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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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伴同行，經過病獵協會時，偶然發現門口正上演一場小插曲，雙方氣氛極度緊張。就現場所見，西城薈一批軍人集結病獵協會大門外，手持槍械跟裡頭的成員對峙。

韓湘跟滿天眼神一致，決定行上樓梯看看發生什麼事情。

「叫你哋會長出嚟！我唔會同你呢班無決策力嘅人溝通，總之五分鐘內，唔交人出嚟，我哋就會攻入去，係咁多。」領導這隊陸軍的人，是一名陸軍少將。

對方話音剛落，雲梨的聲音便出現：「可唔可用文明少少嘅方法解決。」形象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白色鍍金風衣和插著根羽毛的三角帽。

「我知你係天環人，既然大家都係同盟，咁爽手交出逃走入嚟嗰幾個平民同臨時政府軍成員出嚟，快手了事。」少將提出。

對於事情的全貌，韓湘和滿天都有些眉目，大約是有幾名平民和臨時政府軍逃命，衝了進病獵協會裡頭躲避，而西城薈軍人則要求交出他們。

「病獵協會係中立組織，你哋軍人入到嚟躲避，我哋照樣會收留。」雲梨答。

「首先，我哋西城薈係唔會畏死。」少將拔出手槍，拉開安全鎖：「其次，我哋無謂令到件事難睇……」

話畢，大門外的其他軍人，都舉起步槍指向病獵協會。

「臨時政府軍可以交俾你，但平民你就放過佢哋。」雲梨見眾多槍口指住己方，不得已作出讓步。

「原本佢哋應該喺街上俾我哋監管，但佢擺脫咗我哋擅自衝入嚟呢到，所以佢哋都一樣有罪，規矩一早講咗，係佢哋自己唔遵守。」少將打量協會大樓，口吻帶半威脅性：「我都唔想，呢到會變成新嘅戰場。」

這件事情，韓湘也不好插手。

她留意到雲梨的手指，垂在腿側微微郁動，那是他拔槍前的徵兆，正凝神專注手感……

可是這情況比起狩獵場時還糟糕，數十把槍械舉住自己，根本無法反抗，即使成功擊退這群軍人，之後都會有更多前來，到時難免會跟旗下病獵發生衝突，所以雲梨最終抑制住自己雙手，轉為捏住拳頭，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霍洛圖，帶佢哋出嚟。」雲梨說。

「係，會長。」

時任秘書霍洛圖，回到大堂讓幾位躲藏者出來，但他們堅決不出，更退縮到牆壁後，霍洛圖唯有呼叫病獵幫忙，把他們抽了出去。

總共九名平民，一名臨時政府軍。

「唔、唔好呀！我唔出去啊！」

「我都話病獵協會信唔過！！」

「求下你……求下你啊……」

「雲梨呸！」臨時政府軍的士兵，被抽著出去大門時怒罵：「我知道佢哋啲槍，都你家族供應嫁！叛徒！你出賣倖存區所有人民！」

所有躲藏者被捉拿出來後，被要求面向牆壁排成一行，他們都一邊哭泣一邊怒罵雲梨出賣他們，家族提供槍械一事，更是直擊雲梨的靈魂深處，讓他頭腦一時空白，無法作出任何回應。

少將點根煙，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開火。」

排列牆前的平民當場中槍倒地，一命嗚呼。

餘下兩名比較矮的兄妹，躲了在一位腹大便便的大人身後，躲過了一劫，但下命令的少將當然是注意到他們，他們也就八、九歲左右。

「哥哥……」那位妹妹畏怕地抱緊兄長。

「妹，唔洗驚啊。」那位哥哥怕得全身都顫抖著。

「無錯，妹妹……唔需要驚。」少將行到兩兄妹面前，輕撫女孩的頭部：「因為子彈同刀唔同，只要半秒就會無知覺，係十分人道，唔會有任何痛楚，你睇下。」

「呯！」

說罷，少將對她哥哥頭部開了一槍。

那不到十歲的兄長，倒地身亡。

「噫噫……噫……」妹妹完全呆住，看著死去的哥哥：「哥……哥……」

接下來，少將也順便一槍斃掉了女孩：「我真係仁慈，居然仲諗住拎佢哋做兩腳羊……收隊。」

「遵命！」軍人們回應。

少將落樓梯前，跟雲梨答謝一句：「唔該哂你！會長。」

事情完結後，雲梨站在門口沉默良久。

老遠秘密觀看的韓湘和滿天，待軍隊走遠才敢過去。

「雲梨。」二人異口同聲的，呼喊他的名字。

換轉平時，雲梨見到兩位相識的朋友，很快便會呈出溫和的自然神態，但此刻雲梨身上散發著……令人難以形容的窒息感。

「兩位好。」雲梨跟兩人點個頭，再安排秘書做事：「霍洛圖，搵個地方，好好葬咗佢哋十個人。」

「我會照做。老實講，雲梨會長……我好慶幸你剛才無出手，如果唔係死嘅，會係我哋協會全部人……總之我只係想講，多謝你。」霍洛圖說。

「兩位，有事入嚟再講。」雲梨轉身帶二人進去。

到較為隱密的病獵協會裡，三人才展開對話。

韓湘就像彌補了M的位置，跟兩個他最信任的人溝通。

「頭先你遇到嘅事，西城薈每日都上演緊……唔需要特別介懷。」韓湘手放雲梨膊頭，沒有忘記這位在南區出生入死的伙伴：「你上次嘅傷好番未。」

「好番唔少，M去咗邊？仲未康復？」雲梨問。

「佢去咗西城薈總部到，暗殺最後一個部隊嘅上將，成功嘅話……」韓湘十指相扣，略一凝思：「西城薈就失去大量情報之間嘅通訊，大幅拖慢進攻嘅節奏同同指揮。」

「最後一個上將，你意思係……」

「其他路嘅上將，基本上都已經死哂。」

「係佢風格。」滿天點頭自唸。

「佢一個人？」雲梨憂慮。

「嗯……已經天光，正常嚟講，事情都應該完結。」韓湘拿出對講機，長期是開啟狀態：「不過我仲未掌握最新情況，正常有任何大小事發生，本部大樓都會傳嚟消息……」

「咁你同滿天？」

「我哋準備緊反擊。」韓湘答。

「反擊？」

「嗯，但要先去將軍澳一趟，希望佢朋友王達尼仲頂得住。」韓湘看一看大堂時鐘，差不多要起行。

「依場戰爭，有一半原因係因為我家人間接促成。」儘管雲梨不表現出臉上，說話中還是表現出愧疚：「你哋放心去，我唔會俾事態發展落去。」

韓湘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於是都回了句：「你自己都小心。」

韓湘和滿天離開病獵協會後，雲梨回到會長室中，火爐上有個槍托架，擺放著一枝鴨綠色的精密國際AWM狙擊步槍。

雲梨拿它上手，利用擦油槍和抹布清潔好，再搬開一幅掛在牆上的畫像，後面的牆壁上嵌著個保險箱，將它扭開後可見裡面放著數盒殺傷力極高的.338拉普麥格農子彈。

雲梨把子彈填裝，並將多餘的存放到攜帶式彈藥包中，然後決定隻身赴往鰂魚涌高山上的觀景台。

也是那句老話，

每個人都在戰鬥的時候，

他無法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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