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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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閒聊過後一番休息整頓，韓湘幫雲梨拾回改裝步槍和戰術小刀，並按照樞密基所說，割下了平台外病獸的頭顱，準備一會兒帶到去瀑布灣。

雲梨元氣未回，又再出發，他們要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到達目的地。

瀑布灣跟數碼港距離不遠，中間就隔著個貝沙灣。安全起見，二人沿岸前往，一來有鐵絲網保護，二來有什麼事都能跳入水中。

幸虧的是，大量病者都聚居數碼港病窩內，外頭的病者沒想像中要多，韓湘用自己加上滅音器的手槍和戰術小刀，都足以應付普通病者的騷擾。

夕陽靜穆地下沉，海面金光閃閃。

兩人踏過野草，撥開莎草，揭開瀑布灣真貌。

「嘩嘩嘩嘩──」很難想像，能在市區看見一條小瀑布。

瀑布從巖壁上直瀉而下，但沒與大海相連而自成一角，小水池上有隻輕舟停泊著，但無人看管。

韓湘和雲梨帶著病獸的頭顱到來，沒有看見有什麼人存在。

「睇落一個人都無。」雲梨環視周圍。

未等韓湘回應，一名頂著笠帽，身穿樸衣的漢子，從瀑布中行出，就像修練多時的隱世高手。

「兩位，係要去邊？」船夫問。

「蕭梵。」韓湘回答。

「請上船。」船夫話不多。

船夫收下病獸的頭顱，作為了通行費，然後握著一根鐵船槳，等待出船。

「幾時可以出發？」韓湘見船夫一動不動將近五分鐘。

「潮汐嘅時候，連接大海嘅路就會通行。」船夫整理一下笠帽。

「蕭梵喺離島地區……」二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睇嚟係時候。」船夫見沙石開始被水面覆蓋，緩緩地划槃。

船上坐著期間，雲梨問了個問題：「蕭梵怕俾人追捕？佢將行蹤收得好埋。」

「佢只係唔會見無謂嘅人，亦唔太鐘意受制度束縛……」船夫回頭稍稍一盯雲梨：「特別係病獵協會，保護倖存區嘅宗旨。」

「病獵保護人類，可以話係共識。」

「或者你總有日會了解到，喺不斷崩塌嘅世界入面，人性係無法挽救，你唔需要去保護嗰班會歧視你嘅人類，你只需要不斷變強……」船夫眺望遠方，猶如看著末來：「成為可以喺依個世界立足生存嘅人就夠，無必要再維持倖存區呢回事，無必要再被任何事物約束。」

