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26

「等我哋為你服務。」他的三位妻子分別為艾匡拉開椅子、按肩坐下、攤開餐巾。

艾匡挪開她們六條臂，自己坐到椅子上：「我自己嚟就得。」。

一直凝視著艾匡的桑菓彈響手指，她的妻子便自動歸位，懶洋洋的豐富身子依靠在桑菓的左、右和背後，如像人體軟墊。

「女皇請享用。」兩掌托住下顎的桑菓，拿起一片熱烘烘的多士給妻子。

其啡髮妻子接過多士，打開果醬瓶為它塗上晶瑩亮麗的草莓果醬。

桌上眾多食物中，艾匡拿上片白方包，又拿上幾顆草莓吃，曾經簡簡單單的一餐卻有無與倫比的幸福感溢出。

加上桑菓背後露台吹來柔和的風，讓艾匡吃著時不自覺閉上了眼，享受這段完美的時光。

「我知道女皇你新上任，肯定想熟識下我哋倖存區嘅運作，一陣早餐完結我帶你參觀參觀。」對桑菓來說，女皇突然到來是想下個馬威。

艾匡目的自然沒那麼單純：「好啊。」但也沒急著要羊皮紙，先了解桑菓為人比較好。

現在還不知桑菓底細，加上對方財雄勢大，最好先別單刀直入。

「啱你口味？」桑菓翹著二郎腿，一臉雍容閑雅的吃著多士：「如果知你會嚟，我會準備些少葷菜。」

「都夠，檯上嘅嘢食，有幾多人想食都食唔到。」艾匡拿起餐巾抹一抹嘴，轉移話題：「成個倖存區果園嘅花草樹木，都係由你規劃種植？」

「我對種植園藝嘅事情不嬲有好大興趣，就算係插花我都可以因為一個擺位而思考全日。」桑菓拿出花瓶上一朵玫瑰，放到鼻前深深一嗅：「我追求完美、極致，仲有美麗嘅事物，就好似艾寶琳一樣。」

「但艾寶琳依家一片狼藉，烏煙瘴氣。」艾匡說出實情。

「噢，呢層我好清楚，但佢真正嘅內核一樣係不變，作為一名艾寶琳公民我感到十分心痛。」桑菓稍有思考，舉出五隻手指：「喺一陣我會私人捐出五箱水果俾皇室，就當係慰勞一眾辛勞嘅皇室人員。」

艾匡沒正式答謝：「我會記住。」心裡想著區區五箱，真是吝嗇。

桑菓微微一笑：「艾寶琳重建，我應該盡一分力。」

「為女皇添茶。」桑菓指示金髮的妻子倒茶，接著介紹茶水：「翠林邨出產嘅水果茶係最清甜，我好引以為傲，女皇你試試。」

艾匡握住茶杯，放到嘴前細呷：「……係幾鮮甜。」

桑菓直接拿起一瓶草莓果醬，並把中指伸入果醬中，再將那根沾滿果醬的指頭含住，一副滿足的表情：「嗯……新鮮。艾匡女皇你唔好介意，我只可以食新鮮嘢，只要有少少變質都會令我即刻嘔出嚟，品質監控一環我特別嚴格，如果你準備好我帶你參觀下。」

「隨時可以。」如此變態的果醬吃法，艾匡看得內心厭棄。

「請跟住我，呢到比想像中要大，哈哈哈。」掠過艾匡身邊時，桑菓快速瞧了她一眼：「女皇你習慣帶劍喺身？」

「係。」艾匡望一望手上的劍，說：「保護自己，都保護其他人。」

短暫的早餐過後，兩人一同行出堡壘。

桑菓似乎把倖存區當成自家花園，沒想過更換身上的睡袍，隨便帶上幾名士兵，便赤腳踏出堡壘外頭：「今日陽光好好，睇嚟我嘅心血可以繼續成長。」

「你會帶我睇咩先？」

「我哋一邊行，一邊講。」桑菓領路。

作為公爵一般存在的桑菓，首先帶著女皇參觀遍地果園，那些彎腰採集果實的工人像無情的機器，沒有一聲問候，只會專注自己的工作上，把一顆顆寶珠般的藍莓收集，但都不時帶著審視的目光留意觀察身邊的同事。

