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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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韓湘愣住。

「令佢哋失去幾秒意識就足夠。」少佐的想法是，駕駛員昏迷的話便會撞機。

「應該唔太可行，一嚟直昇機可能炒落大樓到攬炒，二嚟直昇機有懸停自動駕駛系統，就算無人手操作，都可以慢慢降落……」

「你有道理，都係存在住太多變數，我開始俾嗰件神器沖昏頭腦。」少佐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想迫切解決問題。

「我哋最緊要救走所有人先，嫁直昇機唔係重點，要將傷亡減到最低。」韓湘說出首要任務。

「有冇人可以幫手啊？樓下仲有好多受傷嘅人上唔嚟！」久久未有現身的明雲，終於辛苦地跑了上來。

「明雲你照入嚟先！傷者好難帶上嚟。」少佐勸他。

「無人嚟幫手？」明雲走到安全室門口，問問裡頭的人：「下面仲有好多傷者……」

全場無人願意幫忙，大家都避開了明雲的視線，畢竟害怕死亡乃是人之常情。

「明雲啊，你喺到抖下先。」王達尼親自迎接他進來。

「咁我繼續落去照顧佢哋，嫁直昇機好快會掃到佢哋嗰層……下面仲有唔少細路。」明雲沒有半點怨言，完全出於一顆仁醫的心。

「明雲，我跟埋你去……」少佐向三十樓走廊外的同伴，下達新指令：「所有人跟我落去救傷患！韓湘，有咩事對講機聯絡。」

「好。」韓湘點頭。

隨後三十多名大本營戰員，跟隨少佐落到樓下病房。

「你嗰班艾寶琳士兵洗唔洗撤離？」雲梨問。

「唔洗，佢哋全部喺地面，識得自己搵建築物匿，我哋喺幢樓入面比較被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驀地，一陣急速如雨水的子彈，射向三十樓的裝甲窗上。

因為裝甲窗後，尚有裝甲牆作內牆防禦，沒人能夠望見外面狀況，但都被聲音嚇得蹲了下來，部份女性更掩著耳朵尖叫。

安全室中有數台螢幕監視器接駁閉路電視，能夠看見外面直昇機的舉動，王達尼就站在螢幕前專心的注視著，片刻後韓湘和雲梨二人都湊來觀看。

「呢班死賤種，咁快發現我哋聚集咗喺呢到……」王達尼眉目深沉，盯著直昇機看。

畫面中，該名加拿大特種兵接二連三地掃射裝甲窗，花費不少的子彈才強行破掉一個窗口，但面對裝甲牆則完全沒轍了，完全是浪費子彈的行為，於是他們好快又更換另一個地點。

「哈哈哈！話咗佢唔會打得爛，啲錢總算無用錯地方。」王達尼握緊拳頭，很是高興。

「佢哋好似搜索緊成幢大樓……」

「主要都係差嗰班行動不便嘅傷者，其他行動郁得嘅人，正常都應該嚟哂。」王達尼環視人山人海的安全室。

之後一段時間，直昇機仍然不停掃樓，圍繞整幢戰略局大樓轉圈，即便是看見其他樓層有單獨一個人的存在，都不怕浪費子彈般射去，使得大樓不時傳來慘叫和槍聲，安全室大部份人都不安地等待，到對講機傳來少佐的聲音時，已經是二十四分鐘後。

「喂、喂，韓湘……」少佐聲音聽起來很緊急。

原本看著地板發呆的韓湘，馬上握起對講機：「講。」

「我哋喺一條走廊受到襲擊……」

「你講清楚。」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少佐想說話的時候，對講機又傳來一陣吵雜的機槍聲。

「少佐，少佐！」韓湘站起身。

等待槍聲完結，少佐接續回報：「十六樓。我哋帶住傷患經過廊嗰陣，嫁直昇機突然出現喺盡頭個窗口到對正住我哋，對住條直廊掃射，我即刻推開咗隔離間房嘅門撲入去，後面其他人都係，但有啲人反應唔切……」

