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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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自己咩處境未。」

「我……呃……」陳翁怕得坐倒樓梯上。

「去打開道門。」我命令他。

「噫……」陳翁只得聽令，行去解鎖大門。

解到一半，陳翁忽然停下，猛地轉身擲出口袋中的暗器：「嘻嘻！！！呢把係叛獵獨門暗器──血針！準備變病者喇你！」

我側身一閃，陳翁笑容停止。

「可唔可唔好搞咁多嘢，乾脆少少打開道門。」我說。

「可、可以……當然可以……」陳翁重回臉如死灰的狀態，繼續為我開鎖。

不到半分鐘，大門給打開了。

「慢、慢行。」陳翁站在門邊，保持躬身。

我手刀一記劈落陳翁脖子上，讓他當場失去意識，然後將他托至二樓展示櫃中，掉把戰神之劍入去，讓他醒來後慢慢依靠此刀，把面前的超白鋼化玻璃弄破。

弄不破的話，就由他餓死入面算了。

回到街道上，我抵受著寒冷回到烘焙工房外，等待第二天太陽升起，快點拿完曲奇離開。

翌日一早，可能要應付聖誕節的緣故，烘焙工房很早就開門，包括富林大比都回來幹活。

「你好得閒咁。」富林大比要做曲奇給元帥外，也要給外面客人做餅點。

末世中能買得起餅點的客人，都是有一定地位或財富的人，因此富林大比十分重視。

「富林老闆！再要整多啲幸運曲奇！」店舖的侍應喊。

「哇，真係忙到呢，我有個不情之請，你可唔可以幫手應付外面嘅客，好似唔少人排隊買曲奇。」富林大比一邊搓著麵團一邊說。

「唔關我事。」我抱著手，一旁等待：「我只係負責嚟拎曲奇。」

「唔該幫幫手應付半個鐘！」富林大比哀求。

「對我無任何著數。」

「我俾籽你？」

「我唔要啲垃圾種子。」

「一係我額外送個蛋糕俾你！？」

「蛋糕？」

「無錯！甜絲絲嘅蛋糕啊。」

十分鐘後，我站在收銀機位置。

為免引起公眾恐嚇，我換上一個熊貓紙面具，是富林集團的吉祥物。

可能吸引力法則的關係，不到一會兒，一個相熟的故人也入到店舖來，又遇到熟人。

這次，是雲梨。

「一包幸運曲奇，唔該。」雲梨站到櫃檯前，抿嘴一笑。

原來我想找人托我傳話給雲梨的，但既然現在遇到他了……那可以順便說一下。

「請等等。」我走到一邊，額外給曲奇加張紙條。

雲梨一聽見聲音，馬上意識到我的身份，但為免引起懷疑，他還是裝作一貫平常。

我寫的訊息大概是，他即將會收到父親贈送的一批軍火，把軍火轉交給鯨寨的愛紗即可。

「你嘅曲奇。」我一手收籽，一手交曲奇。

「假日都要開工，辛苦你。」雲梨說。

「祝你有美好嘅一日，病獵會長。」我說。

香港這地方，真的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經過一番的苦等，富林大比製作給元帥的曲奇終於完成。

不知怎地，我感覺過了很長久，做跑腿真是最痛苦的差事。

收下曲奇和富林大比答應贈送的蛋糕後，我完完整整地離開西環區，途中被曲奇味吸引，不自覺拿上一塊來吃。

牛油缺乏關係，曲奇做得不是很香脆，但按末世來說，絕對是合格的糕餅。

我本來還想嚐嚐他給的香橙蛋糕，用上香橙應該價錢確實不菲，但我想留待跟韓家一起吃，於是忍住嘴巴，默默回到西城薈中。

本部大樓今天也放假似的，除了站崗的軍人外，其餘人等都一律不在。

行到大禮堂的門口，我才從軍秘書口中得知，西城薈今日確實因應聖誕節而休假一天，但元帥一家正在禮堂中觀看表演，我還是可以入去找他，盡量不要說些壞消息打擾他的興致就好。

