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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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事！？有冇話我知咩事！」遠在西面不明狀況的元帥急問。

「上將、陸正熊上將佢……死咗。」目光裡滿是緋紅火光的少將，由愕然轉為激動：「俾敵人用火箭炮炸死咗！」

大概，在場沒有一個人敢相信……

自己看見到什麼。

整輛銳武裝甲車焚燒成廢鐵，被熊熊烈火侵蝕，成為倖存區裡最耀眼的火炬，還清晰可見車內座位數具黑黝黝的焦屍，他們死前那驚恐的姿勢，於轟烈的爆破中定格，成就了短暫的永恆。

西城薈士兵想到利用瞄準倍鏡尋找殺害上將的兇手時，經已太遲。

銅鑼灣倖存區管理人聯同那個口叼香煙的男人，早就逃入大城小巷裡。

「上將同中將都已經死咗……」西城薈一名小卒，對戰況大感困惑：「少將，請求下一步指示！我哋唔可以再示弱……」

陸軍少將自知大權落到自己手中，但還是聯絡本部大樓詢問他們的意見：「我哋應該……」

「全面進攻。」元帥一句說話，貫穿所有士兵的心。

大家當下最想聽到的，就是這一句。

「可以展開無差別殺害，就算遇到平民都唔需要留手。」元帥一字一字吐出，可聽出他有多憤怒：「哨兵繼續回報大量情報返嚟！我要即時掌控戰局。」

少將指住前方的銅鑼灣倖存區，向身後的同袍們喊：「全面進攻！！！以水炮車為中心，掩護前進！」

他們本來打算不費一兵一卒，都可以輕易佔領全部區域，但現在難免會有場惡鬥，造成一方死傷慘重。

西城薈士兵如上電一樣，渾身充滿魄力攻入銅鑼灣倖存區，躲藏半天的銅鑼灣士兵試圖駁火擊退，可惜黑夜之下，完全不敵有裝備優勢的西城薈，西城薈掛在步槍下的強光電筒，都足以令他們睜不開眼睛瞄準。

到目前為止，銅鑼灣士兵都是掩掩藏藏，火力完全不足。

市中心槍聲互相交織，水炮車成為部隊的中心，西城薈的攻勢又再迫近，有的平民選擇逃跑，有的選擇留在居留所。

但無論是哪一項選擇，都存在住死亡的風險。

好比謝斐道一帶，西城薈一隊士兵剛好搜尋到那兒，恰巧落樓逃亡的居民便成了他們的射擊對象，大家向東面拔足奔跑，也不夠那子彈快。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哇呀呀啊啊啊啊啊！！！」市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部隊一陣密集的射擊，逃跑的居民都橫死街頭上，至於躲到大廈樓上去的，則給強行扯回到街外，然後被行刑式槍決。

另一邊廂，地下鐵道的部隊持續深入，但銅鑼灣士兵一早有準備，堆疊了沙包和架設了機槍，在窄狹的鐵道下一遇見西城薈士兵，馬上無腦地掃射，大家彼此交火，爭奪戰爭重地。

東區走廊也不例外，他們遇上另一支銅鑼灣士兵部隊，那些本應守住金鐘區的國家士兵，好像都回來了一樣，堅守著銅鑼灣這陣地。

與此同時，喝過「血酒」的毒氣兵開始逐一病變，原本他們僅憑一人之力可以完美清繳一幢大廈的威脅，畢竟讓毒氣流動是很容易的事，但幸好他們發揮最大價值前，轉變成病者且給身後的同袍立刻槍殺。

哀號聲、哭泣聲、尖叫聲，遍佈倖存區不安的晚上。

高樓大廈間不斷有子彈擦過，危險重重，玻璃和混凝土持續被子彈擊碎，整座城市披上了戰爭的傷痕，戰火將持續一整個晚上。

如果銅鑼灣一方，不想輸掉的話，只能持續地使用人海戰術，拼命與之交火，讓西城薈沒喘息的空間，否則一旦架設好防守工事，就難以重返此地。

未有入場時機的我，站了在一幢大廈天台上，觀察著局勢的發展，收聽著對講機不時傳來的情報。

本部大樓那邊，疑似有個辦公室專門接收情報，把得到的情報抽絲剝繭後，展示模擬戰爭的地圖上，讓圍在桌前的軍參謀即時判斷形勢，給予前線作戰的軍人富價值的情報和指示，避免了資訊的混亂……

在兩軍互相搏火，到現在為止的短短時間，本部大樓已經連接說出幾項重要情報，如同天上張著瞳孔的神明，擁有銅鑼灣地圖的全貌，一切盡收其收眼內。

本部大樓：「寶富大樓，至少有兩隊敵人埋伏。」

本部大樓：「約莫有三十名居民跑咗去禮頓道。」

本部大樓：「維園有敵方部隊集結緊，立即前去擊潰。」

本部大樓：「有兩個敵人，逃走入咗珠城大廈。」

本部大樓：「顧問，請你唔好企喺高處……暴露喺空曠地方好危險。」

被本部大樓溫馨提示完，我內心不禁一怯。

到底誰在監控著戰場上一切……

「我觀察緊釋放病者嘅絕佳地點，多謝提醒。」我回覆本部大樓。

「有適當嘅地點同時機，我哋再通知你。」本部大樓回覆。

這感覺，真像成為了棋子。

比起多殺一兵一卒，我覺得揪出這個不斷提供情報的人更為直接，但他到底是誰，又躲在哪兒？

我裝作轉下脖子，實際觀察四方八面，卻不見有任何視線正向著我，直至我抬頭一望，想起了一些舊畫面，是我跟博海德乘熱氣球的片段，那時候我從高處俯視下去，都能夠望見整個倖存區的所有事情，莫非……

我繼續抬頭朝天上那望，像尋找大地圖中一塊精要的小碎片，但因為環境實在太暗的關係，我壓根什麼都看不見，直至我落到樓下，奪去一名死去的西城薈士兵的夜視鏡抬頭一望，才看到那東西的存在……

熱氣球！

一個熱氣球，正飄浮在高空上！

相信它以黑色物料製作保護色，讓自己能在夜色下觀察地面，而不被敵人發現。

那熱氣球跟博海德的相差無幾，主要分別在於西城薈的籃子更大，是個長方形，粗略估計可以容納二十人人。

當中站在籃子邊緣的士兵，手中拿著熱成像夜視儀的東西，負責觀察著地面，收穫情報後，便對胸口掛著的對講機說出情報，傳達至本部大樓中……

單看觀看者，至少都有十人以上……

難怪全個銅鑼灣的一舉一動，都被掌握在西城薈手中。

不過，其他將官還有我的對講機，都無法直接切換到他們的頻道，跟天上的這群人交流，看來他們只需要跟本部大樓回報。

要是不把這熱氣球拆下來，戰況都只會一面倒。

但我又不是超人，怎麼飛上去他們的熱氣球上。

這時候，對講機傳來空軍上將的聲音：「回報，風向已經偏東，符合飛行條件！需要對銅鑼灣頑強嘅敵軍使出空襲？」

對了，空軍他們好像有滑翔翼……

他們就在金馬倫山那兒。

本部大樓：「上將，你哋高空降落到天后、炮台山、北角嘅關口，將佢哋道打開，然後顧問你嘅生化部隊……將大貨車直接駛入最盡頭、最多人嘅倖存區，然後釋放病者。」

「收到，我哋準備好再通知總部。」空軍上將回報。

「收到……」我回應。

太多事情要處理，要解決天空的熱氣球，又要執行本部大樓釋放病者的指示，看來這場戰役是我間諜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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