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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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過正在紙上談兵，真正行動總會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然而，四名專家聽罷，都一致給出調子相同的回應：

「我接受唔到你嘅講法，五星上將都一定唔會批准。」、「天呀！無可能無計劃嫁……」、「你想盲沖沖咁去送死？」、「顧問我希望你係講緊笑。」

「顧問當然係講緊笑。」戈紹鷹趕緊替我打圓場：「嚟緊一連幾日，我哋都會喺研究所入面，慢慢仔細咁諗出個計劃，要精確至任務用到嘅時間、資源同風險，都明確咁列哂出嚟。」

「明白。」四位專家回答一致。

「顧問，我諗你都會？」戈紹鷹望向我。

「嗯……」我只得這個答覆。

如是者，我展開了一連三日的計劃制定，跟這群不會親自上場的專家，徹夜研究如何執行任務，加上戈紹鷹十分看重是次任務的關係，叫上了更多不同領域的專家過來，為求力臻完美。

「顧問，到時你會咩武器？我比較推薦FAMAS，上面可以加裝M203榴彈發射器，對抗水凶獸更巨型嘅病者，我諗十分適合。」不到半日，連槍械專家都來了。

「我會用呢把。」我把鯨牙大劍放到桌面上。

「劍……大劍？」槍械專家吃了一驚。

「佢唔係一般嘅大劍。」

「好明顯只係一般……」生物專家湊過來，伸手觸摸劍身：「噫！係莫非係鯨魚嘅牙齒……」

「應該就係。」我探索過白鯨的記憶，是從一條病鯨中拔出。

「牙齒生長到咁巨大，唔係一般嘅鯨魚……係病鯨。」生物專家好像發現新世界般，眼睛越睜越大：「仲要唔係一般嘅病鯨……」

接著他發了瘋似的埋頭研究，不眠不休地研究了整整三天，他才呈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有發現？」我不知道他研究到什麼。

「以下係我推測……」生物專家抬一抬眼鏡，神情堅定地說：「估計，呢隻牙齒做嘅大劍，係取自病鯨中嘅王，你可以理解做係一隻特殊病鯨，萬中無一。基於鯨魚水中嘅環境特性，佢嘅牙齒遇到水之後，係會得到強化增強捕食能力……」

「強化？」

「即係密度同堅硬程度會遇水而增，但當抽離水面之後，威力同堅硬程度就會隨時間而減。」生物專家詳細說明。

「竟然係咁……」我握上鯨牙大劍，仔細地審視：「我一直都無發現到。」

突然間，我想起之前在摩星嶺砍破土凶獸贅疣的前一天，西城薈一帶下著狂風暴雨，我想那個時候鯨牙大劍因而增強不少，能砍斷槍火都難以摧毀的贅疣。

這個專家相較其他人而言，算是起到了最大作用，當然其他人也有貢獻。

地質學家：「如果到時顧問入到摩星嶺，吸引住水凶獸攻擊嘅話，大概唔洗幾耐就會引發山洞內部結構受損，出現嚴重破壞而有崩塌危機，所以要派出銳武裝甲車去回收軍火，除咗防禦強大之外，仲可以有效清除障礙物，用人逐個逐個搬走嘅話實在太慢。」

機械工程學家：「水上電單車嘅話，我哋已經同技工預習哂所有一切可能會發生嘅零件故障問題，搵到一嫁嘅話即刻可以進行維修。」

醫學官：「水凶獸同樹人會造成嘅傷勢，應該難以救治，但我都會隨行，如果係要過石澳嘅話，最好由太平山行到大潭，再入去石澳。」

物理學家：「做過下計算，超高壓水刀係有效破壞到樹人嘅贅疣，但用咩形式引到佢哋同類相殘，我諗就係病獵顧問你嘅職責。」

「即係大致上就係咁？」戈紹鷹聽完各位意見。

「係，你要詳細俾上級睇嘅，就係報告入面。」韓素把一份厚厚的報告書交出：「已經有哂我哋簽名。」

「好，我一陣就交去本部大樓。」戈紹鷹收下報告，略帶一絲隱憂：「不過如果真係要出動到銳武，但結果任務失敗而回嘅話，我哋全部都可能人頭不保……你哋知汽油有幾珍貴。」

「換言之我哋命仔，掌握喺顧問身上啊。」地質學家望了望我。

「顧問，你真係有把握？」物理學家再問一次。

「大部份時候，都有把握。」我說。

「你講嘢可唔可以……唔好咁曖昧……」機械工程學家無奈搖頭。

「我信佢，畢竟佢係我個女揀嘅人選。」作為全場唯一的女性，韓素女士選擇相信我。

我望向韓素女士：「……」

「相信，佢都唔會任務失敗，令到我哋所有受到株連。」

如果西城薈付出這麼多的資源，也無法得到預期的回報……

相信正如戈紹鷹所說，我們全部都會玩完。

到時候至少我能耍一耍劍術，從西城薈逃之夭夭，但韓湘的家人恐怕無法。

真正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經過咁多日研究，我諗大家都攰，返去休息下。」作為召集人的戈紹鷹，拍拍手掌讓大家離開：「諗好嘅一面，如果成功嘅話，大家距離晉升嘅路上，有踏近咗一大步。」

這群伴我多天的專家一一離開研究所，我本來都正準備回去，卻被韓素女士叫住。

「M，要嚟屋企食餐飯？」

「係……？」我大出意料。

「就俾我好好認識下你，韓湘都應該差唔多返到屋企。」

「唔阻住夫人你嘅話，當然好。」

「咁嘅話，行吧。」

天空淡淡暗藍，秋冬的暮色已經模糊起來。

傍晚涼風陣陣，韓素女士依然行得端莊，沒有畏縮抱臂地前行，韓湘高傲的個性多少也有受過她影響。

「你識咗韓湘幾耐？」

「大半年。」

「覺得佢點？」

「淡漠嘅人。」

「對佢有感覺？」

「……」

「如果唔係，我真係諗唔通，點解你要嚟西城薈。」韓素女士微微一笑，仰望天上那迷人的彎月：「你嘅面具，就係為呢種時刻而戴上吧？」

「韓素夫人，喺茫茫嘅大海上，好多人總係話冰山係好危險嘅事物，我知道。但，世上總會有一兩艘鐵達尼號……」

「呵。」韓素女士沒再多問，往錦棠小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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