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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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攀山涉水，走過長長林路。

因為樹林偏近南區，特別是夜晚，病者很是常見，草叢樹後時不時就會撲出一隻，但遇上雲梨和蕭梵，只能說生不逢時。

山上奇奇怪怪的事可謂不少，例如有給吊死的屍體、有被棄置的私釀酒工場、有貌似野外生存許久的野人、有插在樹幹上的神兵利器。

金馬倫山的一棵樹上，有把似曾相識的大劍正插在樹木上。

「呢把係……」雲梨握住劍柄，試圖把它拔出：「係M把大劍，點解會喺到……」

單憑雲梨的力氣，無法把大劍從樹中拔出。

蕭梵見狀，也手放劍柄，一同合力拔劍。

經兩人一番努力，彷如光暗交融，鯨牙大劍好不容易被拔出來，但拔出瞬間樹木也當場斷裂，滾落山坡下。

「果然係把好劍。」熟諳名刀的蕭梵，撫摸劍刃。

「順便拎過去病獵營。」雲梨說。

「太重。」蕭梵手一放，將大劍棄置地上。

「佢係M嘅專屬武器，我想妥善保管。」雲梨彎身撿起鯨牙大劍，獨自一人背上。

「你都真係重視佢。」蕭梵輕描淡寫一笑。

兩人再度上路，這回一走便直接行到病獵營門外。

「停低！」門外有兩名南征病獵擔當守衛，他們手拿弓箭瞄準二人。

雲梨走入光火明亮的位置：「係我。」蕭梵則保持黑暗的位置。

「係雲梨會長，可以開門！」守衛呼喊門後的同伴。

「會長，後面嗰位係你朋友？」守衛以打量的目光，盯著危險的蕭梵看。

掌管開門的南征病獵，是名資歷頗深的老兵，他一眼便認出了蕭梵那半張臉的神秘輪廓：「佢……佢係……當年嗰個……病獵大師……」

「嗯，佢係我朋友。」雲梨說著，便行進去。

蕭梵緊隨其後，並打量那位認出他的南征布獵一眼。

進去後，可見病獵營已經搖身一變，變成略有規模的野外訓練營。

「雖然比起狩獵場，訓練營有啲遜色，但總好過匿喺倖存區個溫室入面。」蕭梵擅自作出評價。

「你嘅訓練方法，死亡率太高、太殘忍。」雲梨直言。

「同怪物戰鬥，無得談仁慈。」

穿過重重守衛和營地建築設施，大家都以舊有房屋睡眠，並在窗外掛上一條條病獵協會的旗幟，這裡也新增了釀酒場和打鐵場等，供營地日常需求，前者可製作消毒酒精，後者可讓武器得到長期保養。

冬天寒冷的關係，南征病獵都有件披風，顏色統一為樸素的棕色、米色、灰色，另外六名南淵病獵則披著藍色，僅有一人他身披尤其顯眼的紅色，他是營地的指揮官──秦狩。

走了半晚的路，兩人終於來到凌霄閣前。

這個鐘數，正常人都睡著了。

但事態突然，雲梨務必及早告知，只好勞煩凌霄閣的守衛，去把秦狩叫醒。

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在天寒地凍的山頂上多等一會，蕭梵覺得麻煩，不顧守衛的存在，繼續向前深入。

「唔需要繁文縟節。」蕭梵像了解秦狩一樣，蕩然進去：「入到去佢自然會醒。」

「等等！」守衛想把他阻攔。

雲梨伸出兩手擋住守衛，釋出善意的眼神示意給他們進去，基於雲梨是會長，病獵協會中職權更大，就算冒著被指揮官責問的風險，他們也只得放行。

蕭梵無視任何禮儀和規矩，直接尋找秦狩去，雲梨也無法讓他停下，只能讓其他守衛冷靜。

去到指揮官休息的地方，蕭梵還想直接行上前。

但秦狩即使睡著，也是十分機警，他意識稍為留意到一些雜音，眼睛一睜便知有人闖進寢室，由於軍令不容許有人擅自闖入，於是他毫不猶豫伸手入枕頭下，拿出一把飛斧便轉半身擲向門口的蕭梵！

「呼──」飛斧來得突然！

蕭梵僅憑出色的神經反射，便側身閃開了，他身後的雲梨也憑著危險來到時的「子彈時間」，及時彎身避開。

「啪！」最終飛斧擲到牆上。

「秦狩，係我。」雲梨開腔，讓他放下敵意。

「雲梨……」剛張眼睡醒的秦狩，嗓門聲音偏沉：「仲有另一個係邊個。」

「好耐無見，老朋友。」蕭梵主動問好。

秦狩一怔，去把寢室的火炬點上，再轉頭一望才看見來者……

正是蕭梵。

「我都知你總有日會出現。」秦狩沒有很意外，靜靜看望著蕭梵：「但下次麻煩你……守下規矩。」

這寬敞的寢室火光一亮，大家才發現是間指揮室，只不過秦狩把指揮室當成睡覺的地方。

室內氣溫甚低，秦狩只穿了件薄身的毛衣，但恰恰展示出其一身肌肉線條的分明，加上粗獷濃密的鬍鬚，氣勢壓得住不請自來的蕭梵。

若果蕭梵是象徵危險，那秦狩便是象徵暴力。

蕭梵勾上嘴角：「就同你一樣，有某啲原因促使我返嚟北面。」

「但聽講你係通緝犯？長期榜上有名嘅危險人物，戰爭返嚟後獵殺咗一批權貴人物……大家都話你有戰後創傷後遺症。」秦狩拿出一瓶烈酒，徒手扭開木塞，分別倒落兩個杯子：「飲啖，暖身。」

「《病港日報》寫嘅故仔仲係咁爛……咁最好所有陷害過南征戰爭嘅人，都會因為我個名而提心吊膽。」蕭梵一口喝完，放下酒杯：「我無記錯你應該係個自律得好可怕嘅人，酒你都啱？」

「我比較鐘意拎嚟整莫洛托夫雞尾酒。」秦狩依然滴酒不沾，扭上瓶蓋。

雲梨淺嚐一口，都放下酒杯：「兩個比我想像中要熟，咁我應該唔洗同你哋互相介紹。」

「雲梨你同得佢嚟嘅原因，應該都唔簡單。」秦狩問回正事。

「秦狩。」雲梨看著秦狩鐵一般的眼眸，委以重任：「我想你，暫時擔任第四任病獵會長。」

「有合理嘅原因？」秦狩抱手，沒一口拒絕。

「M俾西城薈捉咗，即係倖存區打緊仗嗰班軍人，我需要深入敵陣救佢出。」雲梨沉默半晌，續說：「過程可能會有咩危險，一旦我真係離開咗……協會至少要有人睇住，特別係戰爭時期。」

「唔交俾其他人處理？」

「西城薈唔會信其他人，得有天環人身份嘅佢，先有機會去到本部大樓。」蕭梵為他說出理由。

「所以。」雲梨看著杯中的酒液一陣子，再重新抬頭望向秦狩：「得我一個救到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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