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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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充唔充足？」韓湘行到車門前，看看駕駛座裡面。

港豬檢查水炮車所顯示的指標：「要行一段路都夠嘅，係要熟習下點用……用埋清潔下。」說罷，他呈出一張反胃的臉色，再火速下車去。

「搵人清一清潔入面。」韓湘指示戰略局人員。

「既然水炮車搞掂，之後就係電車。」港豬從車中跳到地面，走去空曠的地方大吸幾口空氣：「明雲團隊入面，好似有個係工程師，仲有維修員，我諗佢哋幫到手。」

「但電車會唔會行得太慢？」

「都係事在人為，電車其實可以行得好快，只係有限速器鎖住。」港豬說。

「咁最好今晚就去準備下。」

「得，我去召集埋公仔佢出去，多個病獵好辦事。」

人馬齊集後，港豬帶領大伙兒出發，前去沒有多遠的太古，去找那輛植披都生上了的電車。

為不驚擾到街上的病者，他們盡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刻意避過病者較多的大街，從各幢建築物間穿插。

晚上的倖存區外頭，對於某人外，可是恐怖得很。

有些街角會傳來笑聲，但你卻看不見病者所在的確實位置，這種不明且未知的畏懼，總讓人畏葸不前。

有時跑上一幢工廈，為的只是從窗戶爬出，再經由外面的冷氣機槽前進，遠離危險的地面。

有回音的密封走廊中，公仔的說話聲十分明顯。

「你講嘅電車確實位置喺邊到？」公仔想問。

「康怡廣場對出條路軌就係。」領頭的港豬，讓個位給工程師：「幫手撬開門鎖，我見到呢幢單位外面有棚架，我哋可以順利過對面。」

工程師蹲下來，跪在工廈某單位面前，用自己的工具開鎖：「等等啊……」可能梯間時不時有防火門關上和笑聲傳出，使他有些小緊張。

韓湘一手握著軍刀，一手握著手槍，背靠牆壁望向天花靜靜等待。

「韓小姐，有冇擔心馬克？」等待的過程中，港豬跟她搭句話。

「擔心？無。」

「居然？我諗元帥都俾唔少苦頭佢食緊……」

「比起佢曾經……」韓湘說到一半，馬上收住了口。

「嗯？曾經咩。」港豬傾前。

韓湘眼神放空：「再痛嘅佢都試過。」

「咁你唔驚佢死？」

「死？我諗佢都幾難死……」韓湘回想那些經歷，轉顏一笑：「我哋出生入死好多次，最後都係無分開……所以唔會有事。」

港豬點點頭：「望就係咁望。」

「咔」單位的大閘給打開了。

「門同閘都搞掂！」工程師低聲說。

「得，你哋拉開道閘。」港豬舉起滅音槍，指住前方：「我有槍。」

「好，你準備未。」韓湘拉住閘門。

「得。」

「咿──」閘門拉開後，港豬一腳把門踢開。

「咿咄……」門被踢開瞬間，站在門口的裂聲女馬上扭頭望來，露出燦爛的笑容：「喲喲喲嗤！！」

「有病者！牙齒仲好黃！」港豬一槍斃掉裂聲女。

「嗚！嘎！」門口左側一頭病牙嘶叫。

「嘩喙喙……」正前方一隻耆者醒來，緩慢地爬起身。

公仔在病牙張口嘶叫那刻，當機立斷地射出長箭，正中其口腔內部的喉嚨，把他一擊必殺，其後再跑向正前方的耆者，但中間相隔一張文書桌子，公仔兩腳一跨滑過桌子，雙腳踢向耆者順勢把他壓落地上，再徒手拔出背後的長箭當刀子使用，舉箭插落其天靈蓋上，順利連殺兩隻病者。

「好身手。」港豬一邊拍掌，一邊行向公仔。

殊不知，牆邊一旁的儲物櫃突然微微震盪，港豬才剛轉頭瞥過去，櫃子便「呯！」的一聲給推開，一隻身高不矮的病者忽然衝出，他皮膚長滿濕疹和畸形的腫瘤，並把經過的港豬撲到文書桌上。發出扭曲的怪叫：「嗚嘎嘎嘎啊啊啊！！！！」

