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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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沉沉的顏色外，這裡總算存在些白色。

我眼前的科學家們都白袍示人，外表比較知性和溫文，沒因我們進來而分神，依然埋頭在試管實驗中。

「依到係研究最基本嘅病者理學。」戈紹鷹帶我遊走一圈。

這層的實驗人員數目，大約三十人左右，應該是最出色的了。

我眼睛隨意移到檯面上的文件，大部份內容我都看不懂，唯獨有份說明病者品種的文件，好像看懂。

「撰寫者：農查习

題目：《病爪第十二期研究》

病爪為最特別的病者品種，其病變條件苛刻，須捨棄杆細胞和錐細胞，亦即視力。才能順利變成，病毒基因中更暗藏「進化」的序列，仔細如精工錶作品，估計創造者懷有特別目的去製作。」

「依個資料對你有用。」戈紹鷹拿了份文件給我。

「《摩星嶺「樹人」研究》……」我讀出文件名字。

「「樹人」係研究所對你要應付嗰隻特殊病者嘅稱呼，簡單嚟講係隻患咗皰疹性表皮發育不良症嘅病者，非常罕見嘅皮膚病，全球都係得二百宗病例左右……偏偏就有隻喺摩星嶺。」戈紹鷹似笑非笑地說明。

「簡單描述下。」我還未親眼見過。

「全身極端咁生滿疣嘅病者，嗰啲陳年老疣長期咁累積落去，就變成病者本體嘅外殼，槍都打唔入。」

「我得閒會睇下。」我收下文件。

「我都真係想知，你會有咩方法解決……病獵。」戈紹鷹意味深長地說。

看著說著，地下第一層經已逛完，戈紹鷹大校繼續把我帶落地下第二層。

地下第二層的科學家不單穿著實驗室白袍，更穿著全方位的防護生化衣，有多款先進的儀器為他們調製不明的藥劑，。

這層的科研人員數目只有十多人，比上層少一半有多。

「依到開始就係研究病毒……你知唔知……」戈紹鷹一邊行，一邊說故事：「曾經，依到差少少研究到疫苗。」

「結果？」

「嗰個研究人員帶埋研究成果逃離。」

「可以成功逃離西城薈，嗰個人都唔簡單。」

「嗰陣港島仲係由舊政府掌權。聽聞過下同事對佢嘅評價，全部人都統一形容佢，係天才中嘅天才。」

「咁你哋依家停止研發疫苗，轉為研究病毒？」我語帶諷刺。

「知己知彼，先研究得出成果。」

「我仲以為你哋想令個世界有更加多病者。」西城薈會採取生化攻擊，我早在袁豐口中聽過。

「如果西城薈決定投放病者襲擊夕鯨國他……」戈紹鷹忽然停下，問我個問題：「你覺得點？」

「只可以忠告一句，玩火唔好惹上身。」

戈紹鷹一臉若有所思，繼續帶我到下層：「之後係最後一層，地下三樓。」

可能通風不良的關係，每落一層空間含氧量便越低，到地下第三層情況最為顯著，不能在下面逗留太久。

「其實啱啱嘅試煉，仲未完成……」樓梯落到一半，戈紹鷹倏地告訴我。

「嗯？」

「原本仲會有第三隻病者需要你應付，不過考慮到搬佢過去太危險嘅關係，最後我哋取消咗。」

「舞者定係腫瘤人？」

「兩者都唔係，你即將會見到。」

戈紹鷹打開實驗室大門帶我進入，入面僅有五名科學家工作，從他們蒼白的頭髮和年老的皺眉中，可看出他們在化學這一行的年資。

這實驗室有一半空間屬控制室模樣，另一半空間則是收容室，隔著塊玻璃幕可望見內裡情況。

生鏽的牆身與骯髒地面，全都襯托著正中的怪異生物，他應該是病者的一種，但我從未見過。

他下半身被類似蛹的東西包圍，豎立盤根於地上，上半身乃至手臂都骨瘦嶙峋，身體底下堆積骨肉不分的爛泥。他完全靜止，除了用那雙深暗的目光凝視玻璃幕後眾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外，毫無動作舉措。

「佢係……」我的好奇心被這怪異的病者激起。

「你原本嘅對手。」戈紹鷹走到玻璃幕前，抱臂凝視：「聖母。」

研究人員似乎知道我會進一步發問，而接著為我解答：「聖母係我哋俾佢嘅稱呼，最早係由K29病獵喺港島南嘅馮堯敬醫院發現，目前港島區發現超過四隻，同病腦一樣屬於稀有品種，推測生前由癱瘓者演變，唔具有移動能力……但係隻極具危險性嘅病者。」

「無移動能力都有危險性？」我正打量著，聖母哪個部位可以作出攻擊。

「病者就係一種，生前越弱勢，死後就越強大嘅怪物。」那位研究家說。

「要行入去望下？」戈紹鷹大校把手放在開門的紅色按鈕上。

「唔洗。」我不是那些病者狂熱者，不需要收集圖鑑。

「明知嘅決定。」研究員輕托眼鏡，往我看來：「你依家眼前見到嘅聖母，係我哋刻意將六十二名健康正常嘅實驗者脊髓敲斷，先幸運製造到一隻出嚟。」

「其餘嘅人？」我問。

「唔係變成其他病者，就係當場死亡。」這名研究員眼光斜瞄，又試圖預判我的說話：「你既然關心其他實驗者嘅下場，咁你應該係覺得好殘忍？我哋全部嘅行為都係為咗令人類嘅進步。」

「我純粹好奇下，無講任何嘢。」我抱手。

研究員點點頭：「未介紹，我係岑博士，依幢研究所嘅首席研究員。」

「M。」我都報出本名。

「岑博士，佢係西城薈新加入嘅病獵顧問，曾經喺病獵協會擔當會長職務。」戈紹鷹深入介紹。

「前會長？咁你腦袋應該裝滿豐富嘅病者學知識。」

「略知一二咁。」

「我哋主要係想顧問佢，解決摩星嶺嗰隻「樹人」。」戈紹鷹繼續說。

「「樹人」嘅基本資料你應該俾哂顧問？」岑博士問。

「俾咗。」

「簡單而言，你要有比子彈更具威力嘅事物，破壞到「樹人」表面嗰層不斷增生嘅疣，先可以擊殺到佢本體。」岑博士快人快語。

「你哋有用過火攻、電擊、炸彈之類？」

「全部無效。」

「順帶一提，你千奇唔好諗住用炸藥，一陣成座山崩塌就難搞，所有軍火都會……」岑博士說到這裡，戈紹鷹咳一咳示意他停下。

「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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