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31

艾匡放下文件，審慎思考：「即係艾康？」

事出突然，艾匡把橫跨八年的全部調查報告翻出，閱讀當中的重點並整合。

一，記錄者身份不明。

二，僱主應該是艾康，委託人則是鶴百仙，最初想要查出想干政艾氏皇朝的人。

三，智識份子大本營出身，曾待在不良人，後來轉折到艾寶琳，但之後就如一盤散沙，各走各路，但有些留在艾寶琳潛伏。

四，最開始調查重點是一名叫董倫的臣子，後來調查對象轉換成他的跟班，一群很少拋頭露面的智識份子，暫稱他們為「影子菁英」。

五，記錄者為免被皇室利用後殺害，有必要收集皇室的黑歷史，必要時作為把柄脫身。

六，反皇派跟「影子菁英」，有著某種關聯。

七，「影子菁英」通過舉辦死亡遊戲，賺取大量資金，地點為康城工業區。

八，「影子菁英」控制艾寶琳地下市場。

九，「影子菁英」找準機會分裂倖存區，扶植艾匡公主是最可行的選項。

十，持續調查艾匡與「影子菁英」關係。

十一，「影子菁英」組織，名為「公子會」。

看完每個重點後，艾匡將文件小心放回原位。

「我根本唔識咩嘢影子菁英……」艾匡繼續翻找桌子，尋得一疊最近來往的信件。

黃佳玉：「等到艾匡登基儀式的日子，我會將她是傀儡政權的事情，如實告知所有民眾，迫使及背後的「影子菁英」現身。」

某人：「但看起來人民很愛戴她，你說法會有人相信？」

黃佳玉：「配合皇室黑材料服用，效果更佳！」

某人：「真有你的。」

艾匡放下信件：「佢到底想點……」

地下室中，艾匡尋不著羊皮紙，卻找到一份艾氏皇朝的黑歷史，如同上述信件所說。

艾匡解開文件扣前有些猶豫，但還是決定打開閱讀，查看那些讓她極為震驚的內容。裡面確實詳細記載了，艾氏皇朝各種不見得光的事情，隨便一、兩件事都足以讓皇室身敗名裂。

艾匡觀後只得一個想法──事情需要受到保密。

恰好，地下室上層傳來推門聲，看來是有什麼人進來攝影館了，艾匡迅即收拾所有文件，提回刀劍躲藏到地下室中某個長鐵櫃中。

進來的人弄了一陣東西，腳步才轉移到暗房裡頭。

艾匡心臟怦怦的跳，總感覺對方會察覺不妥。

艾匡的直覺準確，對方很快發現有人貌似闖入的痕跡，毅然拿出一把手槍，吹著口哨假裝輕鬆落到地下室中。

隨著口哨聲接近，艾匡手汗漸多，她終於決定衝出鐵櫃，視角馬上鎖定對方，也顧不得對方何方神聖，出鞘揮砍。

「唔！」對方聞聲舉槍，手掌卻被砍傷。

「啊嗄……」手槍手中飛脫。

艾匡不認識眼前的中年男子，唯一印象點是其頭上的鴨舌帽。

「唔好郁。」艾匡持劍警告著。

想彎身撿槍的中年男子，動作凝固住：「你係點搵到……」

「你跟蹤我。」艾匡劍尖向他。

中年男子按住出血的手，放止血液大量滲出：「即係你睇哂我檯面上嘅嘢。」

「影子菁英係咩嚟……」

「公眾有知情權。」中年男子快舔乾燥的嘴唇，直接向艾匡詢問：「全艾寶琳得兩個人知道我喺到，一個係艾康，另一個係鶴百仙，相信我係俾後者出賣咗？」

「入去。」艾匡另一隻手，指向玻璃密室。

中年男子謹慎的行入密室中，艾匡馬上將玻璃門鎖上，接著撿起地上的手槍，解除初步威脅。

見情況穩定些少，艾匡重新再問一次：「答我，影子菁英究竟係咩嚟？」

「你真係唔知？」中年男子安靜的摘下鴨舌帽，沒有大吵大鬧：「支持你嘅反皇派，背後真正嘅掌控者，你阿哥艾康好早期……喺第一任國王仲未死嗰陣，已經留意到依個情況。」

艾匡靜心聽他說話，垂下一直舉著的劍。

「當時有個叫董倫嘅人，帶咗一批智識份子嚟到艾寶琳，好快利用佢哋嘅學問，坐上咗朝政嘅高位，影響住第一任國王嘅決策，艾康陛下注意到依一點，但當時佢並無權力，所以委託鶴百仙出面，請我去調查呢班突然出現嘅知識份子……本來我已經退咗休，經營緊間攝影館。」中年男子靠在工作檯上，完整說出背景。

