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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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事啦。」韓湘回應他。

不久之後，港豬親自送來兩瓶水：「係咪有人要水？」

「嗷！」獵鷹忽地從側突襲，抓取港豬手上一瓶水。

「哇哇！」港豬嚇得踉蹌仆倒。

蕭梵舉起手，獵鷹再把水瓶送往他的手中。

「下次唔洗咁有危險性，親手拎瓶水都唔係咁難。」韓湘說。

「客套說話，可省則省。」蕭梵伸臂讓獵鷹站立，然後餵牠喝水。

「韓湘，你都飲，預咗你。」港豬把另一瓶水給了韓湘，轉由自己跟蕭梵溝通：「你就係蕭生？我無惡意，係戰略局其中一個高層(自稱)。」

「所以？」

「你既然嚟得戰略局，都想你守一守規矩......」

忽然，蕭梵目光湧出慍怒：「規矩？」

那殺氣強烈得右臂上的獵鷹都立即飛走，留下數根飄落的羽毛。

「唔......」港豬心中一驚，但故作鎮定。

蕭梵盛氣凌人，難用一般方式招攬。

港豬腳尖磨挲地面，轉換另一個說法：「我意思只係想講，你暫時住得喺到，接受緊我哋提供嘅安全，飲緊我哋提供嘅食水，點都要有少少嘢交換......」

「一瓶水同一幢爛樓，你寄望換到咩？」

「少少情報咁。」喝完水解渴的韓湘，替港豬把話說下去：「我諗唔太過份？」

「繼續講。」餵完獵鷹喝水，蕭梵再拔刀清洗一下染血的刀身。

「講下你喺末日堡壘做咗嘅事？我諗對我哋掌控局勢，點都有少少價值。」韓湘望望港豬，他點頭認同。

蕭梵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洗刀。

待珍貴的食水都用光，他才將兩把武士刀收回入鞘中。

「咕」蕭梵拿出自備的水袋，離口喝水。

「原來佢自己有帶水......」港豬小聲細唸。

「我就講一次。」蕭梵拿出那本暗殺名冊，凝視上面的字眼：「當係第一次南征戰爭嘅嗟怨，有其他個紀錄者見證，劃上個句號。」

「洗耳恭聽。」港豬拉張電腦椅，反方向坐下。

本來閉目養神的雲梨，都生出有意聆聽的興趣，瞧向了蕭梵那兒。

事情發生在雲梨離開的那一晚。

天空下著微微細雨，不時閃過無聲的雷光。

有次，雷光偶然閃到角落，照亮站在觀眾席高台上的蕭梵，正默默注視一輛馬車於大半夜中，悄然無聲地離開了末日堡壘。

利用早幾天調查和跟蹤的線索，他得出需要暗殺的目標房號，但他們少說也有十多個以上，要一次解決而不引起騷亂，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加上末日堡壘中，擁有近乎警察局存在的馬斯克事務所，困難程度更是百上加斤。

但沒有規矩，看似堅固的一切自然會瓦解，包括末日堡壘。

一隻棕色獵鷹的啼鳴，劃破早上清晨的恬靜。

牠從南方飛至樂園一般的堡壘中，爪子緊握帶來一瓶盛有紅色液體的藥劑，蕭梵伸手把藥劑接住，凝視裡頭流動的血液，入面存在著混亂的基因。

由那一刻起，樂園即將成為地獄。

當天晚上，蕭梵前往電機房中，拿出早前點牛扒餐時偷來的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害了兩名把守門口的持槍西裝客，然後將電機房的主電纜線全數割斷，「啪」的一聲，末日堡壘大量用電設施都無法啟動，包括主大門和燈管。

整個末日堡壘都陷入一片漆黑，本來在會場上跳舞聯誼的天環人，大家都不知所措，卻沒一個想去主動了解問題。

趁馬斯克事務所的人來到電機房前，蕭梵乘黑前往末日堡壘行政大樓的供水點，將一滴染病血混到乾淨的食水中。

就像混入一滴墨水般，整個供水點備受感染，其他人卻還懵然不知。

最後，蕭梵來到末日堡壘的入口大堂，拿上數十根日夜以餐刀磨尖的竹針，沾一沾點藥劑中的血液，再飛擲向大堂武裝深嚴的西裝客脖上。

那些被竹針擲中的西裝客倒下不到三分鐘，又再以另一種形式重生，並向身邊的同伴攻擊，病毒在混亂和黑暗中肆虐和滋生，大堂頓時槍火四起，慘叫不絕，嚇怕了馬場中矜貴的天環人，但蕭梵卻能於這樣的黑暗中，露出最真摰、最狂妄的笑容，順道把想襲擊他的一頭病者以狠毒的拳腳功夫擊殺。

當大堂的慘叫聲完結後，就只剩下癡呆的笑聲。

殺了賽馬會大堂這麼多人，也只是為了順利取回自己被暫時保管在倉庫中的武器，兩把鋒利的日本武士刀。

當由西裝客轉化成的病者注意到蕭梵時，他們已經被手起刀落，一刀一件的斬下了頭顱，劈去了四肢，被真正的「怪物」收割著。

像這樣黑暗中殺戮，在狩獵場時早已習慣。

只有無數次極端的殊死戰中，他能感受到過往同伴殘存的氣息，並日復一日的無意練就出非人能理解的身手。

為這一天，

他等待許久了。

在馬場上飲用受污染水源的天環人，很快生出了紅點變成自己討厭的病者，他們爭先恐後地逃跑，紛紛回到自己房間中躲藏，天環人群組徹底陷入恐慌。

蕭梵也不管自己有否殺錯，只要有人在他身邊掠過，不管是天環人還是病者，一論皆斬。

畢竟，在他眼中......

兩者也沒有什麼區別。

蕭梵跟著暗殺名單上的房號，逐家逐戶地敲門，就像來訪的死神。

「喀喀──」

「係、係！？」裡頭給嚇怕的天環人，緊緊張張地問：「邊個啊！？」

「病獵。」

「病獵！！？堡壘有病獵嘅咩......」這名天環人頭一次，因病獵的出現而高興。

「你係黃秉軒先生？」

「係啊！你真係病獵！？」

「嗯。」

名字在暗殺名冊上的黃秉軒，也不想那麼多，直接開門給自稱病獵的人進入，反正末日堡壘不會混進什麼奇怪人，能在裡頭的都是受認證的。

「請、請你要保護我......出面好多病者......」黃秉軒把門打開，看得不太清楚眼前的人：「噫、你......你成陣血味......」

「我係病獵，但已經係八年前......第一次南征戰爭嘅時候。」

蕭梵一刀刺穿黃秉軒肚皮，用膝擊將他踢至跪低，再用另一把刀將他首級砍掉。

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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