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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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草叢，韓湘回到隱匿的廢車場中。

「屋入面有病童。」韓湘一回來，跟我說明狀況。

「病童嘅話……」專心休養的我，不緩不急地回答：「精神保持注專就可以。」

「但你唔覺奇怪？你間屋無啦啦有病童。」

韓湘一言驚醒夢中人。

我家裡出現病童，恐怕只有一個原因。

「袁豐個仔……」我愣住。

「可能佢個仔變咗病童。」韓湘也不忌諱，直說出來。

「應該就係。」我不禁握緊拳頭，把怒火發洩鐵皮牆上：「如果唔係個朴喬夫……佢個仔應該意外吸咗客廳殘留嘅毒氣……」

「恐怕袁夫人都凶多吉少。」

我和韓湘沉默了一會。

「我父母仍然沉醉喺病童編織嘅夢中。」韓湘靠坐一張鏽跡斑斑的桌子。

「韓湘，你確定係病童？如果真係嘅話，佢哋可能面對緊男性病童。」我略帶憂心。

「嗯……啱先我入門口，都即刻被催眠咗。」

按理來說，男病童是稀有病者，腦波發射的影響是加強版。

做個比喻的話，女病童是大麻，男病童是LSD。

如果不是刻意放鬆身心，女病童的腦波都能勉強應付。

男病童則比較無解，他的腦波會迅速令人失去意識產生幻覺，讓人們沉醉無限的幸福或恐懼中，覺得夢境才是真正的現實。

正如夢境一樣，意識到是虛假便會脫離。

「但點解你會脫離到。」我好奇問韓湘。

韓湘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唔記得咗，總之係察覺到唔對路……我怕繼續留喺嗰到會再中招，所以返出嚟先。」

或者愛情的魔力，就是難以言語。

「如果可以一嘢炸咗間屋，直接殺死男病童會乾手淨腳啲，但既然你家人都喺入面，就唔可以咁做。」我思索一會，得出個結論：「搵個精神力上乘嘅病獵，入去狩獵佢，如果可以我會自己去……但好明顯我連起身都成問題。」

「西城薈嗰三個外判病獵？」

「我唔知佢哋搞唔搞得掂。」畢竟男病童不是好惹。

「我再睇下點。」

晚上，趙苑一帶的事情，經已全遍半個西城薈，本部大樓的將軍都特意前來視察。

韓湘遵循我的建議，讓本部大樓派出吾禍、馬日里和淼三仙，三位外判病獵到樂居討伐男病童，雖然我不覺得他們會成功。

三人在西城薈一眾軍官的注視下，走入到樂居中。

可是踏入趙苑之際，不知是否馬日里直覺不妙，於是他讓淼三仙留在外面，自己跟吾禍先入去看看。

結果，一小時過去。

他們並無歸來，餘下外面傻傻等待的淼三仙。

樂居就像間吃人的屋子，把進入者都困於幻覺中。

「兩個叛獵都搞唔掂……」一位中將不禁皺眉。

就這樣，消息又傳到本部大樓中。

元帥都不得不重視起來，尋求解決辦法，但期限只有三天。

因為一個人不喝水三天的話，幾乎會進入瀕死狀態。

為營救韓湘的父母，我給她向本部大樓提議，把病獵協會叫來，至少需要大病獵等級的人，這些非常情況僅有專業人士能應付。

可是給元帥一口否決了。

「無可能，我唔會俾外人踏入西城薈一步。」元帥話裡不留情面。

「病獵協會會長係天環人，某程度上都係同一陣線，佢係最有希望解決樂居事件嘅人。」韓湘說。

「實際上，天環人同我哋都不過係利益關係。」元帥孤疑的神情，完全展現臉上：「我寧願相信叛獵組織。」

「但班叛獵都失敗。」

「叛獵組織話事人叫咩名？」元帥瞟向軍秘書。

「叫蕭梵。」軍秘書說出。

「韓湘，你就去搵搵叛獵組織，睇下佢哋會唔會再派人幫忙，又或者由佢親自出馬，件事拖落去，軍隊士氣只會變得更差。」

「明白。」

由朴喬夫死亡到現在，二十四小時過去。

韓湘依然政務繁忙，解決西城薈出現的問題。

可能你會好奇，事情怎麼老是讓韓湘解決，無論是護送羅柴斯將軍，還是尋找解決土凶獸的病獵，其實皆因傳統印象所致。

軍隊傳統上，男性軍官的命令比較令人信服，而且更有威嚴，因此韓湘沒什麼機會成為教官。但鑑於韓亥上將女兒的身份，被認定忠誠度極高，使得本部大樓會經常派她執行無關軍隊管理的重要任務。

