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19

既然是別問我是誰，兩位女生都不再多問，靜待餐點上桌。

直到港豬步出餐廳，四下無人，王芷諾才問：「依個叫港豬嘅係……」

「主要推翻艾康嘅領袖……其實叫白月草先生比較禮貌，但叫港豬又好似親切啲。」

「難怪喺關口嗰陣，大家都對佢咁尊重，原來地位都幾高。」

「如果無佢，我可能仲流浪緊街頭。」艾匡雙手撐住椅墊，挺直了腰板，眼睛稍為放空：「其實我都只係個精神領袖，大家真正尊敬可能係佢，而我只係嗰個差啲橫死喺街頭嘅細路女。」

「每個人都會成長。」王芷諾搭住她肩膀，身子微微搖晃：「艾匡，你仲後生。」

「事實上我除咗背景好，都好似無件事係順利，只不過係身邊有太多太多嘅貴人一直出手幫我、保護我，如果我唔係公主，就乜都唔再係。」艾匡罕有表露出心聲，給身旁最信任的密友。

「我唔係石油大王嘅女，都死咗九世添。」王芷諾聳一聳肩，覺得沒什麼大不了：「身份我哋選擇唔到，但至少……可以揀做一個點嘅人。」

「點解我突然間會俾你說教……」艾匡好奇地問。

「有啲嘢都係你教我，我教下你。」王芷諾抬頭細想，憶起艾匡的經歷：「好似你話喺港島嘅山林到生活過、又加入過病獵協會、又去幫朋友報仇，正常人都唔會做嘅三樣嘢，而你就做齊哂，你故事一啲都唔平凡，只係你身邊嘅人太耀眼，令你自己都唔知。」

艾匡淡淡一笑：「多謝你安慰我。」

「唔好諗咁多！就睇隻豬頭會整咩俾我哋食。」

大半小時後，港豬捧著一碟菜色進來餐廳，白碟作底，餐蓋作頂，放到艾匡和王芷諾兩人面前，再將蓋子打開。

「艾匡女皇要你久等，呢一餐係我親自落廚，就當係我哋慶祝拎返艾寶琳嘅慶功，之前我哋急住跟韓湘小姐去咗港島，都未曾好好慶祝過。」港豬坐到她們對面。

「呢樣係……」艾匡眼也不眨，只因料理賣相精緻。

「香煎豬鞍配蘋果醬。」港豬做了一頓豬的料理。

「聞落睇落都幾好。」王芷諾目光一樣暗暗亮著。

「請務必試試我手勢，我都好耐無煮過嘢食。」港豬十分客氣。

艾匡拿起刀叉切出一小塊，沾點蘋果醬準備放入口前，王芷諾搶先把頭靠過去搶吃。

「唔……」王芷諾一口含住肉塊，吃掉吞下：「無毒。」

「嘿，我無落毒嘅理由，特別係豬咁珍貴嘅食材，咁樣做太浪費。」港豬當成笑話。

「我緊係信港豬先生你。」艾匡毫不猶豫放入口中，飽滿的臉頰夾雜幸福的笑意。

「好啦，都係時候傾下重要事，你可以一邊食一邊聽，作為新艾寶琳半個臣子，我有義務同你傾一傾某啲事情、政策、方向……」港豬十指緊扣，變得一本正經。

「你講啊。」艾匡邊吃邊說。

「你朋友喺到都唔介意？」

「我唔會插嘴。」王芷諾說好。

「好，咁我即刻去擬定份保密協議先……」港豬想要離座。

「洗唔洗啊……」王芷諾本能站起，想說自己離開就是了。

港豬見她充滿反應，轉為坐回椅上冷笑：「純粹講笑。」

「你都幾幽默。」王芷諾不帶半點情緒說。

「係咁嘅，皇政府依家每日營運嘅基本開支，暫時係由艾寶琳貴族中，最富貴嗰個貴氏家族支付緊，呢啲只係我整咗份魔鬼合約，賺返嚟嘅小小甜頭，但要重建成個倖存區，就要真真正正掉一筆艾幣出嚟，畢竟我哋無可能叫人做免費勞工……喺人性嘅束縛下。」港豬簡單說個背景。

