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守人：穿越時空的奇妙冒險 - 第八回：七首狼靈的考驗

第八回：七首狼靈的考驗

夏煙整個人幾近跳了起來。

極短的時間內，自己的弟弟完全消失不見，她的驚訝剛湧至喉頭，四周的環境也在剎那間改變了。

四壁的石牆變得完好無缺，有如剛建成一般。廟內變大了，空間變得非常大，殿中立著無數的圖騰柱，每根柱子最少都有五人合抱般粗。

有風自頭上方吹來，夏煙抬頭，廟沒了天頂，其上是滿佈星星妖精的夜空，每根圖騰柱都往天空延伸，看不見盡頭。

「我的子孫啊，還在信仰我的人啊！」聲音自殿中響起，是來自牆上的狼靈浮雕。

浮雕彷彿隨聲音而振動，片片地剝落。下一刻，整片石牆從內爆碎開來，一道巨大身影從破裂處慢慢步出。

他的身軀大如一整座小丘，穿著由各式獸皮縫合成的衣服，有著人的身軀和狼的尾巴。脖子以上卻是狼首，正中一個，還有另外六個相同的頭顱半浮空中，左右平均環佈在側。

直接連接脖子的狼首沉默，其餘的六個狼頭則輪流說話：

「人子啊。人子啊。」

「吾乃七首狼靈。」

「四首各觀東西南北。」

「一首仰視無窮天外天。」

「一首俯視幽冥地界。」

「正首則鏡照自身。」

對方七個狼頭合共十四道目光俯視著自己，夏煙只感頭皮發炸，身上所有汗毛都豎了起來，就像被十多頭石牙狼包圍一般，而且它們還沒吃午飯。

「人子啊。帕帕的後裔啊。」最中間的狼首說話了，他的嗓子更低沉，好像夾帶著北風和岩石崩碎的聲音，整座廟宇都隨他的話語微微振動。

「你們既自遠方來此，那已準備好接受我的考驗，贏得我的祝福了嗎？」

其實我和弟弟只是路過，狼靈大人你可以繼續冬眠，春天還遠呢——夏煙很想這樣說，但心中有道聲音強調這不是個好主意。

七首狼靈在等待，十四道如最上好琥珀的豎瞳黃目繼續牢看著夏煙，好似把她整個人都看穿看透。

「七……七首狼靈大人，」她小心翼翼的道：「我是赤狼族的現任祭師及歌者，海華莎‧帕帕。我和弟……我和本族族長坐牛‧帕帕其實只是路過……」

「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知道一切。」七首狼靈打斷夏煙，逕自道：「看來你準備好了，那就如那位『偉中的帕帕』一般，接受我智慧、力量和勇氣的三道考驗吧。」

「等一下……」

瞬間，狼靈的身體內至外透出比光之妖精更強烈的光芒，刺目得令夏煙要馬上閉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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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煙再次睜開雙目，視力沒半點受影響，但眼前的景像令她懷疑自己已精神錯亂了。