「有幾多死傷？」

「大本營死咗六個，堆傷者都死超過十五個……」

「咁你哋離唔離開到？」

「佢camp死咗喺嗰條走廊位……」少佐停頓半晌，繼續說：「你哋有冇方法引開佢注意力。」

「我諗辦法，十六樓啊嘛。」

「係……」

一旁聽得清楚的雲梨，都跟韓湘一樣站起身。

「雲梨，如果你死咗唔關我事。」韓湘沒有阻攔他的意思。

「嗯。」雲梨淺淺微笑，向親妹伸手：「雲水。」

知道兄長想出去的雲水，拋出其專用的左輪手槍給他。

雲梨左手接住，於手中旋轉幾圈，再插入腰間的槍袋。

「阿哥！你真係出去啊……」雲水怔住。

「唔會有事。」雲梨拍打一下親妹的頭部，旋即跟著韓湘離開安全室。

「雲梨你隻右手……用唔到？」韓湘留意到，他很少郁動右手。

「嗰次甩骹後，仲未好靈活……但左手都夠。」

落樓梯的時候，韓湘稍稍望住身後的他：「老實講，雖然我唔係好想你跟嚟，但我又好想你跟嚟。」

「咁矛盾？」

「因為我知你，永遠無失手。」

「咁點解唔想我跟嚟？」

「因為……你仲有家人。」

「你都有。」

「係有。」韓湘欣然承認，笑說：「但佢哋喺相對安全嘅地方，每當見到你同你家人……總令我諗起佢哋。」

「我同屋企人關係都只係啱啱緩和少少。」

「你哋令我見到個夢想，同家人喺將軍澳生活嘅夢想。」

雲梨默默一笑：「就快到十六樓。」

韓湘再次拿起對講機：「少佐，你哋喺左面定右面走廊？」

「左。」少佐回答。

「咁我哋喺右面繞過去……」韓湘轉向右面行穿過走廊，來到一個辦公室空間：「彎低身行，如果唔係會俾人見到……」

因為直昇機呈橫向面向窗口的關係，駕駛員的視線會望見右面辦公室的情況。

因此，韓湘和雲梨兩人需彎身潛行，以辦公室中的桌子、隔板、抽屜、電腦、椅子等東西，來躲避直昇機正副駕駛員的視線。

「你哋唔出嚟，都只係俾我射穿牆而死！」加拿大特種兵以不純正的口音，一邊開槍一邊勸降。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韓湘……你哋到未，我匿嗰間房幅牆，差唔多俾佢哋射穿。」聽少佐的聲音，都感覺到難捱。

「少佐！你哋嗰間房係咪頂唔住喇，嗄嗄、我幫你手……」突然，一名大本營戰員衝出房間，像戰士一樣朝機槍手不停開槍：「死鬼佬落地獄喇！！！！」

「永平！唔好啊！」少佐喊。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永平使用Beretta 93R手槍，使用三發點放方式射擊。

「噫。」加拿大特種兵馬上壓低身子，然後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永平恰恰衝到少佐房間的走廊外，子彈飛來的一瞬間，那頭破血飛的畫面，完全展示到少佐的眼前。

少佐睜大瞳孔，一股反胃的感覺極速湧上。

「嗚唔唔……」少佐看那昔日的同伴，只餘下一具殘破的軀殼，忍不住嘔吐地上：「啊嗄……嗄……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少佐來不及悲傷，子彈再度襲來！

完全是精神折磨。

「韓湘仲有幾耐……」靠在文件櫃後的少佐，清楚聽見子彈打落鐵櫃發出的回響。

子彈將櫃身打得凹凹凸凸，快要穿過鐵製的材質，貫穿少佐的身體。

「仲有十步左右……」韓湘盡可能加快腳步，但太動作會被對方反應過來，馬上一輪掃射了結：「你頂住啊……」

「嗒！」其中一顆子彈終於射穿鐵櫃，貫穿到少佐的大腿。

「啊！」少佐咬牙忍痛，皺緊眉頭：「我諗……我頂唔住……」

聽見中槍聲的雲梨心中一沉：「無時間……」話畢，他一手拉開韓湘，然後站了起身，故意暴露岩熊部隊成員面前。

「雲……」摔坐地上的韓湘一頓，由下而上仰望那鍍金白袍的背影。

加拿大特種兵冷笑一聲，將原本正在射擊少佐的機槍轉向了雲梨，姆指緊緊扣著扳機！

面對由左掃來的彈雨，雲梨一個彎身向前緊急翻滾，避開瞄準上半身掃射出來的子彈，然後死命地向前奔跑，加拿大特種兵再度轉向機槍，使槍口由右至左面地橫掃過去。

辦公室一下子槍林彈雨，所有文件紙碎都飄散半空、隔板被射穿裂開，電腦椅子受子彈衝擊旋轉不停，桌子失去支力整張倒塌，而雲梨所經過的白牆壁都會冒出一個密密麻麻的新彈孔，所有東西都亂成了一團，但世界就像放緩了一樣，全都以慢鏡頭展示著。

雲梨踏入射擊範圍的瞬間，全身向前九十度一傾，腳尖往地面用力一踩，做出側身飛撲的姿勢，繼而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舉向艙門上的加拿大特種兵……射出一槍！

「呯！」

儘管加拿大特種兵壓低身子，想利用體積龐大的機槍作掩護，子彈依然遵循雲梨所射出的軌跡，擦過其露出的半顆頭頂！

腦袋濺出血花，染到直昇機艙中。

其他岩熊部隊成員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機槍手同事像毫無靈魂的木偶直接被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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