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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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威脅我？」淼三仙笑盈盈。

「純粹想知道原因，滿足下好奇心，殺軍官咁危險嘅事，應該唔會係為興趣。」

淼三仙點一點頭，直認不諱：「我就係為興趣。」

「嗰日你哋同摩星嶺嘅士官長，應該有啲交易？真係耐人尋味。」

「呼。」馬日里恰好回來，看見靜默的我倆：「吾禍返嚟未？」

「頭先你講嘅，我當無聽過。」淼三仙謹慎地給我忠告：「機會只有一次。」

見馬日里到來，她立即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佢幾時返啊……想早啲開波。」

淼三仙打開麻雀箱倒落檯面，牌子「啪噠啪噠」地落下。

由於目前三缺一，牌局尚未開成。

淼三仙把麻雀當積木玩，一隻一隻把它們疊高，最後砌成一個羅馬競技場，觀賞片刻之後，又一手把它推倒。

「話說你連我哋嘅身手都未見過，就夠膽派我同三仙同行？」馬日里無聊得反覆合攏著火機的蓋子。

「你哋未入西城薈之前，應該係喺南區生活？實力唔會弱到去邊。」

「家陣病獵協會由邊個揸旗？我都無留意到新聞。」馬日里續問。

「雲梨。」

「啊！係雲梨大哥！？」淼三仙驚喜不已。

「你識佢？」我問。

「佢係雲梨嘅迷妹嚟。」馬日里跟我解釋她的反應。

「「迷妹」即係……」是潮語嗎。

「即係粉絲妹妹咁，嘿。」

我回問馬日里：「咁你哋K29又係由邊個話事？我記得佢個名係兩個字……」

「老大。」

「係叫老大？」

「我哋係叫佢老大。」

「我隱約記得……佢個名有個「蕭」字，但我對佢嘅背景完全一無所知。」

「都正常，你後期先加入協會。老大係協會早期嘅成員嚟，曾經係協會入面，十隻手指數得哂嘅病獵大師，不過佢更出名嘅係「第一叛獵」依個稱號。關於佢身份嘅同資料一早喺協會名冊中刪除，加上舊會員死嘅死、走嘅走，知道佢存在嘅病獵更加少。」

「咣」吾禍回來了，還揹著野狗。

「快啲埋返嚟，等緊你。」馬日里招手。

「今晚你哋有福……啱啱我去咗捉野狗。」吾禍把暈倒的狗隻，隨意掉到了地上：「如果一陣有軍人上嚟搵狗，你哋同佢講無見過。」

「狗咁可愛都食……」淼三仙緊皺眉頭。

「整回鍋肉，天氣開始凍。」馬日里擦擦手掌。

「又係你……」吾禍入來這麼久，現在才看見我。

我點個頭示好：「一日無見。」

「好悶啦，埋嚟啦，打牌啦。」淼三仙逕自洗牌。

很快地，牌局開始。

我早說過，今日前來有個目的，不過直接說出口，又顯得是利用別人一樣，於是我等個機會把計劃說出，例如「自摸」之類，讓整個氣氛和話題更為流暢，這是溝通的藝術。

要不然，我才沒功夫陪他們打牌。

「今日賭咩？」馬日里擺出五根煙。

「我成隻狗擺咗喺嗰到。」吾禍說。

「羊肉乾。」淼三仙頭側側微笑。

「你呢？」他們三人一同望向我。

「砂糖。」我把吾禍上次的賭注，作為今次的賭注。

牌局正式展開，大家都專注在麻雀上，唯獨我心不在焉。

這三名叛獵一如既往，在邊打牌邊聊天的套口風環節中，沒吐出多少要緊的事情，全是一些閒話家常。

本來，我想抽到自摸的牌，或者食糊的時候，才一氣可成地把目的說出，可是打了接近三十局了吧？依然一場未贏，倒是淼三仙運氣不錯，連續吃我一家。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局我終於成功自摸。

「自摸。」就在我準備清喉，說出事情時……

「喂，有冇人啊？」旅舍門外有人敲門。

「咩事？」淼三仙行出去，把門打開一條小空隙。

「想問下你哋有冇見到一隻黃狗，或者聽到狗吠聲？我隻軍犬好似喺座山走失咗。」軍人問。

淼三仙回望旅舍，接著回答：「呃，唔見。」

「唔該……」軍人離去。

「繼續繼續，下一局。」淼三仙把麻雀推倒，進行新一輪洗牌。

見說話時機被軍人打斷了，自然抑了一道氣在肚內，但我下次食糊不知會是何時，於是我直接開門見山。

「有件事，要你哋幫手。」

「幫咩手，俾你同大校迫住加入行動都未夠？五筒。」到馬日里打牌。

淼三仙只專心麻雀，無視外界的一切。

吾禍冷眼斜盯著我：「麻煩嘢唔好搞我，我哋只係點頭之交。」

「我要你哋幫我偷走摩星嶺入面嘅軍火。」我照樣說出。

他們聽完之後，都一陣笑意：「你講緊笑？」馬日里更問我是不是笑話。

「我無講笑。」我把疊好兩層的牌推到前面。

「唔得閒陪你發癲阿顧問……仲唔打骰？」馬日里給我骰子。

「或者換個講法，我知道你哋暗殺咗個軍官。」我了當地說。

原本輕鬆、休閒的氣氛，霎時間改變。

他們三個臉色像僵住一樣冰封住，只有雙目慢慢移動到我身上，我知道那是包含殺意的眼神。

十多秒過去，旅舍靜得戶外的禪叫也聽得清。

我把右手默默放到金鷹頭拐杖上，隨時準備的突發事情。

這決定沒有錯，他們三人忽然站起！

他們的手腳動作大得連麻雀檯都給弄翻，並且各自掏出了專屬武器，準備將眼前的我拿下。

真的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馬日里取出的是繩子、吾禍使用的是扣住自己雙手的鐵鏈、淼三仙則是拿出一根類似針灸的銀針，欲要刺向我心。

「嗖──」我拔出拐杖暗藏的劍，想要一招把他們的圍剿化解。

「咔鏗！」可是，金劍立即被左側的吾禍用鐵鏈快速套住，完全無法發揮任何威力。

與此同時，坐我右側的馬日里意圖用繩子把我綁住，我右手使出閉日絕技，使他不得不迴避我的攻擊，不過他閃開之後，馬上施以反制把我右手綁住。

最後，坐我對面的淼三仙，待她那根針刺入我心房之際，我及時利用鳥嘴面具的尖喙，低頭向下一敲，打中淼三仙的胳臂，讓她施針失誤，沒刺到致命的位置。

這三重的突襲，是在同一時間所發生。

決定殺人滅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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