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６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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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表面有層極強硬嘅不明金屬，推測應該係佢嘅最終保護機制？嘿，幾得意。」李歪觀察觸摸一會，就得出這樣的結論：「係呢位Ｍ先生打贏佢～？」

「係。」瑪昆替我回答。

「咁Ｍ先生～我有冇講錯，你當時應該迫到佢入退無可退嘅絕境。」李歪又問。

「係，佢差一步就會死。」

「凡人之身居然可以打贏白羅剎……」李歪哈哈大笑，嘴角滿含意味：「哈哈有趣，非常有趣。」

我道出最大的隱憂：「我比較擔心嘅，係佢點樣解除呢家嘅封印狀態，既然佢施展得出，就自然會留一後路俾自己，但到底條件係點……無人知道。」

「我哋協會慢慢試，嘻嘿嘿用千百萬種方法試下可以點樣真正殺死佢。」李歪那月湖般的笑眼，又像月亮彎起來：「真係攞正牌嘅虐待……」

「咁李歪，白羅剎就繼續交俾你研究，會長係咁交代落。」瑪昆說。

「放心～放心～病獵協會應該得我一個可以長期面對病者，都唔會有任何負面不適嘻嘻嘻嘿嘿嘿。」李歪如同個白袍藥師，發出不明的笑聲。

「啊，瑪昆，咁會長有冇話我保護運送白羅剎有功，諗住俾啲著數我咁？」薛墊仁插一句嘴，問。

「叻。」瑪昆停頓幾秒，再說：「呢句係我對你講。」

「嘖～」薛墊仁行開到一、二邊。

及後，協會內的專業研究人員亦開始搬運各種儀器，來監視和研究ＤＲ．Ｄ的身體。

「Ｍ，雖然好麻煩你，但都請你上一上去去會長室，因為會長佢有少少行動不便。」瑪昆續說。

「無問題。」行動不便？是雙腳殘疾麼。

離開的路上，我兩眼一直落在不同的玻璃囚室中，去到詭人那一間驗屍房，瑪昆好像特別在意的停下來。

瑪昆眼角稍稍瞄向我：「Ｍ，如果你連白羅剎都殺得到，病獸又可以自己一個單獨對付，咁搵出詭人對你會唔會有難道？哈哈，搞到你好似專做不可能任務咁。」

「對付病獸好困難？」我反問。

「如果一個準備充分，做好哂事前工作，設下哂所有陷阱嘅病獵去對付，應該就唔難，但我睇新聞你係突發應付一隻，喺後面突然追擊出嚟嘅病獵吧？喺無準備嘅情況下，任何人面對呢種情況都九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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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瑪昆越說越振奮，潔白的笑齒都呈現而出：「但呢件事都唔夠你，之後喺記者面前講嘅說話… …對於我哋病獵嚟講，好有意義。」

「有意義？你哋都可以得閒發表下，反正你要有嘅嘢都有齊。」我是沒什麼財力、地位、聲望，才需要透過這種方法將理念宣揚出。

「已經好難，民眾只會隨年月慢慢排斥病獵協會嘅存在。」

「因為「安穩」，係種慢性毒藥。」我說。

「每一次死傷慘重嘅挫敗，已經令人唔想再戰鬥。」瑪昆雙眼注視著，房間內的詭人：「最近一次，就係呢班詭人造成。」

「點做到？佢哋唔係無任何殺傷能力。」

「就係呢一點先夠恐怖，佢哋會混入人類倖存區，然後密謀一啲計劃我哋都唔會知，最近一次應該就係北角、天后、灣仔呢三個地方，原本嗰到都有人類居住，但佢哋將嗰到變成疫區，更重要嘅係，嗰三個地方係成個夕鯨國糧食嘅主要生產地，你話佢哋唔係夾埋一齊斷人類糧食都無人信，宜家倖存區啲糧食庫，好似只係夠頂一個半月左右……」

「咁嚴重？仲等我之前先喺到大魚大肉。」我回想自己吃連吃數塊牛排的那晚。

「咁係因為政府將新聞壓落嚟，暫時對外宣稱糧食仲足夠，物價先未上升到癲嘅地步。」瑪昆嘆一口氣：「信我，好快呢個國家又要開始捱餓。」

一離開九樓這層，皮膚終於擺脫那出自冷氣機的冰冷寒氣。可能要凍結病者的身體不發臭，剛才溫度真的跟雪房沒太大分別。

「運送嗰陣，賤人有冇令你心情唔順？」瑪昆淺笑。

「賤人？」

「薛「賤人」啊，呢個係佢喺協會嘅花名，因為佢有少少嘴賤。」瑪昆補充一句，續道：「不過佢係一位好厲害嘅箭手，技術比我仲好，聽聞以前係代表國家隊嘅箭術選手？唔知真定假。」

