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77

回憶到這裡結束，兩人都花了好幾個小時，步步為營的清除到八樓，但亦止步於八樓，皆因血鼠的數量已不是下面的樓層可比擬。

如果說較下層的走廊是道黑黝黝且緩緩流動的波浪，那現在兩人眼前的走廊則是一片波濤的大海，每個牆壁、天花、地板的空間，都被橫行的血鼠所佔據，牠們盲目爬行，不停地尋找出口。

此刻，蕭梵終於明白攜帶火焰噴射器的用意……

但裡頭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他隻身犯險？相信並不簡單。

「呯呯呯……呯呯呯呯……」防火門二十四時被血鼠撞擊。

「簡直唔敢想像。」韓亥上將隔著防火門，觀望樓層裡頭的血鼠：「我哋一行入去，應該會即刻化骨。」

「如果你唔放火，就搵兩個重機槍手，負責開路同護後，否則永遠唔會入到去。」

「我有預感……」韓亥上將手放門柄，但不敢打開：「入面就係繁殖場嗰類嘅地方，應該係呢堆老鼠嘅源頭。」

「放棄都係一個選擇。」蕭梵冷笑。

韓亥上將想了想，拿出對講機通話：「呢到係韓亥上將，請本部大樓調派兩位重機槍手嚟到位置……」

本部大樓：「機槍手……韓上將，你真係需要到？機槍手好重要，收到情報臨時政府疑似集結咗新軍隊，我哋隨時準備派佢哋去前線火力壓制戰略局，就算參謀同意，元帥恐怕都唔准許。」

「接通去元帥到。」韓亥上將直接說。

本部大樓：「係，請你等等。」

「嗶……嗶……嗶……」一段悠長的接駁訊號後，依然是本部大樓的聲音。

本部大樓：「唔好意思韓上將，元帥就寢緊。」

「咁你哋批俾我。」韓亥上將了當地說。

本部大樓：「如果單純為咗完成殲滅鼠窩嘅事情，暫時真係處理唔到，其實可以撒退先，容後再處理……除非有咩重要利害。」

「我發現西城薈傳播緊嘅流行病，源頭係喺依到傳播……製造。」

「製造？」本部大樓的接線生都保持不住那平平穩穩的聲線，透露出一點激動：「你意思係！係人工病毒？」

「係，呢個係我初步發現，我仲想拎多啲資料同證據，但單靠我火力應該唔足夠。」韓亥上將說。

「無問題，我立即派兩名機槍手過嚟，韓上將請你務必要搵到製造病毒嘅方法。」

「盡能力搵。」

「已經幫你通知機槍手，佢哋預計一小時內會抵達地點。」

通話結束。

蕭梵倒是沒想過，韓亥上將會越戰越勇：「你真係諗住入去，兩個重機槍手留住放去戰場唔係更好？」

「反正總有一日都要搞掂呢個地方，我係軍醫又負責住西城薈衛生問題，咁不如早啲解決。」韓亥上將拍一下蕭梵膊頭，轉身下樓梯去：「重機槍手應該要一段時間先嚟到……我哋先落去等下，順便睇下雲梨佢搞成點。」

有時候一個人再高強，也敵不過薄弱而量多的老鼠，這便是現實。

回到被清空的樓層，地上踩著的都是老鼠的屍體，牠們不是給斬死，便是被衝鋒槍掃射死，一隻隻倒躺地上成為凹凸不平的地墊，加上經過空氣一段時間的發酵，漸漸產生出死老鼠的氣味。

