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場意外，我們相遇了* - 滿溢的情意

天色已漸昏暗，從咖啡店出來抬頭一看感覺就像過了一個下午。

我作出這個決定大概是今天突如其來的想法。

「是有甚麼事嗎？」

學長疑惑地問。

『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好嗎？』

我居然如此大膽提出。

他點頭。

我們經過一間日式裝瀇的家庭餐廳。

從玻璃窗可以看到今天是家庭聚餐的日子。

但那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拉開隔壁餐廳的木門，頭上傳出鈴噹響起的聲音。

隨即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是牛排的味道？還是卡邦尼意粉的味道？

剛才在咖啡店坐了一個下午除了抹茶鮮奶甚麼也沒有放進口。

不明的香味使肚子突然空虛起來。

我們來到了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把餐牌放在桌子上並附帶一個微笑便轉身離開。

點餐之後，場面一度進入尷尬氣氛。

我默默抬起頭看著他的側顏，感覺隔外新鮮。

是因為很久沒有這樣相處嗎？

『那個…』我率先開口。

大概是想打破這沉默的氣氛。

他把視線從窗戶轉移到我臉上。

『高島學長這段時間都在做甚麼？』

他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看著我沉默了一會。

「都是在忙課業上的事，畢竟很快也要考試」

說起來，這個學期的第一次考試很快就要開始。

他把視線再次轉移到窗戶，看着窗外的景色停頓了一會再說道。

「那麼真城妳呢？」

『我嗎…最近也沒有在做甚麼特別的事』

嗯⋯都是課業。

「這樣⋯⋯沒有和望月見面嗎？」

『望月學長？沒有喔⋯』我想了一想上一次和望月學長見面的畫面『學長你沒有找他嗎？』

「沒有啊，我還以為你們會…」

我歪歪頭說道『嗯？會怎樣？』

我們怎麼了嗎？

感覺高島學長誤會了甚麼。

「沒有喇」

是想說甚麼呢？

「一杯冰美式，是哪位點的？」

一位店務員姐姐突然打斷了對話。

「這邊，謝謝」學長接過了飲品後便抬頭說。

店務員姐姐放低飲品後就轉身離開。

「對了，剛剛真城你要說什麼？」

我停頓了一會思考着該怎樣說。

『嗯…』

『向井學姐最近怎樣了？』

不是的，我剛才不是想說這個。

這都只是我矇混過去的說法。

我戰兢兢地抬起頭，想看一下學長的表情。

學長的表情變得更溫柔了。

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我…也不知道」

嗯？他們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高島學長你會不知道的嗎？』

學長樣子一臉疑惑「這是甚麼意思？」

『啊…沒有』

我為什麼會說出口了！

『只是.. 覺得學長和向井學姐關係很好，應該都會很清楚的』

他本來一直在攪拌飲品的手突然停下來。

「⋯⋯」

「我們看起來好嗎⋯」

空氣𣊬間凝結起來。

我說錯了甚麼嗎？他們關係好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對不起！是我說錯了什麼嗎！』我下意識急忙地道歉了。

突然傳出一陣笑聲。

他笑了。

我呆呆地看着學長的笑臉。

看到他的笑容就放心了。

「只是覺得真城你太有趣了」他笑着看着我說道「可是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惹你不開心了？應該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

「不是的，只是在想⼀些事情」

『學長是有甚麼煩惱嗎？』

說起來認識學長也有一段時間也沒有看過學長低頭沮喪的樣子。

但是這個時候我認為並不是什麼事情都適合問出口的。

『雖然我不知道學長發生甚麼事』我直瞪瞪看着他雙眼『但是一定沒問題的！而且我也會在這裏聽你說的，你想說的時候我就會在』

突然空氣像靜止了一樣。

當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我剛才說了一些很不得了的話！

意識到後立刻從學長身上移開視線。

學長稍微抬起頭凝視着我然後把視線轉移到桌子上。

「啊啊！」學長身體向後仰「我居然讓後輩擔心了。」

我沒有回應只是微微一笑。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儘管你身邊需要的不是我。

『那個…』我遲疑了一下再說『學長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就很順理成章地說起來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那天午飯⋯』我低頭說道。