「佢都只係會長派過嚟監視我。」

「你唔好介意，始終你起清你底細。」

「喀──」

推開會長室的大門，會長一如既往看不見外貌，大長袍套裡住他整個人的軀體，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我已經收到你擊敗白羅剎嘅消息，Ｍ。」一來到，會長也不說客套話了：「如果邀請你加入病獵協會，你會接受？你嘅實力，可以俾你成為「病獵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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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獵大師，會長以下的最高級別地位。

「咁我要確保，你哋理念係同我相同。」我說。

「大致相同，但夕鯨國勢力係比想像中複雜，唔係僅憑協會之力就可以影響到所有人。」

「你哋做我嘅柴薪，我做你哋嘅火苗。」我直接說出簡單的比喻，去說明可以持續的合作關係：「我哋最後目的都一樣，燃燒起旺火。」

「協會可以適時咁提供情報同資源俾你，只要係關乎病者嘅事務。」

「但病獵大師……呢個職位聽落太多責任。」

「咁俾協會顧問嘅一職你擔當？係獨立於職級之外，你唔需要有任何義務，去協助我哋解決某。」

我略略思考了幾秒，才回覆他：「合作愉快。」

「瑪昆，一陣去幫Ｍ先生整張執照。」會長交託。

「係。」瑪昆點頭。

「祝你好運，有執照你就擁有大部份執行權力，你需要病者情報時，都可以搵館長或者瑪昆問一問，宜家病獵協會全力面對緊一個難題，我諗你可以試下解決。」

「所有生產糧食嘅倖存區，都被攻陷成疫區？」瑪昆剛才跟我說了。

「嗯，詳情就交俾瑪昆去同你細講，成功捕捉白羅剎嘅懸賞金，佢都會幫你全權處理。」當我行出會長室大門後，便多了一個身份。

「病獵協會顧問，你真係全國第一個。」瑪昆剛說完，就遇到同樣站於走廊外的薜墊仁。

「顧問？我好似聽到啲，好了不起嘅嘢。」薛墊仁勾起嘴角。

「以後Ｍ就係協會嘅一員。」瑪昆直行直過。

辦理執照不過半小時的事，瑪昆很快就處理完畢，而我之後要面對的，自然是運送ＤＲ．Ｄ過來時的騷動，相信又觸動到不少記者的神經了。

「搞掂，你之後就橫行無忌。」瑪昆落到大堂，將病獵執照交給我。

「會長好信任你。」我將執照收下。

「咁係因為……我算係少數見過會長真面目嘅人。」

「真面目？」話說回頭，他有什麼理由不能讓面貌曝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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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條命都可以話係佢喺病者手上救返嚟，當年佢仲會出征嗰陣，佢就喺三隻病爪手上將我救走。」

三隻病爪，都不太易對付。

「好啦，你之後有咩打算？」瑪昆沒打算把故事說下去。

「夕鯨國面對緊好大問題吧？糧食方面。」我問。

「嗯，政府同傳媒仲壓緊消息，因為呢個都仲係不健全社會，啲人一知就快無嘢食一定會癲，到時犯罪率、物價咩都暴升，所以外面嘅人完全唔知糧食儲備得返一個月，而喺嗰三個倖存區負責生產糧食嘅商家，都不斷向我哋施壓，要我哋盡快奪回啲供應鏈源地，因為有好多製造糧食嘅機器喺哂嗰到。」瑪昆走到壁佈板，指一指夕鯨國淪陷的三個地方。

「將每個倖存區設立生產單一資源嘅缺點已經出嚟，但詭人居然可以同一時間做出破壞之餘，三個地方之間都隔住一個倖存區，但偏偏佢哋就淨係揀生產糧食嘅去做，證明佢哋聰明之餘，仲好有謀略。」

謀略，並不是病腦那種天才級智慧，學習和發明什麼都很快。

謀略是藏於日常，讓人難以察覺的小計謀。

就如詭人，他們目的很明顯……

是要餓死倖存區的居民。

「一個月左右，病獵協會奪唔奪回到另外兩個倖存區？」我記灣仔，他們已經奪回了。

「老實講無可能，就算係灣仔奪回戰，我哋最快都用咗成四、五個月去研究地型、制定計劃、做好準備，先成功將傷亡人數減少到二十四人，如果我哋咩都未準備好。就入去另外兩個倖存區想要奪回土地嘅話，咁我諗病獵協會好快就會團滅……」瑪昆面有難色。

相信他們不是不想出動，而是輕率出動，定必會帶來嚴重的傷亡。

而夕鯨國病獵都是社會上最精銳的戰力，不能隨意犧牲。

但是一個月內奪不回生產糧食的倖存區，夕鯨國會更多人餓死。

的確，是兩難局面。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