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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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血禍回到窗前，坐下休息：「我會記住你今日嘅說話。」。

這次我沒回應血禍，跟韓湘一同離開單位，展開後續討論。

「你到時會點處理佢。」

「鯨牙大劍，一下痛快。」

「最好。」韓湘拿出一條手帕，抹走劍尖上的血：「我拎番去驗下，有消息通知你。」

「等你好消息。」

第二日，韓湘回去醫院用儀器檢查血液成份，初步確認血液中包含的病毒，然後又注射血液到一隻老鼠上，並刻意讓老鼠與一名重病軍人接觸，結果對方不到半日一命嗚呼，出現貼切的發病症狀，證實病毒的功效。

「嗚……韓……韓上校……我覺得自己就快死……」那名慘成白老鼠的軍人，到死前還相信著韓湘。

「你要頂住。」韓湘一直待在旁邊看似照顧他，實際上在觀察他病變的情況。

「你今日……話送俾我解悶嘅寵物鼠……睇嚟……我無辦法養到佢……咳咳……我諗要還返俾你……」話未說完，軍人吐出一大口血：「嗚咳！好痛苦……啊……」

「不如咁……」韓湘真摰地，牽住他的手：「我可以令你舒適咁離開。」

「……係？」

「你答一句就得，如果你仲想繼續堅持落去，我唔會阻你，但如果你想痛快咁走，我可以幫你。」韓湘給出最後的仁慈。

「我……」軍人吞一吞喉：「我救活嘅機會，有幾多？」

「零。」韓湘答。

軍人瞪大瞳孔，原本他想有1%的話，都會堅持到最後，盼望奇蹟的出現，但韓湘一句簡單直接的「零」，直接打破其一切幻想美夢，直墜到谷底。

「咁……」軍人抿住嘴巴，含淚苦笑：「韓上校，麻煩你。」

「嗯……」韓湘戴上電擊手套。

「一定要、一定要……」軍人用自己畢生最後的力氣，勉強緊握住拳頭：「打贏呢場仗！咳……」

韓湘盯住軍人太陽穴位置，並且兩指對準。

「安息。」

閉月。

「滋！」

一股電流瞬間湧入軍人全身，令安然躺床的他身子繃緊伸直，眼皮張大得眸子快要凸出，電流渾身遍佈，最終像燈泡過載般熄滅，眼前一片漆黑，大腦徹底關閉。

到下午，韓湘即場為軍人驗屍，進一步驗證了「黑死病」的成功，並在夜晚將消息告訴我。

「血禍製造嘅病毒株無錯，包含我哋要求嘅症狀。」韓湘一來到工廈，便說。

「最後有冇變病者？」

「無，似乎佢可以修改埋。」

「但潛伏期唔係應有一至三日？」

「潛伏期根據患者體質而定，如果係病人本身免疫力差、病毒量大，發病速度就越快，潛伏期會比較短。」

「總之，可以拍板？」

韓湘特意走過來，用力拍一拍我的頭：「可以。」

我事不宜遲，即使老兵上床睡著了，還是讓他到工廈的老鼠繁殖場，把一部份交配完畢的公鼠帶給我，我再帶到血禍那裡，使牠們轉化為危險非常的血鼠。

老兵把公鼠統一放入白色的大膠箱轉交我，我則帶著老鼠箱去病窩那兒，交由血禍執行感染程序。

原本我以為很快完事，血禍嘔些血液出來沾污老鼠群即可，卻沒想到他需要一隻一隻捏開牠們的嘴巴，然後伸出一隻食指抵在嘴前，像餵牠們喝血一樣，把血液凝聚到指尖，再滲出滴落老鼠口中。

「有必要一隻一隻咁餵？」我抱著臂監工。

「如果……血液只……接觸……表面，病毒可能會……被殺死。餵血……確保每、每隻……嘎嘰……都有高濃度……病毒。」此舉同樣要用到血禍的精神力。

更神奇是被感染過的老鼠都呈紅眼睛，看起來很凶殘。

「點解佢哋係紅眼……」我握起其中一隻，仔細觀察著。

「吱！！」牠拼命的咬我手掌想要脫身。

「我加、加咗……紅眼症……病毒……佢哋……會更加……容易……辨易……」

血禍不斷重覆地餵血，我則不斷把跑來跑去的老鼠捉住。

按進度而言，有機會用上整晚時間。

「顧……問……」血禍突然叫我。

「嗯？」我彎著腰，又捉住三隻老鼠。

「你都……討……厭……人類？」血禍問。

「點解咁講。」我把三隻老鼠的尾巴互相打結，放到血禍的面前。

「如……果唔……係……點解需……要，一場大瘟疫。」血禍停下工作，說出令人心寒的話：「我大可……以……做出最、最致命嘅……流行病毒……」

「呢隻就夠。」威力太大的話，會波及太多無辜。

「恐怕……除咗你……我世上……再無……朋友……」血禍繼續餵血。

「你係我第二個認識，叫傾到幾句計嘅病者，真係好難得。」我低著頭，區分箱中的老鼠與血鼠。

「大概得、同樣……擁有……病者體質嘅你……願意接近我……」

「嗯。」我刻意不作回應。

為了讓病毒捲席整個西城薈，我一連數天都待在病窩裡，進行瘟疫的準備工作。

早上會帶工廈裡的軍人捕鼠，夜上則跟血禍培育血鼠。

親眼看著一隻隻原本膽小害怕的老鼠，變成凶殘且充滿攻擊性的血鼠，那感覺像玩即時戰略遊戲。

不經不覺，距離戰爭爆發尚有一星期。

經過不眠不休的努力，血鼠大軍經已超過一千隻，未來還會持續地增加，並且今晚又多了數百隻新力軍。

「搞掂，今日係咁多先。」我又收集好一整箱血鼠，把箱子蓋子。

「顧問……」

「你可以抖下，聽日開始我會釋放血鼠。」

「幾時……可以重獲……自由。」

「……」

「我想睇……天上嘅……月光……」血禍再度靠近窗口，依靠封板那小破口看向天空：「係我……唯一……所想……」

「點解？太陽都可以。」

「月光嘅話……我可以……隱藏喺黑暗下觀賞……而當刻……我嘅命運……會係一片自由……」

「我保證……」我用鉤傘回到上層，推門離開：「你最後一定會見到月光。」

收集好一箱箱的血鼠的我，挑選下一個晚上作為瘟疫的開端，用手推車放上一箱箱的血鼠，然後找塊黑布掩蓋，送到去軍人宿舍一帶的龍華街。

「吱吱吱吱吱！！！！」箱中的血鼠被困多時，吵鬧非常。

要是遇到巡邏當中的軍人，恐怕會被對方揭穿，幸好我事前做了巡邏路線的調查，完美把血鼠送至目的地。

看見附近沒人後，我先把黑布掀開，隨後打開蓋子，血鼠馬上生龍活虎地跳出箱外！

「吱吱！吱吱吱！吱吱嘰嘰──」

黑黝黝的血鼠成群結隊地，往軍人宿舍跑去，我像個看見兒子學有所成的父親，滿意地點頭。

接下來，沒我的事了。

軍人宿舍是人流最多的地方，之後的時間給他們互相人傳人就可以。本部大樓那邊，我沒刻意去放出血鼠，因為那幢建築物有岩熊部隊親衛兵全方位保護，我很容易被發現。

相信這場刻意釋放的瘟疫，足以令到西城薈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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