「點解淨係搵你調查？」比起那些事情，艾匡更想了解眼前的中年男子。

「因為我係皇室嘅間諜，艾寶琳立國好初期嗰陣，我曾經幫過你父王搗破兩個想聯手叛變嘅貴族。」

「你咩名？」

「黃佳玉。」

「你講到自己好忠誠咁，但你另一方面又收集我家族嘅黑材料。」

「背負秘密嘅人，需要把柄自保好正常。」

「但你想喺我登基儀式嗰陣揭穿我，我睇咗你嘅信。」艾匡坦然說出。

「你嘅存在係建基於反皇派，反皇派係俾影子菁英操控住，想要解放倖存區，瓦解你艾氏皇朝係唯一方法。」黃佳玉視線充滿敵意，視艾匡為眼中釘：「如果任由影子菁英操控住倖存區，好快所有人都會變成佢哋奴隸。」

「我唔會俾任何人控制。」艾匡冷厲回瞅。

「由你返嚟做女皇嗰刻，已經係俾人控制緊。」

「呢件事我暫且唔理。」艾匡不再爭辯下去，攤開手要求一樣東西：「你應該有羊皮紙喺身，交俾我。」

「我唔明你講緊乜。」黃佳玉說。

艾匡拿出其他羊皮紙：「艾康俾你嘅嘢。」

「我無收埋嘅理由」他說。

「咁大筆財產，可以係一個理由。」

「咁係邊個話你聽，我有羊皮紙喺身？係唔係供我地址出嚟嘅鶴百仙。」黃佳玉反問。

「……」

黃佳玉冷冷一笑：「仲話自己唔會俾人控制，你都不過係聽咗個鶴百仙說話，就去做嘢。」

艾匡思前想後，轉身奔離地下室：「我一陣再返嚟處置你。」

黃佳玉看著艾匡離去，聽見上面店舖傳來推門聲。

但他沒急著脫困，而是靜靜的坐在密室中，過了約莫十多分鐘，確定上面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便手快腳快的從密室中某個抽屜的暗格，摸出一條鎖匙。

「都預咗會有依種情況發生……」黃佳玉使用後備鎖匙，打開了玻璃密室的門鎖。

脫困的第一件事，拿個大袋子將所有報告文件收好，然後快快跑上木梯打算離開攝影館。

殊不知，才剛推開暗門，抬頭一望竟是艾匡握著手槍，無聲無息的指住自己頭腦。

「噫！？」黃佳玉大為愕然。

「都估到你有後著。」靜候多時的艾匡伸出一腳，將黃佳玉踢回到地下室。

原來，剛才艾匡只是假裝離開。

「嗚啊……」黃佳玉滾落梯下。

「無論點都好，你都會將我拉落台，係唔係？」艾匡行落梯階，膝壓黃佳玉腰部。

「嘿……」渾身疼痛的黃佳玉，苦笑一聲：「艾寶琳嘅命運！就應該掌喺艾寶琳人手中……」

「我就係出身喺艾寶琳……」

「你只係個俾人利用嘅傀儡！」黃佳玉喊。

「我唔係……」

「你已經無可能擺脫到反皇派，因為你同佢哋都係一體，無可能對佢哋過橋抽板，如果唔係人民會對皇室失去信任，你好清楚依一點……」

確實，假使真如黃佳玉所說，反皇派是由影子菁英操控，艾匡都很難有法子去將反皇派分割，因為絕對會引另一場政治危機。

「影子菁英只係陰謀論，你邊個都唔信，純粹係個分離主義者。」艾匡盡量保持理性。

「我係愛國者，所以要揭穿你……」黃佳玉咬牙實齒，目光鋒利：「我拎埋你哋皇室黑材料出嚟講，自然更加多人信服。」

艾匡把槍口抵在黃佳玉腦袋：「或者你無機會講……」

「嗄哈，你想殺咗我……」

「我係好想好想，你有太多秘密。」艾匡看向那裝滿黑材料的袋子，卻始終不願開槍：「但係我唔應該咁做，我應該俾個機會你……幫我調查影子菁英嘅事。」

黃佳玉怒色稍退，思索了一陣：「所以你會繼續拎住枝槍指住我，直到我調查完為止？」

「唔係……」艾匡凝神細想一會後，把手槍交回黃佳玉。

「好……」黃佳玉接收手槍，注視艾匡：「你真係信我？」

「嗯，我寧願相信你，都唔想錯手殺你。」

「咁如果我出爾反爾……」

「我會好失望。」艾匡表情認真。

兩人對視良久，艾匡才放開手：「你幾時會有調查進度？」

黃佳玉有些口吃：「大……大概……下個月可能……」

「咁下個月我再搵你。」艾匡轉身而去，多提醒他一句，：「記得包紮下隻手。」

「咯、咯、咯、咯、咯……」艾匡踏上木梯準備離開。

「咔噠」當艾匡快要回到暗房時，背後傳來扣扳機的聲音。

艾匡背脊一寒，瞪目滲淚。

黃佳玉舉著手槍，指住艾匡背部：「噫……」扣下扳機的他，發現是空彈匣。

始終不被信任的艾匡抽泣一聲，重新轉身面向梯級下方的黃佳玉：「我好失望。」

「子！子彈呢……」黃佳玉馬上查看彈匣，發現裡面的子彈都被拿掉了。

梨花帶淚的艾匡緊握著刀劍，回到黃佳玉面前舉起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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