剛才的廟宇變化勉強算是能接受範圍，但刻下四周的景物則超過了某條界線，她甚至認為自己已中毒出現幻覺，又或是在做清醒夢——這兩個解釋反而更合理。

石牆成了平滑已上漆的灰色水泥壁，地板是灰白色的方塊瓷磚，而自己正前方是一張普通的金屬長型辦公桌，桌上放了各式文具檔案夾，一側放了撥號電話和舊式電腦。

七首狼靈坐在桌後的黑色旋轉椅上，他身型縮小了，只比夏煙略高。其身穿整齊的西服，戴著眼鏡——七個狼首都戴著，而且都是不同款式的。

「好了，這位面試者，請坐。」狼靈瞧瞧手中的文件夾，伸手托了托眼鏡：「面試開始了，請別太緊張，誠實回答問題就可以了。」

「呃……狼……狼靈大人？」夏煙腦海中那種錯亂感在尖叫。「這……請問這……」

「請叫我面試官，畢竟這是重要的求職面試，不對嗎？」

「呃……」夏煙腦中的錯亂感開始執拾行李，準備回家鄉種田，這情境太奇怪，它處理不了。

「好了，開始吧。老實說，你的學歷和工作經驗都很一般，性格又差勁，而且沒有異性緣。所以你為什麼想應徵狼族救世主這份工作呢？」

「我……」夏煙深呼吸，該死的，一定是沼澤毒氣的錯，或是那些青醋莓吃多了，又或許自己弄錯了柯柯葉的份量……

「沒想好？你太笨了吧？那換個問題，你對本公司……本狼族的未來有什麼期望呢？」

「這……」

「又不懂回答？天啊，好吧好吧，你對本公司……本狼族有何認知？你認為我為什麼要錄取你？」

「我……」

「唉……現在的年青人真是的……算了，那你如何形容自己上一份工作？你能簡單總結那工作的性質嗎？」

「這個……」

「拜託你最少也好好回答一下吧。看你這呆呆的模樣，你父親看到會很傷心的。」

那壺不開提那壺，夏煙額角的血管突出，她的血液循環和怒意升幅都開始狂飆了。

「我上一份工作……是解決壞人所製造的問題。」夏煙回道，聲音有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而我的心得是，有時直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會比較省時，比如現在。」

她掰了掰手指，指骨發出啪啪的撞擊聲音。

「喔。」坐在椅上的狼靈安靜無聲地後滑了少許：「我……我明白了。那下一條問題，你過往有犯過錯嗎？你如何解決？」

「有，我有犯錯。我竟然在這個夢或是幻覺中認真地做些神經病般的對答。我的解決方式是打人，活活打死就好。」

椅子上的狼靈又再後滑：「那……那你認為自己有什麼優缺點呢？」

「我的缺點是，我總是用暴力解決問題，而優點是我並不介意這個缺點。」

「嗯，怪不得你找不到伴侶……不，我只是自言自語，自言自語。你別衝動，別衝動啊……對了，最……最後一條問題，你希望有什麼薪酬待遇？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我希望能打人。我想知道現在打人沒關係吧？活活打死也沒關係吧？」

「嗯，人子啊。人子啊。」七首狼靈站起，他離夏煙更遠了：「智慧的考驗結束了，很抱歉，我認為你……」

「嗯？」夏煙再掰了掰手指，也站起做些關節伸展運動，打人前要做準備是常識。

「通過了！通過了！」七首狼靈的尾巴耷拉下來，他再道：「現在……好吧，第二道考驗：力量的考驗，開始。」

他打了個響指。

水泥壁、辦公桌、電話和舊式電腦化成沙塵落回地上。地面隆隆作響，一座寬大的台階自二人腳下緩緩上升。

台階呈正方型，表面是防滑的帆布。四邊角落處則各現出一道角柱，柱身生長出數根粗繩索，往橫向伸長又互相聯結，包圍著整個方型台階。

「擂……擂台？」夏煙打量四周，再望向狼靈。

對方不語，再打了個響指。

擂台四邊瞬間冒出階梯狀的觀眾席，一大批黑影自虛空出冒出，各坐在椅子上——全都是如人般大的跳蚤。

它們發出吱吱喳喳般的聲音，同時舉起各種寫有字句的牌子，包括：「七首狼靈大人必勝」、「狼靈大人的皮毛好棒」、「最近的血有點咸，請多喝水」和「別每次碰上女的後裔就慫了拜託」等諸如此類。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狼靈七個頭顱忽同時大笑，他的眼鏡不翼而飛，兩手一把撕開自己的西服上衣，現出底下原來的獸皮衣服，身體亦膨脹了近兩倍，全身均是發達結實如岩塊般的肌肉。

「吃驚了嗎？你太天真了。方才你一定以為我很弱吧？那其實是逗你玩的，吾乃七首狼靈，最擅長的就是戰鬥，大地上所有生靈皆為我的獵物。」

他大吼一聲，眾跳蚤歡呼。

「我的腳步聲能擊碎岩山，我的咆哮能撕裂北風，你以為能戰勝我嗎？哈哈哈哈……」

他向夏煙招招手。

「我允許你挑戰我，過來吧！第二關力量的考驗，開始。我不會放水的，若不想受傷就給我認真點。」

夏煙哼了一聲。

「正有此意，誰怕誰啊！」

「叮！」不知何處傳來比賽開始的鈴聲。

「人子啊，用你的泣號聲來見證吾之偉大吧。」七首狼靈的巨拳擊出，快得有如能切開空氣，夏煙眼前的拳影急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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