桑菓自己都不太介意禮節的事情，一路為艾匡講述果園生產流程，什麼光源、濕度、土壤、水份的比例，其中一個種植區讓艾匡特別在意，那是一片雪白的棉花區。

艾匡在意的不是雪般飄散的棉花，而是園區上收集棉花的孩子。

「棉花。艾寶琳保暖衣物嘅主要材料，亦係我哋生意最好嘅一個種植區。」桑菓隨手摘起一團乳白色的綿花，用手輕輕細捏：「你摸下幾鬆軟……」

「呢班細路係……」艾匡放眼望去，全個棉花區基本上由孩子負責採集，跟起用童工無異。

「呃嗯……」桑菓沒有馬上回應，雙手插著腰部：「佢哋都係學生，係，只係農業課總要俾佢哋出嚟實習下，無理由成日對住老師，落手落腳係對孩子最好嘅教育。」

「嗯……」艾匡一眼就看出，他在說狗屁。

可是揭穿桑菓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單純滿足自己的道德感，真正想要改變國家現況的話，還是得做實事。

「我帶你參觀第二樣，唔好阻住學生實習。」桑菓不對棉花區進行詳細介紹，很快迴避去其他地點。

如桑菓所說，除了果園種植區外，倖存區各幢建築物都有著不同用途，有宿舍、加工場和學校。

宿舍不用多說，給工人睡覺的地方。

食品加工場是果醬等物製作地，因為銷售價格高，是重要收入來源之一。

此外，其餘高價品，如紅酒和棉花物料都是這裡生產。

學校沿用職業訓練局青年學院位置，教導人們關於農務的知識，可說是艾寶琳區唯一的農業學校。

桑菓和艾匡到來的時候，就像個校長經過課室的走廊，觀看那些學生們上堂，但學生都是大人，而且教導的內容主要圍繞在基本層面，例如採集方法、除蟲方法、挖土方法、播種方法等，像桑菓那樣說到水、土、光、溫度那麼專業，則一個都沒有。

「艾匡女皇，對倖存區有冇了解多咗？」桑菓中途問起。

「睇嚟除咗商業區，翠林先係艾寶琳真正嘅經濟命脈。」艾匡的確有新一番體會，以前只覺得翠林倖存區是個食物生產地。

「自給自足好重要。」桑菓說。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正午。

桑菓十分享受充沛的太陽，可是他的工人卻苦不堪言，大多汗流浹背，曬得剩下半條人命。

果園中有個男工人忙裡偷閒，沒有留意平時不會踏足堡壘外面的桑菓，被瞧見偷懶後給賞了狠狠一鞭！

「啪！」桑菓不知哪來一條鞭子，揮了向男工人。

「哇呀！！」男工人背部一直，痛得大噴口水。

「邊個俾你休息？」桑菓對工人的態度，完全是兩個樣子，

「桑……桑菓先生……」男工人全身顫抖。

桑菓緩慢行上前，瞪大眼望住男工人，凌氣逼人。

男工人被他這麼瞪著，也不知要如何做，身心都被畏懼佔據著。

「你唔洗咁重手。」艾匡替男工人解圍。

「噫……」男工人像意想不到那樣，微微仰首望向艾匡。

「女皇陛下，畢竟你太年輕。」桑菓負著手，搖搖頭回應：「皮肉之苦係最快教化到一個人，偷懶唔係一件好事，如果個個都偷懶，咁大家就等住食谷種，我要對大家都平等。」

艾匡走上前，拍拍男工人肩膀：「繼續專心做嘢。」

「係！我一定會。」男工人連連點頭，立即賣力工作。

「呵呵呵……」桑菓輕輕一笑，轉身面向艾匡：「如果係艾匡女皇，我好樂意做呢個醜人。」

「我無批評你做法，只係大家都係人，佢又無作姦犯科，唔洗受到咁嘅懲罰。」艾匡說。

桑菓歪嘴攤手，表情忽然調皮：「我會記住你嘅教誨。」始終對方是女皇，他不會傻到去頂嘴，只是表現得滿不在乎。

艾匡甚是無奈：「……」自己在對方眼中，仍然沒有話語權。

如果想要直接問他取得羊皮紙，應該不會那麼容易。

「既然女皇你參觀完畢，臨走前我都有樣嘢送俾你，就當係份禮物，要去堡壘拎一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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