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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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格！」

一聲清晰的巨響，從病劍的脊椎發出。

倖存區中的目光都聚焦到病劍身上，只見他放下不停揮劃的肋骨，身子緩緩向前傾下，準備跌落到地面貿業路大街上。

病劍即將跌落的身影像烏雲籠罩街道上病獵，奎斯見狀旋即帶人疏散。

「嗄吼吼吼吼……」咬住脊椎不放的摩西，堅決不鬆口。

拉扯之下，病劍整條脊椎給摩西完全咬出，脫去燒焦的皮囊，剩下堅固的頭骨從瓦礫堆上滾落到大街，撞落都會豪庭屋苑下的店舖。

「嗄吼……嗄吼……嗄……」摩西沒有理會倒下的病劍，反而像隻找到玩具的狗，獨個兒玩著。

病獵小心翼翼的上前，檢查病劍是否還有行動能力，結果行到他的眼皮底下，病劍依然不為所動，彷似真的死去。

「死咗未……」公仔上前查看。

奎斯在病劍眼珠前揮一揮手，又用箭頭刺了幾下驗試，才點一點頭：「病劍……已經死咗。」

奎斯話音一落，現場沉寂足足五秒。

辛喘的病獵們心頭湧上一股勝利感，不禁振臂高呼：「耶！！！！！！」他們的歡呼聲感染了全艾寶琳倖存區的市民，市民紛紛為守護他們的英雄喝彩。

本來的艾寶琳市民中，都存在保皇派或反皇派等立場不同的人士，但這刻大家都不分你我，互相擁抱，歡聲如雷。

有的居民更會行出走廊，跟左鄰右里互相慶祝。

大半夜凌晨中，整個艾寶琳倖存區都是陣陣歡呼，都可謂世間奇境。

「嗄……總算搞掂。」公仔跪下來，苦苦一笑。

少佐和明雲兩個老拍檔，一起舉掌向韓湘：「韓小姐，辛苦你。」對他們而言，韓湘就如同M的代言人一樣。

「唔好忘記我哋嘅約定。」韓湘舉出左右掌，穿過兩個人中間。

「啪」

四掌相擊一刻，少佐和明雲都被電得馬上縮手：「哇啊……」

「賴桑！聽唔聽到大家幾開心！」大舊把賴桑背上了肩頸。

騎在大舊肩上的賴桑，仰目享受著勝利的喜悅：「雖然我落唔到場……但係，我都覺得好自豪。」

周圍的反皇派幹部都興高采烈，唯獨港豬情緒相對沉著，靠著街邊牆壁默默看著今晚的月亮：「咁重要嘅時刻，艾匡公主去咗邊……」

一樣興奮的瑜小六想要答謝葉青茶，可當她放眼瓦礫石堆時，他人已失去蹤影。

「奎斯，病者屍體啲善後工作就交俾你哋。」港豬向街上一端的他喊。

「咁隻狗……」說到善後，奎斯才想到第二個隱憂：「帶返去大本營？定係……」

「我哋帶返去。」瑜小六說。

「你確定可以？嗰個犬學派好似已經唔喺到……」奎斯左望右望。

「應該無問題。」

「咁我叫幾個病獵，護送你哋返去。」

「好！」瑜小六打個ok手勢。

瑜小六踏上瓦礫堆，試著騎上摩西，可惜摩西不聽她指令，只顧著玩弄脊椎。

有見及此，機靈的她又想出第二個方法，先將有恐龍骨那麼長的脊椎用繩子綁好，然後再綁到大型推土機後，一路引領摩西回去。

這個方法十分管用，或許病劍連續多刀傷了摩西的關係，牠力氣不如剛開始充沛，不時會吐舌喘息，那時便是推土機拉動脊椎的機會，病獵則騎著單車一旁護行。

另一邊廂，有個微胖的少年正托著一大箱艾幣，從樓梯間跑上到天台。

「呢個係好時機！同所有市民分享快樂……」流著大汗的貴華，行到天台邊緣傾倒放滿整個箱子的艾幣灑到大街上。

艾幣像雨水一樣，正從天而降。

居民們好快注意到，天上不斷有艾幣飄下。

「哇！派錢呀！」、「落街執錢啦──！」、「唔好跑咁快呀！等埋啊喂……」、「有錢執！有錢執！」、「我喺艾寶琳第三次遇到呢個奇境！」、「大家望吓上面！果然係大慈善家貴華啊！」

「拎啦拎啦！唔洗同我客氣。」貴華嘻嘻大笑，越派越興奮。

「咣」

不一會，天台的大門一對穿著睡衣的中年夫妻推開，他們拉住了派錢成癮的貴華：「你做緊咩啊仔！」

「I am fucking great philanthropist！」貴華跟自己父母說。

「但啲錢係我哋嫁！」

「我依家喺艾寶琳位高權重啊！我係政府發言人！媽咪嗲哋！你哋投資落個仔到嘅錢！好快會回本嫁喇！」

熬人的黑夜很快過去，燦爛的晨光揭去夜幕的輕紗。

破曉的黎明像一把寶劍，切開雲霧透射落鷓鴣山頂一塊簡陋的墓碑上，墓上僅僅插著一把略為殘舊的刀劍，作為死者的陪葬品。

身披羊羔絨外套的少女，本來配戴在頭上的黃色花圈，不小心滑落到眼睛的位置，但沒打擾到墓碑上安眠的少女，直至溫暖的陽光照向其純良的臉龐，她才緩緩甦醒過來。

少女伸手摘去黃色的花圈，好讓眼睛可以打開：「唔……」

一雙精靈的眼睛張開，此人正是整晚不見的艾匡。

艾匡把黃色的花園拿在手上，默默看著碑上的名字──

「白魂」

艾匡失蹤整晚的原因，終於有了答案。

「白魂大叔！依日開始我再唔係你口中嘅小公主……而係女皇。」艾匡低頭看著手織的黃花圈，回想以前皇宮的往事，不禁輕輕淺笑：「哈哈、你記得？呢個花圈係你親手織俾我，你話，我遲啲總會成為女皇，但你到時可能俾唔到王冠我……所以就俾黃色嘅花圈我。」

艾匡慢慢收下笑容，凝視著黃花圈：「但對我嚟講，佢比王冠更加重要……」

艾匡把黃花圈安放到墓碑上：「琴日同你傾咗成晚，我唔知你聽唔聽到，但其實我都只係想同你講……我真係好掛住你。」她的眼眶湧上一些淚珠。

輕輕的風，吹過艾匡。

彷彿，在回應著。

艾匡呼口氣，擦一擦淚水：「但我知道，你實聽到。」很快，微笑又掛在臉上。

艾匡站起來，拿起白魂的配刀：「你話過自己好窮！等我做咗女皇之後，都只會送呢把刀做我禮物，咁我收咗佢嫁啦，個花圈就當係嗰日承諾嘅兌現。」

艾匡握著配刀，多望背光的墓碑一眼，然後轉身瀟灑離去：「我走啦，你唔好掛住我。」

‧ ‧ ‧

‧ ‧

‧

「因為我知道，我一定更加掛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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