他們要不是訓練過的軍人和病獵，早就受不住環境帶來的影響。

「我喺入面等，你去搵雲梨。」韓亥上將舉起手錶，查看時間：「估計天光前會搞掂。」

蕭梵一拉開門，看見大耳們早早躺臥地上，小腿呈扭曲姿態，雲梨本人盤坐正中間一副屏氣斂息的模樣。

「練完？」蕭梵問。

「係……」雲梨流的汗水比去了殲滅血鼠的他們還多。

蕭梵見他懂得回答問題，身體卻仍然一動不動，便問：「仲坐喺到？」

「我隻腳……攰到完全唔夠力企。」今天對於雲梨而言，像是進行了超極限的腿部重量訓練：「我喺到抖陣就得，你唔洗留喺到，坐返一、兩個鐘後會行得番。」

蕭梵知曉原因後不再說什麼，抱手留在門口前，陪伴雲梨渡過休息的時光。

「你俾血鼠咬到？」觀察細微雲梨瞧了蕭梵一眼，一下猜中他戴上面罩的原因。

「嗯。」蕭梵沉實地回應。

「病徵出現未？」

「可能心理作用或者空氣唔流通，開始有幾聲咳。」蕭梵簡略說明。

「你神經反射仲快過我，血鼠應該無機會咬你先係。」雲梨又猜出固中應該有什麼因由。

「佢咁啱撲咗去我燒傷嘅位置，我反應一時慢咗。」隱藏蕭梵手袖下的，是包住一條整條胳臂的繃帶。

「燒傷？」

「你就當我倒油落刀到，俾自己點燃嘅燒親。」蕭梵不想說出牧師的事，打亂雲梨專注的思緒。

「咁滑稽唔似你。」雲梨輕輕一笑。

「一陣我哋直上八樓。」

「六樓同七樓你哋搞掂？」

「嗯，八樓數量特別多，我哋額外叫咗兩個機槍手嚟，一陣負責開路。」

韓亥上將所要求的機槍手，最終在凌晨四時四十八分到達，距離天光尚餘一個小時多，他們到步後由韓亥上將親自迎接，並跟略略休息過的蕭梵和雲梨碰頭。

「兩位士兵點稱呼？」五人於安全的單位集合後，韓亥上將詢問兩位軍人。

「我係伯樂明中士。」左面的軍人敬禮。

「我係鮑毅榮中士。」右面的軍人敬禮。

「兩位中士，依兩位係病獵，可以信得過。」韓亥上將介紹蕭梵和雲梨二人。

「我哋會絕對遵循上將你命令。」兩位中士答。

「我直接講你哋要做咩，一陣我哋會上八樓，嗰到係一片鼠海，你哋兩個要負責做嘅，就係好似摩西分紅海咁，用手上嘅機槍幫我哋開路，順利抵達到入面。」

「收到。」兩名辛苦托著機槍上來的中士，各自從地上提起一把格林式旋管機槍。

「M134……」雲梨打量機槍，一秒說出它的射速：「一分鐘內至少可以射到三千發子彈左右，如果持續發射嘅話，就算幾多老鼠湧出嚟，都應該埋唔到我哋身。」

「但只可以幫你哋開一分鐘路，我哋子彈唔夠。」伯樂明中士說。

「嗯，子彈都係個問題。」韓亥上將思考後，舉出一隻手指：「我哋最多只可以入去樓層行動一分鐘，一分鐘後點都要出番去，除非無老鼠繼續聚集。」

「好。」雲梨重新執槍，準備就緒。

五人初步計劃好後，一起行上到九樓。

「希望呢到幾千發子彈，可以換到真係有用嘅資料。」韓亥上將握緊拳頭，感覺像是賭一把。

「啲槍你哋邊到搵？」對槍械感興趣的雲梨抑制不住好奇心，觸摸鮑毅榮中士肩膀背住的一排排子彈的其中一顆：「我家人應該唔會賣到呢種軍事級品質嘅高殺傷武器同子彈……」

「係你前任會長當時幫我哋拎返嚟，所以我哋全西城薈先咁信任佢，結果佢利用我哋嘅信任……」韓亥上將語氣間又滲出一點慍怒。

到達九樓後，眾人作最後一次整備和檢查。

韓亥上將替兩名中士背著沉甸甸的彈鏈箱，負責為M134機槍提供大量子彈，當持槍者一開槍，新的一顆子彈會自動供送到機槍的膛室，使機槍可以持續地發射。

「當道門一打開，伯中士你先集火開路，清出一條路之後，雲梨你上前左右牆交俾你處理，蕭梵你跟喺身後搞掂喺天花跳落嚟嗰堆，然後我會跟住上，打爆所有閘門嘅鎖，入面有咩文件資料都拎哂出嚟，單位正常密封，入面唔會有太多老鼠。」韓亥上將最後一次說明計劃後，把手伸到門柄上準備拉開。

忽然間，樓上傳來陣陣嘶啞的哭泣聲。

「呃……」在場五人都愣住。

因為那聲音，是嬰兒專屬的哭聲。23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8IRZGe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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