「部份同意。」雲梨欣然點頭，俯視那黯淡皺摺的海面：「但總有人係需要病獵保護，如果唔係個世界就太孤獨。」

輕舟朝東前往，渡過香港仔灣，相隔香港仔和鴨脷洲之間，兩地病者都極為多，他們有的虎視眈眈著船上三人。

「嘎唏！」一頭病翼來襲。

本來韓湘還想開槍解決，結果船夫提槃往上一揮！

「啪」的一聲，病翼頸骨斷裂，跌墮入海中。

韓湘和雲梨各自看了大家一眼，都覺這個船夫身手不弱。

不經不覺，船隻已經過鴨脷洲大橋下，大橋中間呈斷裂，令港島南面地區斷絕了與病者之都的往來。其中，有塊殘破的旗幟尚插在橋上，上面寫著「南征戰爭」四字。

當時一戰成名的雲梨，對戰爭還是萬分感慨。

「差唔多到。」船夫說。

納入韓雲二人眼前的是珍寶海鮮舫，世界著名的水上餐廳。它樓高三層，面積達四萬五千平方呎，以傳統皇宮特色裝修，可謂氣派十足。

當船隻越是靠近，便越是壯麗。

「兩位，可以落船。」船夫停泊好船隻。

韓湘和雲梨踏上水上餐廳，行到了正門前。

裝潢充滿中式的雕花，有兩個傳統的大燈籠，掛在「珍寶海鮮舫」的招牌下，壁畫亦繪有中式畫作，瀰漫一陣古色古香的氣氛。

本來亮麗的霓虹燈和餐廳內柔和的燈光，全都轉換為極具神秘感的燭台，就像一盞明燈，一步一步指引他們去尋找蕭梵。

行上三樓，二人推門而入，周遭燭光因而輕微擺動，雕欄玉砌的天花簡直令人美不勝收。

但此刻，他們無暇欣賞，

因為要找的人……

就在眼前。

他身穿連兜帽的皮質風衣長袍，以紅黑作為配色，加上一雙戰術靴，並腰纏兩把日本武士刀，身高六呎，邪氣凜然，深沉莫測的形象一下子浮現出來。

「佢係蕭梵？」韓湘暗暗地問。

「係。」雲梨不敢鬆懈。

蕭梵正背向二人，擦拭自己的配刀：「少有。」他低沉的聲線沒有一絲起伏。

「你好，我係嚟自西城薈嘅上校。」韓湘上前釋出善意。

「長話短說。」蕭梵十分了當。

「元帥想請你過去西城薈一趟，解決一隻特殊病者。」韓湘正式邀請。

「相信你哋嗰位顧問，會有能力應付。」蕭梵片刻的言語間，透露出他知曉港島上的事情。

這一句讓韓湘些許震驚，遠在他方的蕭梵居然會有這樣的情報。

「佢都受咗重傷，暫時無辦法郁動。」韓湘唯有說下去。

「叫我去，就唔會係處理病者咁簡單。」

「可能元帥真係另有意思？呢層我就唔清楚。」

「男病童嘅事，你大可以交俾病獵協會處理。」居然連特殊病者是男病童都清楚，蕭梵似乎有什麼渠道接收情報。

「元帥只係信任你哋，到時有任何要求盡管提出。」韓湘說。

「我得一個要求。」蕭梵終於轉身，望向不發一言的雲梨：「一分鐘內你未死嘅話，我就無條件答應。」

「等陣……」韓湘叫停。

蕭梵用手指吹口哨：「預準好？」天花上一隻棕啡色獵鷹隨即飛離吊燈。

那隻強壯的獵鷹啼叫一聲，俯衝滑翔至牆邊的燭台，以自己的翅膀熄滅微弱的火光，令全場逐漸走入黑暗的旋渦。

「時間唔多。」蕭梵見雲梨還未做戰鬥準備，而特意提醒他。

可雲梨才剛回復一點氣，若再度戰鬥可會要了他的命。

「韓湘……」逼於無奈下，雲梨再次拔出左輪手槍：「退後。」

韓湘在最後一刻，舉槍向蕭梵，打算警告他停下，誰不知蕭梵早有準備般，拿出一根吹箭對準槍口一吹。

「呼──」吹箭精準地，吹至槍口位置將其堵塞。

韓湘一扣下扳機，手槍「呯！」的一聲碎裂，其虎口一震，槍給跌到地上。

萬萬沒想到，槍居然炸膛了。

韓湘看著無端炸膛的手槍，再抬頭望向蕭梵，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東西能阻擋子彈衝擊引發炸膛才是……

雲梨卻一眼看穿這吹箭的把戲，管內之物含有病嘴唾液，強大的黏力將槍口堵塞，並跟射出的子彈碰撞引發炸膛。

沒有一定自信和技術，都不會膽敢這樣做。

與此同時，獵鷹圍繞全場，把最後一根燭火都熄滅了。

全場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幸好雲梨的改裝步槍上有配備戰術電筒，他能馬上拆卸當作手電筒使用。但如今子彈早已耗盡，雲梨把雙左輪手槍拿出，只是想當作劍使用，盡可能把攻擊格擋住，亦即是再次施展一次槍鬥術。

為了騰出兩手，雲梨用口把戰術電筒咬住，讓光源照住前方，可惜燭火一黑，電筒再開時，眼前的蕭梵經已消失不見……

像鬼魅一樣，潛伏於周遭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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