公仔馬上射出幾箭，卻發現那些腫瘤正逐漸發大……

「腫瘤人！將佢推返入櫃！」本來韓湘都想開槍解決，看見品種後立即更改策略。

公仔不假思索聽從長居港島的韓湘，兩人一左一右合力將腫瘤人拉開，但他氣力非凡，兩個成年人都竟然難以與之抗衡，而負責開鎖的工程師則待在門口，欲上又不上的畏怕著什麼。

「咕咕咕嗚嗚嗚！！！！！」腫瘤人聲音越是瓮聲瓮氣，身上的腫瘤便越長越大。

幸好港豬都幫上自己，一腳伸到腫瘤人的肚皮上，合三人之力將他踢回到櫃子中，再有共識地關上櫃門，合力擋住門身不讓腫瘤人出來。

「會發生咩事……」港豬問。

「爆──」韓湘話音剛落，鐵製的儲物櫃產生震盪。

三人都給震開了，鐵櫃門子飛脫，畫面像微波爐將含汁液的食物加熱至爆漿那般，腫瘤人的汁液滿佈櫃內。

「我好似掂到佢皮膚，我會唔會用感染……」港豬看看腫瘤人餘下的渣滓，留下一臉怔然：「唔知係咪心理作用，掂完佢之後，我個身有啲癢。」

「咁等幾分鐘睇下。」韓湘把手槍抵到港豬腦門上。

「噫……」港豬一呆。

「你應該都知規矩。」

「嗯。」港豬原地坐下，等待時間流逝。

兩分鐘過去，公仔確認港豬身上沒有紅點徵狀後，便把港豬重新拉起身：「我諗可以繼續出發。」

韓湘收起槍，拍拍港豬肩背：「下次唔好自己嚇自己。」

港豬沒嚇到自己，倒是被韓湘嚇到了。

四人推開窗戶，跨腳踏出冷氣機槽，再落到鄰近一幢較矮的建築物平台上，赫見有隻病翼把平台當成巢穴，用爪子撿回來的雜物堆成一個類似鳥巢的窩居，舒適地躺在那堆雜物上。

「噓。」公仔主動上前，持十字弓向病翼射擊。

「咻──」病翼被一箭穿腦。

擊殺病翼後，公仔再向前一點走，走到平台的盡頭。

「前面已經無路，可以喺到落繩。」公仔更換箭頭，並箭尾上綁著繩子。

接著，他朝種植地面上的一顆樹射去，箭頭插精準插入樹幹中，公仔再拖著繩子綁平台上的水塔，打個不能再緊的死結，把多餘的部份割掉，收回自己袋子中。

「你確定夠穩？」工程師按一按繩子，兩端拉緊關係使它富有彈性。

「我只係過跌兩次，況且呢到只有四層樓高，應該都安全。」話畢，公仔捉住繩子，率先下去。

四人下去總共花了十多分鐘時間，但為了躲過地面上的病者，都是值得的。

現在，電車近在咫尺，停泊在兩座康怡廣場的馬路正中，最麻煩是電車旁邊徘徊了不少病者，要麼都把他們殲滅掉，要麼用方法引走他們，沒有自信到開無雙的四人，選擇第二個方法。

面對如此問題，公仔採用個簡單而粗暴的方法。

他更換上銅製的鳴鏑箭頭，然後朝遠離電車的方向射出，箭矢半空飛劃期間發出鳥般的叫聲，吸引眾多病者的目光，並齊齊向箭落之處跑去。

公仔見得手了，馬上帶大家向電車進發。

「嗚嘎嘎咿！！！！」沒想到，電車上竟有漏網之魚。

一隻身穿淺藍車長服的吞肥，被卡在司機座差不多達十年，衣服都早被肥胖的身體撐破，餘下一些特徵能辨認。

「唐師傅，你睇睇個引擎點搞先。」港豬讓工程事做事去。

「依啲肥病者，喺將軍澳到係無……仲有啱先成身腫瘤嘅病者，韓小姐你叫佢做腫瘤人？」公仔站在車頭前，觀察著無法郁動的吞肥。

「好多品種你哋都無。」韓湘抱著手，一同望向吞肥：「點？諗住點處理佢。」

「暫時唔好理佢住？佢本身都好似出到嚟。」港豬說。

「嘰嘰……」突然！上方傳來一陣偷笑的聲音。

三人同時抬頭，竟發現一隻竊屍賊從電車上層跳落，騎到了公仔的肩上，雙手掩住他的眼睛，然後把重心傾向車頭，把公仔拉了過去，吞肥像配合一樣頭部伸前，一口含住公仔頭顱。

「咻！」港豬一槍射殺竊屍賊。

「公仔！」韓湘拉住公仔雙腳，阻止他被吞肥吸入。

「嗚嗚嘎嘎喲喲喲──」吞肥像好久沒嚐到大餐，口腔像個吸塵機吞掉公仔上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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