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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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梨和蕭梵二人結伴到達末日堡壘，門外的守衛不得不緊張起來，因為兩人身上都持有武器。

「我想入去。」雲梨上前說明。

天環人守衛每個都手持槍械，他們統一身穿整套三件式西裝，是出自西環區的私人保全公司──「馬克斯事務所」。

儘管天環人權勢再大，也不可能像政府自組軍隊，因此他們以偵探社的名義創立，實際上是天環人專門僱用的半軍事部隊，包攬了全天環區的安全事務，亦會暗地為顧客處理骯髒事情，有時候政府執法人員不足的時候，都會聘用他們，權力可謂一時無兩。

事務所規定員工必須身穿西裝作為制服關係，僱員都普遍都被稱為「西裝客」。

「先生，請你先展示出「天環」憑證。」一位不識世界的年輕西裝客，行到雲梨面前要求。

但很快地，另一名識趣的中年西裝客，便制止新人這麼無知的舉動。

「唔好意思雲梨先生！呢位員工新嚟。」中年西裝客即場道歉，當面責備新人：「佢係雲瀧先生嘅家人！你手上嘅配槍都係佢哋家族提供！你居然連呢啲常識都唔知……」

「噫……對唔住！」年輕西裝客瞪大眼珠，立馬九十度躬身：「雲梨先生……」

「唔緊要，都係公事公辦。」雲梨拿出天環。

「請跟我嚟！有咩需要，隨時搵我。」中年西裝客順便給出自己卡片，同時注意到跟在身後的蕭梵：「後面嗰位係……」

「佢係我朋友。」雲梨接過卡片，閱讀上面的資料。

「馬克斯事務所

安全部門主管

劉重敬」

「朋友啊……」劉重敬主管難為地摸顎，一副口難言的模樣：「雲梨先生真係唔好意思，根據末日堡壘規矩，非西環區居民嘅血源關係者，都禁止進入，你朋友可能要留喺門外。」

「規矩？」蕭梵暗自一笑。

「有冇例外？」雲梨伸手入風衣中，拿出裝滿籽幣的小袋子拋一拋。

「我哋事務所出名，都係因為做事嚴格認真，我哋實在唔能夠，去咁樣豁免。」面對賄賂的劉重敬抿著嘴，轉身看另一面。

「如果，佢係我伴侶？」雲梨又說。

「……係？」劉重敬主管一愣。

「堡壘入面都總有人唔係純正出自西環，而係透過婚姻進入呢個階層，如果佢係我伴侶，咁又算唔算。」雲梨為求讓蕭梵能夠進去，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某程度上係可以嘅，但前題係必須注冊結婚，你哋……」劉重敬主管打量兩位。

蕭梵為配合劇情，只得上前搭住雲梨肩膀：「我哋會入去結婚。」

劉重敬主管有點難為情：「呢層……」

「反正我唔係恐怖份子，你又何必怕我？」事實上，蕭梵正正是倖存區第一通緝犯。

只是多年逃亡的關係，幾乎沒人能掌握他外貌的變化了。

「我家人都好耐無見我，希望你唔會破壞依件事……記住你哋事務所身上嘅配槍，係邊個提供。」雲梨言語裡暗中施壓。

劉重敬想了又想，最終下了艱難的決定：「好……請兩位入去，然後交出身上所有武器，做個身體檢查。」

兩人計劃成功了。

末日堡壘比正常關口堅固三十六倍的鋼門打開，雲梨和蕭梵交出了各自的武器，並且抽血做個簡單的身體檢驗。

其間，入住房間、堡壘法規、娛樂設施、收費服務、餐飲說明等等，都在馬會大堂一一說明，簡單來說跟住進酒店差不多，聽完簡介後需在文件上簽名，然後拍一張正面照片。

「係係麻煩兩位！當拍證件相就得，帽啊、眼鏡啊、耳環啊，全部都要除一除，然後正面對住鏡頭。」馬會攝影師提醒二人。

雲梨摘下三角帽，拍了幅入住照片後，看向了長期戴著兜帽活動的蕭梵，他鮮少會露出眼睛，總是給人濃濃的神秘感。

蕭梵呼口氣，為了復仇他不得不遵守一下規矩，伸手把兜帽掀開。首先露出的一雙眸子幽暗深邃，冷峻的輪廓棱角分明，烏黑的黑髮瀟灑垂落，略略掩住眼睛，令其更具危險氣息。

「咔嚓！」攝影師快快完成拍攝，然後照片交給後台同事。

兩人多等一會後，得到了賽馬會經理的答覆：「兩位客人你哋好！我哋已經處理好所有手續，你哋隨時可以享用堡壘任何設施，戰爭期間我哋會盡力保護你哋安全，免受任何傷害！基本生活福利費用，西環管理人李躍龍先生已經全數埋單，除咗特別服務外，一律收費！之後請慢慢享受……」

