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71

韓亥語氣忽然轉換，變得深沉：「咁處決前任會長，對你嚟講係咪一樣容易。」他都知道雲梨明天為了表現忠誠，將會在元帥面前處決M。

「我會證明。」雲梨不刻意強調。

「唔好做傻事就得。」韓亥話中有話，告誡兩人：「本部大樓係全港島最深嚴嘅地方，每個親衛至少都係特種兵級數，無人可以鬧事之後安全離開，就好似嗰個叛徒……」

「聽落你好討厭佢。」

「討厭？更大來自於失望。」

「你一直睇好佢？」

韓亥眼睛定格某點，回想從前：「我曾經以為……」說到一半，他決定止口不談。

「唔緊要，總有人值得你驕傲。」雲梨又巧妙地轉換話題：「你應該有仔女？」

韓亥默默注視雲梨良久，答：「嗯。」

「應該上緊前線作戰？佢哋更值得你去賦予期待。」

韓亥低頭思考一會，才舉高頭答：「可能係。」

用「可能」兩字，加上需要思考一番，代表韓亥對於女兒的立場都產生出懷疑。

無他，在西城薈時候M跟她總是形影不離，像極了戀人，韓亥很難相信女兒不受到影響。

本來他們提出西城薈落敗，就一起到其他地方生活已經很怪，如今到M被捕後韓亥才知道那句說話真正的意思……

他會從中搗局盡力讓西城薈落敗，然後帶著他們一家遠走高飛。

西城薈可以落敗，但要背叛它，已經超出韓亥的底線，他無法忍受這一點。

「西城薈近排有咩動作？例如你哋點樣捉到個顧問。」蕭梵突然插一把口。

相對於雲梨，韓亥對蕭梵比較願意揭露軍情，畢竟一個叛變病獵協會多年，跟整個夕鯨國作對發動恐怖襲擊的人，其立場十分明確，也無需多疑，除了行徑比較難預測外。

於是，韓亥跟他透露些不痛不癢的新聞：「顧問佢係襲擊我哋某個據點嗰陣俾人捉到，發現佢個陣已經成身係傷，得番半條命。雖然話佢係西城薈叛徒，但呢個人令到我哋成個本部大樓上下都感覺到……何謂恐怖。」

「恐怖？」蕭梵想聽聽。

「你試諗下有個人潛伏喺你組織大半年，其間暗中做咗唔少破壞暗殺、刺探軍情嘅行為，仲殺埋你身邊所有經驗最老嘅幹部成員，仲同你個女……」韓亥說這裡，又忽然停頓：「仲同你最愛嘅女係個好朋友，朋友到一齊食飯傾計借宿燒嘢食，令你諗返每次望住佢個鳥嘴面具嗰陣……都唔知佢當時到底諗緊乜。」

「我諗酷刑走唔甩？」

「呢邊就刑部嘅事，我唔清楚。」

「元帥都幾先見之明，我無估錯佢應該一直都有用替身，提防暗殺。」蕭梵又再探一下口風。

「人做咗替身太耐，可能會不知不覺咁以為自己先係真。」韓亥賣個引子：「元帥用替身係好事，但佢用嘅人唔多好。」

「出咗乜事？」

「其實喺幾位將軍死咗後，我哋都對顧問抱有住疑惑，只係搵咗個士官長睇住佢，但我哋犯咗個嚴重錯誤，以為無人會咁有勇氣，殺完咁多將軍之後行返嚟話自己清白，結果佢用咗某啲低能原因，說服到嗰個只係識得演講同打氣嘅元帥替身，令佢拋脫咗士官長嘅監視，然後得手殺埋西城薈嘅某位上將。」韓亥詳細說明。

「嗰位元帥有應得嘅下場？」

「我哋一捉咗顧問，佢可能都知好快會查到佢身上，所以連夜帶住大宅入面嘅金條，仲有元帥最愛嘅黃金魯格手槍，利用假元帥嘅身份同特權，漏夜離開咗西城薈，去咗唔知咩地方。」對於假元帥逃脫一事，韓亥沒有很著緊：「不過佢只係個冒牌貨，一直喺元帥嘅庇護供養下生活，完全無自理能力，佢呢種人出到去唔會生存得耐。」

一會兒後檢測結果出爐，證實兩人並無任何傷風疾病，可以順利進入本部大樓。

「雲會長，聽日會有人嚟接你入去。」韓亥跟雲梨握手，並說出另一件事：「但喺聽日之前，元帥其實想你哋多做一件事。」

話語一出，蕭梵不自覺仰頭，雲梨不自覺低頭，暗暗嘆了口氣，心裡都產生出一個念頭──這個元帥實在太麻煩了。

托馬斯迴旋，恐怕沒有時間去練習。

雲梨很快抬起頭來，重拾微笑：「無問題。」

「工作內容唔難，但我哋怕有意外發生，想你哋幫幫手。」

「不死隊？」

「去到你就明，跟我嚟。」

說畢，韓亥指示軍醫們收拾工具，然後帶同兩人去到堅尼地城一幢工廈中。

那幢工廈異常惡臭，蕭梵和雲梨一秒就辨識到那是病者的氣味。

「就係依到。」韓亥帶他們入到停車場。

「咩地方嚟？」雲梨問。

「原本係工廈，但應該可以叫做人造病窩。據本部大樓調查，呢到就係「鼠疫」嘅源頭，我所提嘅流行病，其實同黑死病相似，透過鼠類傳染，而發源地應該係呢到。」韓亥深深呼吸，語氣沉重：「巧合嘅係，嗰個叛徒曾經接管依到，然後差唔多時間點，就爆發咗鼠疫，相信呢到都已經建構咗一個鼠窩，我哋派過人嚟依到清理，但唔係俾老鼠咬傷染病，就係俾入面一啲剩落嚟嘅病者襲擊，完全處理唔到最深入嘅巢穴。」

「元帥俾嘅呢份差事，都真係幾簡單。」雲梨張著眼，說反話。

「其實最好一把火燒哂成幢樓。」蕭梵說出簡單直接的方法。

「唔好，火會波及到其他樓房，可能一發不可收拾，同埋我哋想喺入面搵下證據，想知佢到底係點製造病毒出嚟……應該係話元帥想知。」韓亥說。

「可以提供到槍俾我？」雲梨準備上場了。

「有咩需要即管講。」

「衝鋒槍，配手電筒。」衝鋒槍射速快，是窄巷戰的不二之選。

「咁蕭梵？」韓亥問。

「油。」蕭梵仔細聆聽著，上層發出的老鼠叫聲。

「即刻去軍火庫拎衝鋒槍嚟，仲有大量彈藥，再問下補給官有冇油。」韓亥指示下屬。

兩人未正式上樓，先行去樓梯口查看，經已看見有幾隻眼睛鮮紅的老鼠，正在梯級上上落落，有幾隻更不斷跳高高，想撲到兩人身上，要不是有防火門擋住，老鼠群已紛紛湧出。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係血鼠。」雲梨小聲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