猛力扯倒在地。

對了……我剛進屋時，雨蛛絲抽的就是腥紅根……但這是怎麼一回……

樹叉骨拉開大門，一道身影於木門處出現。

「這種醉迷煙……會影響我嗎？」身影站在門外道。

「不會。」鹿腳步道：「你和我們一樣，事前服了珈法草，所以不會受影響。」

「勞煩了。」身影走進屋內：「坐牛先生，雖然和事前商量好的有點差異，但我很高興你及時趕回來。」

他來到坐牛身旁，續道：「那頭飛回來的金屬旅鴿已經處理好了。我的部下先發現了它，這是我們的運氣。」

坐牛避開夏煙的目光，向身影點了一下頭。

身影再低頭望下麻痺不能動彈的夏煙，道：「女士，很遺憾。我要在這種尷尬情況下向你問好。」

「晚上好，祭師大人。」身影——尖耳族的皮爾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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