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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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有多幾天時間慢慢思考的話，行動不會那麼著急，但是王達尼準備在今晚動手了，我可不想他被子彈打成蜜蜂窩。

「叮」十四號特工按下升降機。

我記得政府總部，是鮮少擁有電力提供給升降機的地方。

入到機廂中，十四號特工按下二十樓。

「王達尼喺二十樓？」我看著升降機門的反鏡。

「唔知，倉庫喺好下層，佢要先拎槍，再慢慢咁潛行搵到曾氏個五條友，因為暗殺問題太猖狂，佢哋一般都唔會離開呢幢建築物，差別只在於佢哋喺邊，但離不開最上嗰幾層。」

升降機上到二十樓把門打開，迎來一片漆黑的辦公室走廊。

「依到一個人都無。」我說。

「我哋高級職員最高只可以上到二十樓，我亦都將把槍放咗喺二十樓某間房到。」十四號特工帶我進入那間空房。

進去後，他拿出手電筒照亮向某個位置：「啲槍唔見咗……」

「即係王達尼已經嚟過。」我說。

「似乎就係，但仲未槍聲傳出……我諗佢潛伏緊喺某個位。」

「可能係等緊個機會。」我知道他不是強攻型。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邊個？啱啱樓層顯示器寫住有人到咗廿樓。」外面有個人喊。