「我嚟係送曲奇俾佢……但我唔確定真元帥會唔會想要……」我都不知應該說，是送給假元帥，還是送給真元帥。

「真元帥？」軍秘書不知我說什麼。

「即係……其實係疑似佢個替身想食。」

軍秘書沒理會我說的話，就推門把我帶入去。

禮堂台上的舞蹈表演，並沒因為我而停止。

台上幾名不出二十歲的女生，正賣力地跳舞，還有一名不足十歲的小女孩，用一副字正腔圓的語調，唱著香港七、八十年代的經典老歌。

元帥和他的家人，正坐在座椅上觀賞。粗略點算一下，除了我認識的袁燊外，還有一名成年女性和體弱多病的女孩，那女孩坐在輪椅上一臉虛弱，但還是觀看表演而展露出高興的表情。

「元帥，顧問嚟咗，好似有啲嘢俾你。」軍秘書在元帥耳邊低聲地說。

元帥轉一轉頭，打眼色示意我行過來。

「有咩要俾我。」元帥問。

果然，想吃曲奇的是假元帥。

但我不想白撞，這傢伙跟艾康一樣動不動就會懲罰下級，因此我只好硬著頭皮交出曲奇，反正人人都愛吃曲奇。

我把曲奇交上：「曲奇，唔知你有冇興趣？喺西環區帶嚟。」

「曲奇……」元帥把袋子打開，看看入面的曲奇。

「哇！係曲奇呀。」輪椅上的女孩更感興趣。

「乖女你想食啊？」元帥臉色一轉，變成慈父的外貌。

「想啊想啊！」女孩連忙點頭。

元帥即場拿出一塊曲奇，遞給坐在最出的袁燊：「阿燊，你都食一塊，顧問帶咗曲奇嚟。」

袁燊愣然地看我，伸手把曲奇拿住：「係……」緊接咬碎、吞下肚。

「味道點？」元帥問。

「幾好味……好耐無食過。」袁燊答。

「好味就好。」元帥給袁燊吃完，才把曲奇給女兒吃。

依我看，袁燊跟這女孩的關係，並不是真正的親人，應該是繼母的女兒之類，我看坐在元帥一旁的婦人也才三十歲左右，不可能是生下袁燊和袁豐的人。

「勞煩哂你顧問，其實我都鐘意食曲奇。」元帥揚嘴一笑，張口把一塊曲奇吃下肚：「要一齊睇表演？反正你都唔洗似其他人一樣，返去陪家人。」

「我無謂阻住元帥你哋一家天倫樂。」我說。

「你手上額外個袋係咩嚟？」元帥又問。

「係蛋糕。」我如實回答。

元帥招招手，示意我拿來看看。

我把香橙蛋糕呈出，元帥又問女兒：「小寶，你仲想唔想食埋蛋糕？」

「想！」名叫小寶的女孩十分開心。

「你個肚仲食唔食得落嫁？」元帥反問。

「食得落！」小寶回答。

「咁好啦。」元帥正準備把香橙蛋糕拿走。

我極不情願交出蛋糕的想法，不禁反映到行為上，我的手緊握著香橙蛋糕的袋子不放……

我本來是要拿給韓湘一家人吃的。

元帥拉了幾下，發現我暗暗用力握緊，對我露出了孤疑的神情。

「顧問？」軍秘書一旁提醒。

我彷彿從執念中回神過來，突然意識到事態多嚴重，而把手鬆開讓元帥拿走蛋糕。

可能是可憐我吧，拿走整塊香橙蛋糕的元帥，撕淨一塊小件的給我：「你一個人，呢塊留返俾你。」

「係。」我收下那塊蛋糕。

「已經無你嘅事，聖誕快樂……」元帥把頭轉回前方，繼續觀看表演：「顧問。」

「嗯。」

就這樣，我兩袋糕餅進去，一小塊蛋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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