「佢哋應該喺入面發緊個好夢。」韓湘回到域多利道，跟呆呆等待的淼三仙交談。

「病童明明我哋喺南區遇過，都叫做應付到下，但點解佢哋今次返唔到嚟……」淼三仙看著這高高的屋子，甚是不解：「顧問都喺入面？」

「唔知呢。」韓湘抬頭觀月，雙手插軍衣外套上：「你會唔會，有你哋佬大嘅地點？」

「地點？」淼三仙望過去。

「佢喺咩地方。」韓湘直問。

「我……我點知……」淼三仙垂下頭，有些落寂：「我呢啲小薯，唔知咁多機密。」

「好歹你都係組織成員，你會唔知？」

「蕭梵……佬大，係個深不可測嘅人，佢行蹤好隱秘，只有佢揀想見嘅人，無人可以揀見佢。」淼三仙形容。

「真係一啲線索都無？」

「又唔係無，但你可能要去南面數碼港，搵叛獵嘅幹部傾一傾，吾禍、馬仔仲有我，都只係組織入面嘅初級成員，跟唔上南區每日殊死嘅生存方式，先俾幹部用幾罐午餐肉嘅代價，拋棄嚟西面呢個地方，幫你哋班軍人維持治安。」

「佢會唔會就係喺數碼頭港？嗰到係你哋總部。」

「佢喺另一個地方。」淼三仙抬抬頭，望望天：「因為永遠會有個人負責傳達佢嘅指令。」

凌晨時分，得到情報的韓湘回到廢車場，把今天發生的事都告訴我。

「叛獵頭目……我都未聽聞過佢嘅消息。」我強行拔出翼上一根羽毛，遞給了韓湘：「但如果你真係要去南區嘅話，就拎呢條羽毛送去病獵協會，搵第三任會長護送你，否則我怕你去唔到南區。」

韓湘握著羽毛細看：「如果唔係元帥無聊嘅猜疑，你位天環嘅朋友可能已經解決好問題。」

找專業病獵解決男病童不難，但元帥為任務增加了難度，只讓我們邀請叛獵成員執行。

「故事永遠唔會一帆風順，我都習慣。」我苦笑。

「你身體見點？」

「啲深層肌肉好似恢復緊，但全身仲係郁唔到，我都習慣……咁高跌落嚟係要一段時間復原。」

「你照顧到自己？」

「我唔會餓、唔會渴，最多會有曱甴爬上我身體嗰陣，我整唔走佢哋，無咩大不了。」

其後，韓湘照我口述寫了封信件，內容大意是讓他幫助韓湘前往南區，入面附送一根黑羽毛作標記，最後漏夜交給夕鯨國的信使，讓信件送到去雲梨手中。

翌日中午，韓湘帶備槍械，準時到西高山觀景台等候，那是信中約好的地點。

末日下的人，為了善用早上的光源，一般人五點就會醒來，到六點整個倖存區正式運作。

如無意外的話，雲梨八點左右會收到信件，趕過來西高山綽綽有餘。

抱著手的韓湘一見有人來，即把手放到腰間位置，萬一發生什麼事都能拔槍還擊。

來者身穿鍍金白袍，走在翠綠的山林間特別神聖觸目，有一種近乎純白的溫柔氣質，見到腰間持槍的他並不會害怕，反而有被天使守護的感覺。

當韓湘與雲梨遇見後，大家都望向對方。

「你係韓湘？」雲梨把三角帽摘下，放到自己胸前。

韓湘點頭：「如你所見。」

「M真係傷到落唔到床？睇嚟敵人有少少斤兩。」

「應該都要休養番段時間。」

雲梨把三角帽戴回去：「嗯，我可以出發。」

「帶齊武器？」

「我諗夠，南區最好以輕便為主。」

「咁出發。」

兩個沒什麼交雜的人，一同朝南區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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