「都啱……」

「所以作為女皇嘅你，如果同每個上位者一樣，只需要「選擇」就可以。」

「選擇嘅意思係……」

「我俾出要處理嘅問題，你揀要唔要，你只需要選擇就可以，選擇嘅內容係我同自己智囊團精神思量過，大致上你可以放心，當然你有更好嘅提議，隨便提出。」港豬不負內閣首相一職，打算利用留在艾寶琳短短三日的時間，替國家決定好方向才回去港島區。

「嗯，講嚟聽下。」

「第一，我哋勞動人口不足，各類資源嚴重短缺，但兒童可以離補到唔少崗位，所以想推行童工政策……七歲以上兒童都需要工作。」

「七歲……做到啲咩……」王芷諾口中細唸，破了不插嘴的承諾：「細路應該讀書識字。」

「咳。」港豬看向自稱不會插嘴的王芷諾。

「係囉，細路可以做咩……」艾匡不是想質疑，只是想問問。

「最基本執下地上嘅垃圾，維修啲損毀咗嘅機器齒輪已經幫到好大忙，小小齒輪都係國家發展嘅一大動力，至於小姐所講嘅學習，即係要開辦學堂，要請教書先生，全部會令國家財政百上加斤，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港豬的反駁，無可反駁。

「咁港豬先生，你有冇計過我哋艾寶琳重建總共需要幾多艾幣？」

「一千萬我諗走唔甩，如果包含皇宮嘅重建，頒布童工政策可以為你帶嚟嘅收益，最少有一百萬。」

童工，艾匡還小的時候，其父親都聽從過一名臣子意見，下令全國實行「童工」政策，因此艾匡沒太大反感。

而且艾匡明顯看到了比重，能否讀書事小，可以開飯才是最重要，無可奈何下選擇了童工政策。

「就起用童工。」艾匡點頭。

「十分好。」港豬坐直身子，繼續說下一條：「之後對作為女仔嘅你嚟講，如果覺得有冒犯請出聲。我哋俾人性束縛，其中性慾都係，以往喺艾寶琳有性交易都係地下式、非合法，但如果艾寶琳倖存區願意開放妓院，我哋就可以向妓院徵收稅金，促進經濟發展之餘，國家都定期有一筆稅金去發展。」

「我想像唔到艾寶琳咁細個地方，如果細路仔唔讀書，又容許妓院開放……社會風氣到底會變成點。」王芷諾出身富貴，自然嚮往理想。

但站於事實面前，艾匡不能單純瞧向理想。

「唔……」艾匡又再次點頭，但這次神情有點失落：「如果幫到國家，咁就開放。」

「咁嘅話，收入我估計一年後又多幾百萬。」港豬舉起三隻手指，繼續說：「第三，我提議將景林邨改建成工業區，我眼見港島區發展後，認為艾寶琳有必要開始工業化，一定要劃分塊土地去執行。」

「咁原本嘅居民？」

「搬去其他地方就得，反正佢哋本來對社會就無咩貢獻。」

「咁做會唔會太狠心……」王芷諾再三插嘴。

「會。」港豬承認鐵石心腸，補充一句合法事情：「但一切都係為咗艾寶琳。」

「噫……」艾匡語頓，手上刀和叉都停下。

「豬頭你講嘅方向，都唔係艾匡所要嘅理想國。」

「軟實力嘅事情可以慢慢改，但錢係當下必須。」港豬強調緊急性。

「就……開放。」利益前頭，艾匡只好首肯。

「嗯，之後就關乎到國家安全，我想你俾反皇派一啲權力，去繼續捉潛藏嘅保皇派份子……」

如是者，港豬整晚都跟艾匡討論艾寶琳未來的大方向，來獲取她的初步同意。

儘管艾匡身為國家的女皇，權力實際上並沒有多少，真正的親信也僅餘個位數。

如今，皇政府中滿佈反皇派的成員，在其他人眼中或許安全得很，但對於熟讀過帝王學的艾匡來說，顯然是個危機。持續下去極有可能變成一個傀儡女皇，要穩住權力談可容易？26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Uinsra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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