「勞煩你哋。」雲梨收下房間門匙。

賽馬會經理指向走廊通道：「嗰邊可以去你哋間房。」

瑣碎的事情處理好，兩人才可以前去房間。

「差少少，我會郁手殺咗成個大堂嘅人。」四下無人，蕭梵才說。

「呢幾日你都唔好行動住。」雲梨眼角稍為瞟住身後：「班西裝客應該會先跟蹤你一段時間……」

「唔急。」蕭梵打開記事簿，點算上面的名字。

至少有十人以上，會喪命於末日堡壘中。

雲梨房間在其中一幢賽馬會大樓，原本是貴賓會員吃飯的廂房，但裝修後成為了一間風景不錯的套房，有塊落地大玻璃望向馬場草地，可以看見門庭若市的宴會現場，賽馬會工作人員正忙於收拾昨晚留下的殘羹剩飯，這些都會成為員工們的伙食。

他們不會埋怨是廚餘，因為飯菜質素也比外面的人好不少。

宴會已經進行多天，每逢晚上八時開始，持續到凌晨三時正，食物換上一盤又一盤，酒品開完一瓶又一瓶，大家都好像不知疲累地，過著醉生夢死、酒池肉林的生活。

蕭梵坐到椅子上翹腿，觀察場外地理：「幫我叫個楊洲炒飯。」

「你自己叫，我有少少事要做。」雲梨放下行裝後，離開房間。

一行出去，便碰著走廊經過的「馬斯克事務所」人員，被發現的兩名西裝客一個馬上抽煙、另一個馬上看報紙，演技十分糟糕。

但雲梨目標不是他們，而是馬場的娛樂區。

幸好剛才賽馬會經理詳細說明，雲梨在高堂廣廈的賽馬會大樓中穿越，很快找到了較多年青人聚集的娛樂區。

為照顧居民娛樂需要，大樓內設有娛樂室，供居民任意使用，當中包括：簡簡單單的足球機、不同類型的樂器、數之不盡的圖書、各項有益身心的球類、可以賭錢的卡牌遊戲、觀看真人拳賽等等。

雲梨剛走進娛樂區，就嗅到陣陣煙味。

他在會場上下繞了幾圈，為的是尋找一個人。

雲梨行到一間人流甚少的酒吧，在吧檯位置見到兩個少女共坐，其中一個穿飛行夾克的女生，正是他要找的人。

「雲水……真係得你先會陪我朝早飲酒咁無益……」兩個女生灌完一口酒，又灌一口酒。

「芷諾啊，其實你唔應該逃避自己情感！有愛就要大聲講，抱下都好，生命苦短！」上一秒還大聲說道理的雲水，下一秒臉如死灰的望向酒瓶：「唔好失去咗、走咗、唔見咗……先去後悔。」

「但你都知佢係女仔，我都係女仔……」王芷諾食指和姆指夾住根煙，神情憂鬱的吸完一口又一口：「成件事，根本唔會成立。」

「二十二世紀啦！仲講傳統！」雲水激動地抓住王芷諾衣領：「真愛是任何形狀嫁！」

「呃……」王芷諾沒料到雲水這般上心，並且稍為糾正她：「我諗，我哋應該仲身處喺二十一世紀。」

「吓，差、差唔多喇……」雲水別過臉去。

「嗰陣……」王芷諾失落的低頭：「我真係想去抱住佢，但係……我覺得離開會更好……我哋唔同世界。」

「但你鐘意佢啲咩，嗰個艾、艾……」雲水不太記得名字。

「我鐘意佢嘅善良，我鐘意佢有力量……佢為咗朋友會孤注一擲，唔會退縮。」王芷諾放空瞳孔，任由煙絲縈迴臉上：「佢平凡但又唔平凡，同佢一齊……我感覺可以平復返自己，去做個簡單嘅人，喺呢個末世我唔需要再追求任何刺激，唔需要……搵太多嘢麻醉自己。」

「下次再有機會見到佢嘅……」雲水認真起來，望著王芷諾：「唔好放開佢。」

「……嗯。」王芷諾抿住嘴，翹一翹秀髮到耳後。

「如果有奇蹟嘅話……」雲水暗暗嘆氣。

「一杯威士忌。」一把不屬於兩位女生的聲音，突然出現一旁。

雲水轉頭一望，全身怔住。

「好嘅！」酒保倒了杯酒給下單的雲梨。

威士忌份量大約一口左右，仰頭一口喝盡的雲梨放下小酒杯，嘴角淺淺一笑：「我都唔知你學識咗飲酒……」

「你……你……喺到做咩……」雲水完全呆住。

「唔歡迎我？」雲梨問。

雲水凝視著眼前的人，自己的親哥哥。

「我走先。」王芷諾拍拍雲水背脊。

雲水漸漸由愕然轉為含蓄的笑：「唔該，一排子彈酒！」

大早上兩兄妹互相一人一口子彈酒，多年冰封的關係，很快得到溶化。

「你唔係要管住間協會咩……」醉薰薰的雲水詢問。

「我都想見下我嘅家人。」雲梨微醉，但未到胡亂說話的階段。

「咁今次你幾時走……」

「唔知呢，但會陪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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