「喔！你說午飯那次」

『嗯⋯』

「那天我也有錯啦」

『不是的，是我語氣重了⋯』我低着頭慚愧地說道。

學長放下杯子抬起頭看着我。

隨即發出一陣笑聲。

『嗯？』我抬起頭。

我們對上了視線。

「真城，跟你說喔」他語氣深長地說「那天放學望月居然來找我」

你們關係這麼好這不是很正常嗎？

『那不是很好嗎？』

「你知道他跟我說甚麼嗎？跟他認識這麼久也沒見他這麼緊張過」

『是學長你做了甚麼嗎？』我笑着說。

「才不是，他跟我說不要欺負你」

他說完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事情發生到甚麼情況。

『誒？為什麼這麼說？』

我想了一想『不過望月學長本來也很照顧人啊』

學長的表情𣊬間變起來。

「我說真城你啊」他嘆了一口氣。

我仍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歪了歪頭。

「你才是要多多留意身邊的事啊」

說完後視線從我的雙眼𨍭移到玻璃窗。

「有些事，你不自己去發現是找不到的」

學長想說的是甚麼意思？

『學長你也是喇，不能一直只看自己感興趣的事吧，身邊一定還有更多更有趣的事情吧』

學長並沒有回應我。

「可是，如果你感興趣的事與你距離很遠呢」

⋯⋯突然心臟一陣劇痛。

氣氛突然變得冰冷起來。

距離嗎⋯

就像你在我眼前卻伸手摸不着。

學長現在在想甚麼呢⋯

『學長⋯』

突然店務員上前打破了沉默。

「請問這些還需要嗎？」店務員姐姐指着桌上的杯子。

『不需要了謝謝』

我看一看學長。

『這個先留着』

店員離開後學長才回過神來。

「我想時間差不多了」

天色已漸昏暗，餐廳𥚃的乘客比剛才進來增加了不少。

『嗯⋯』

我們各自各結帳後離開了餐廳。

「真城，我送你吧」學長開口提出。

學長送我回家？這也太興奮了吧。

可是現在我卻沒有這個心情。

『不用了，學長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我的語氣會不會有點彊硬呢。

「那⋯好吧⋯回去小心點」

多希望你會再堅持一會⋯

『學長再見』

說起來這次是我和學長第一次單獨共處這麼久。

幸好那時候的我鼓起了勇氣邀請他。

可是，這些難得的機會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再見」高島學長說完後便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我也決定轉個身離開。

但內心𥚃依然殘留着不捨，身體卻很誠實地不自覺𨍭身。

我想像過會不會在我𨍭身的那一刻，他也剛好回頭。

但這些都是妄想，現實並沒有。

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遙不可及。

只見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逐漸消失在視線𥚃。

雙腳突然下意識地向前邁步。

嘴巴不受控制似的張開想開口喊停遠方的他。

但話語卻停在嘴邊。

剎那間，腦海裏浮現出念頭。

還是算吧⋯

我停下腳步，再一次𨍭身向前走。

走着走着，天色逐漸昏暗。

我在街道上停下腳步，仰望着那片漆黑的天空。

剛進入黃昏時分，天色卻昏暗起來。

彷彿天空也知曉我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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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天是我們獨處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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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到學校。

像平常一樣更換室內鞋，來到飯堂購買草莓牛奶。

飯堂入口佇立着三部點餐機。

三部點餐機前人潮洶湧，排在隊尾的學生在我旁邊四處張望。

我朝櫃檯看。

發現櫃檯前出現熟悉的身影。

正準備上前向他搭話，卻被眼前的景象停了腳步。

怎麼會？⋯

原來他們早已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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