「保鑣？」我看向十四號特工。

他點一點頭，然後行出房間：「係我。」他順便出展職員證。

「原來係你特工……咁夜喺到做咩，唔返去你嘅報情部門？」保鑣追問。

「其實我帶咗個人嚟，佢正正掌握住重要嘅情報。」十四號特工說。

「呢到唔係拷問室。」

「你覺得有冇機會，帶佢見一見曾氏家族，佢想做個交易。」

「不明來歷嘅人，唔可以見曾氏佢哋。」保鑣沒輕易答應。

「佢知道嘅係所有舊政府刺客嘅資料。」

「佢咩人嚟……」

「正正係舊政府嘅人，馬克。」

「唔……叫佢行出嚟。」

我按照他說話，踏出房間。

保鑣打量我一番，依然作不出決定。

「不如你問下佢五個，我睇你都話唔到事。」十四號特工建議他。

保鑣接納了他的建議，前去詢問主人意願，結果竟然成功了……

保鑣特地回來，跟我們說：「佢哋同意。」

「跟住你？」我問。

「係，跟我嚟，特工你都係。」

最終，他把我們帶到二十四樓。

這樓全層都亮著白燈光管，走廊到辦公室都有巡邏的保鑣，曾家五人應該就身處此地，渡過他們病港第八個年頭的平安夜。

保鑣把我帶到一間面海的房間，氛圍全是冷色系。

「曾生，我帶咗佢嚟。」保鑣把門推開，介紹我的到來：「佢就係馬克，舊政府嘅人。」

房間內有張長桌，上面堆放各種文件，五人似乎還在為國事煩惱。

「你係舊政府嘅人？有啲面善。」曾國政率先說話。

「正確嚟講，我係舊政府嘅第二代，亦淨係佢哋嘅仔女。」我為自己虛構一個身份。

「咁你點解要叛逃過嚟。」他們都知道，舊政府已經在西面建立了一個勢力。

「嗰到生活太痛苦，每日都食唔飽，所以我想投靠夕鯨國。」

「但睇你唔似過得好辛苦……」他們見我一身衣服鮮亮。

「一個人背後有幾苦你唔會知，就好似外面嘅市民，唔知你哋做籠中鳥嘅痛苦。」我直說重點。

「嘿。」曾國安低頭一笑，伸出手掌：「你又話有刺客嘅情報？喺邊到，既然你係情報部門官員介紹嚟，我估你應該真係有少少嘢喺手……」

「記哂喺我個腦到。」我指一指腦袋。

「我點知真定假。」唯一的成年女性，曾國友問。

「你可以即場做一個，因為有個正正喺樓下，係做檔案管理員。」我即場說出一個，潛伏在政府總部的刺客。

「係邊個……」他們立即嚴肅起來，坐直身子。

「一個叫陳忠耿嘅人。」

曾國政以手勢，示意保鑣派人去捉拿。

「坐下先。」曾國財邀請我。

「我習慣咗企，隻腳一坐就易麻痺。」我說。

「又會揀平安夜先叛逃過嚟。」曾國律輕輕一笑。

「你哋研究緊，點樣對付舊政府？」我多口問。

「與你無關。」曾國安說。

「係呢，十四號特工，係最初係點同佢接觸。」曾國友詢問。

「我一直負責監測住西環，然後發現到佢嘅存在，但佢要見到你哋先肯講出刺客嘅情報。」十四號特工說謊不眨眼。

不久，一名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被押上了辦公室中。

「啊噫……請問……係咩事。」這傢伙，應該便是陳忠耿。

「你係刺客？」曾國政緩緩站起，行到陳忠耿面前。

「係？」陳忠耿一副愕然。

十四號特工瞥了我一眼，似乎也不太確定，我說的是正確還是錯誤。

「我唔知你哋講咩……」陳忠耿說。

「可以借把刀嚟？」我問其他人。

十四號特工先用眼神向曾司長請示，曾國政點頭允許後，從大風衣拿出一把蝴蝶刀給我。

「幾靚。」我把玩一下蝴蝶刀，並且望向保鑣：「你可以出去一下？」

「司長……」保鑣都要請示上級。

「照佢說話做先。」曾國政點頭。

「咔」兩名保鑣離開後，我立即把門鎖上。

「喂……喂！做咩鎖門！」保鑣瘋狂拍門。

連其餘四名曾氏官員都站起來，慢慢退至房間的角落。

「馬克你……」十四號特工金睛火眼的盯著我。

我把蝴蝶刀交到陳忠耿手上：「你潛伏咗咁耐，應該得今次機會可以咁近接觸到佢哋。」

「噫……」陳忠耿望向我。

「兩國就快開戰，你成功暗殺佢哋嘅話，你會係最大貢獻嘅人。」我低聲細語，誘導他浮現真貌。

「開門呀！！！」保鑣們開始踢門進來。

「啪啪啪！！！」

「機會轉眼即逝。」我看看身後正被強踢的門。

原本神情呆然的陳忠耿，眼裡忽然變得猶豫，然後漸漸握緊蝴蝶刀，抬頭望向眼前手無寸鐵的五名曾氏官員。

陳忠耿逐漸流露出邪惡的笑容：「終於都……！」他舉起蝴蝶刀，衝向離自己最近的曾國政。

現真身了。

在陳忠耿把刀刺進曾國政腹部前，我利用金鷹頭拐杖把他的腳踝勾住，讓他向前摔了一跤！

「嗚呀！」陳忠耿連刀子都跌出手中。

十四號特工馬上把刀子踢到一邊，用膝蓋壓住陳忠耿背部，讓他不能再動，同時我把房門打開，讓那些著急得要命的保鑣進來。

「司長有冇事啊！？」保鑣都衝了入來。

「咳……無事。」曾國政整理下衣服，目光持續地放在我身上：「如果唔係你咁樣引一引佢，佢可能真係繼續潛伏喺總部入面，等一個機會。」

「有趣嘅係，你哋自認為安全嘅政府總部，實際上已經有超過十個間諜潛伏。」

「有可能咩……所有核心員工，我都做過哂背景調查。」曾國安說。

「有啲本身可能唔係支持舊政府，但總有人會被天環人滲透然後說服。」我說。

「點都好，馬克先生似乎真係有啲確實情報。」曾國財說。

「但都唔好完全信哂佢，你哋有冇聽過雙面間諜？」曾國律提醒。

「你單純要三餐溫飽嘅日子？」曾國政似乎想跟我進行交易。

實際上，我只想入來保護王達尼。

不過，我無法得知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但我跟政府繼續交涉也沒問題，反正這事早就編寫在我的劇本內，只是突然加插了王達尼想搞政變的情節，我知道他尚在生，也沒有把情報說出的價值。

倒過來，我可以利用這情報……

換取其他有用的東西。

「三餐溫飽只係基本，試問邊個唔想要榮華富貴。」我回答他。

「呢層無問題，如果你提供到所有舊政府刺客嘅名單。」曾國政同意。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能替王達尼動手，反正他的目標都離我這麼近，但這麼多保鑣在外頭的情況下，我鐵定無法順利逃脫。

「不如咁，我哋拎啲蛋糕同香檳先，放鬆下唔好咁緊張。」曾國財話音剛落，走廊外突然漆黑一片。

連我們所在的辦公室都不能倖免，燈光「咣」的一聲熄滅。

全層停電。

「咩事！？」保鑣們緊張起來。

「咁突然停電……」曾國友又怕又疑惑。

「請五位留喺到。」兩名保鑣把我捉住：「馬克先生，雖然你身上帶住情報，但依家情況不明，你唔可以同官員單獨留喺一間房……請你合作。」

「絕對可以。」我給他們押出去，帶到另一端較遠的房間。

昏暗的押送過程中，我嘴角不自覺上揚，因為斷電的情況說明王達尼差不多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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