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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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踏出法院，便見過來迎接元帥的韓亥上將。

他正為元帥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確保沒有任何不適，始終開了一整天會議，上年紀的人會頭昏腦脹也正常。

我經過韓亥身邊時，跟他點個頭問好。

「你唔係返西城薈？」韓亥見我跟著天環人代表團離開。

「佢去幫拎曲奇。」露營椅上的元帥翹著二郎腿，讓韓亥檢查著脈搏：「聽日聖誕節，我想帶啲返去俾個細女食。」

「哈哈，原來係帶俾令千金。」朴喬夫應該跟我一樣奇怪，元帥為何對曲奇有份執著，這下總算有個解釋。

「佢好耐無食過真正嘅零食，當係滿足佢一個小心願。」元帥把掛在口袋的墨鏡戴上，掩飾其愛囡的目光。

如果他是假元帥的話，那麼演技真的很到位。

如果他是真元帥的話，我會心寒得雞皮疙瘩。

「咁睇嚟，聖誕節約唔到你嚟屋企聚餐。」韓亥上將拍拍我肩膀。

「聚餐？」果然是西城薈文化。

「我會同韓湘交代番，你有公事在身。」

「得。」我打斷韓亥的說話，答應出席聖誕聚會：「聽晚前，我會趕到返嚟。」

「真係？一陣返到屋企我要同佢講你嚟唔嚟到，唔好俾假希望佢。」韓亥上將再問。

「拎塊曲奇，無咩難度。」

「都啱。」韓亥上將點點頭，指向行得甚遠的天環代表團：「咁到時等埋你，你快啲去執行任務。」

「收到。」我對他們敬禮後，快步跟上天環代表團。

代表團中，沒什麼人願意跟我談談閒話，而因為我存在的關係，他們都一言不發著，時刻警惕身後的我，身體表現得不自然和緊張，畢竟他們都曾是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如今我像個不死亡魂跟在背後，他們背脊都會挺得特別直。

當然，我不會對他們做出什麼，但我有時會刻意踩踏地上的罐頭、碎石、包裝紙，來製作出刺激的聲音，來嚇得他們身子一縮。

夕鯨國的邊境關口，見代表團回來便恭敬地開門，那群天環人亦像回到安全區一樣，卸下剛才的緊張不安，成員們各自散去。

「唔好亂行亂走，依到係我哋嘅地頭，法律由我哋話事。」李躍龍離開前，特意給我忠告：「拎完俾細路仔食嘅曲奇，就好離開。」

我想現階段的李躍龍，對我也做不了什麼，只因我背後有個強大的靠山。

「富林先生，勞煩你帶佢拎曲奇。」李躍龍交代。

「跟我嚟，先生。」富林大比領路。

天環人居住地，像極了美國舊金山灣區的小鎮，環境安逸，充滿雅致。

傍晚時分亮著的昏黃街燈，溫和地照耀每張臉龐，他們有的捧著麵包、有的要前去酒吧、有的像情侶牽手，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末日的艱辛。

走過兩條街後，我逐漸嗅到餅乾的香味。

「差唔多到？」我問富林大比。

「歡迎嚟到我嘅「皇家烘焙屋」。」富林大比帶我到一間店舖中，入面應該是賣奢侈的零食。

但我眼下的店子，一塊餅乾、一顆糖果、一件蛋糕都沒有。

「無哂貨？平時總有少少淨……」富林大比很是疑惑。

「大廚！」管理店舖的職員一見富林大比回來，便馬上恭敬地躬身：「因為聖誕節嘅關係，晏晝有唔少家長嚟買零食俾自己小朋友，所以無哂貨啊。」

「……」我無言。

看重稱呼的富林大比，把員工罵得臉色發青：「我嚟到要叫我做甜品師，大廚係喺西餐廳嘅叫法，師傅係我酒樓嘅稱呼，記清楚先再叫。」

我跟著富林大比走入廚房：「你有幾多間餐廳？」

「大大話話都六十八間左右，基本上成個倖存區嘅飲食，可以話係由我包辦同提供哂，我可以將所有食物成本價壓到極低，令到每個人都有飯開，但咁樣做肯定會犧牲食物質素……但都係無可奈何嘅事。」富林大比說著說著，更把自己家事揪出來說：「我個仔都因為咁同我反目，話我犧牲味道係侮辱咗美食家呢個名字，仲離家出走埋……」

「咁你其他舖頭，有冇曲奇？」老實說，我不太在意他兩父子的瓜葛。

「甜點話哂都係奢侈品，得西環呢一間有。」富林大比拿上一堆材料上檯面：「但唔緊要，可以再整過。」

「咁麻煩你。」烤曲奇應該不用多久。

「咁要你去幫我買牛奶先。」

「牛、牛奶！？」我以為自己聽錯。

「係，做曲奇緊係要牛奶。」富林大比點頭。

「港島邊到有乳牛俾你買奶……」

「呵呵呵，普通人的確係接觸唔到，但我哋天環人可以。」富林大比插著腰，舉出一隻手指：「去搵末日博士買。」

「末日博士？」我好像總是在任何地方，都聽到這傢伙的名字。

「佢係個奇才，係個偉人，係個極端嘅末日主義者！」富林大比手舞足蹈地介紹，畫面很有戲劇的味道：「佢由好多年前開始，就精準咁估計到世界隨時都會嚟迎來末日，而未雨綢繆咁準備咗大量末日後可能會消失嘅事物，包括你提到港島區無嘅乳牛！有各色各樣嘅水果、唔同品種嘅魚類、肉質口感有分嘅畜牲，就好似挪亞方舟咁每樣都保存少少，令到滅絕嘅情況唔會出現，佢係個行得好前，好值得歌頌嘅人！」

「……咁要去邊到買佢嘅牛奶。」

「知邊到係香港公園？金鐘嗰到，末日博佢係受政府保護嘅重要人物，一般人見唔到佢，但你拎住個天環就可以。」富林大比把天環人的證明交給我，順便寫了一封信：「到時你俾信佢，佢就會俾牛奶你。」

信封貼有獨特無法仿造的火漆，防止他人打開。

「唔好打開啊呵呵呵，入面寫住我嘅戶口密碼，如果你打開咗，職員唔會受理你嘅購買。」富林大比叮囑我。

「呼……」又要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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