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24

沒人知曉我夜歸原因，我亦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免得有熱血方剛的反皇派傻子想充當英雄，學我闖入敵陣奪取敵方首級。只望金有裘的靈魂獲得安息，脫離這塵世間沒完沒了的恩怨與苦海。

雖然沒有說出行刺的事情，但意外得來的情報我還是得公佈出來，畢竟人命關天。

副場的會議帳仍然燭火通明，看來秦狩他們還未討論完畢戰術方案。

「如果敵人不惜用人海戰術湧入，就放火製造火焰屏障防守……」發話到一半的秦狩，目光移到我身上：「M？」

「只係拎到少少情報，如無意外嘅話聽日艾寶琳軍隊會兵分三路進攻，一條係右面單車公園嘅橋、一條係廣場嘅行人天橋，最後係今日嘅前梯，你哋可以提早預防下。」

「情報可靠？」秦狩續問。

「我諗可靠。」

「嗯。」秦狩沒什麼懷疑。

由副場走到主場，大半夜的觀眾席平台上仍有幾分金屬打鐵聲，因為聲音太過響亮，我完全無法忽視，於是走過去看看練道仁師傅發什麼神經，結果去到更遇見了聶一凜，他存在感真的薄弱得可怕，我幾乎沒注意到他剛才不在帳篷中。

練道仁一時磨劍、一時敲劍、一時燒劍，看上去像花很大的功夫，製造一把神兵利器。

「呵，馬克你個死仔，想叫我收爐？有排呀，至少要打造多三個鐘。」練道仁汗流浹背，看上去是件苦差。

「搞緊咩？」我問。

「幫呢隻沉默嘅羔羊打造緊穿甲劍。」練道仁瞥了聶一凜眼。

「穿甲劍？」

「艾寶琳盔甲每個部件都係利用接口駁埋一齊，而接口之間係有條小小的空隙，我諗大概就一至兩毫米左右？幾乎可以講係無縫連接……」練道仁瞧向高出自己兩個頭的聶一凜：「但係呢條友話依個係件甲嘅弱點喎，叫我幫佢整把薄劍，係可以刺入到嗰個空隙入面。」

「有可能……？」我不禁一怔。

「正常係無可能嘅，但係我就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練道仁說。

「我係指聶一凜，真係有可能插入到嗰幾毫米嘅空隙？對方仲係會郁動嘅對象……」我不想質疑聶一凜，但假若他失手的話很有會被反殺。

「……」聶一凜意義不明地看著我。

我跟著無言：「……」

他已經回應我了嗎？

「嘿嘿，我本來都覺得無可能，連整都廢事，但係呢位沉默小子已經喺我面前展示咗超凡嘅實力！我信得過佢！就算要通宵都會幫佢做埋把劍！」練道仁越說下去，打鐵的力度也越大。

經歷完有驚無險的一晚，我回到自己休息的居所，看見了熟睡的韓湘，自己也跟著入眠去。

翌日，太陽如常升起，戰爭號角聲在中午十二時正打響。

按照情報，艾寶琳軍隊真的如我們所料，從三路分開夾擊，但我們早有伏兵防範，因此跟昨日一樣，仍然保持對峙狀態。

右面戰線，從單車公園連接過來的天橋上，以一群中級騎士組成的隊伍，他們由穿刺騎士帶領，他是大騎士階級，只比君釗低一級。

這戰線，由聶一凜、石在陽和姜河冥應付，帶領南征部隊五十人。

中間戰線，運動場的前梯位置，以戰力和智慧都最高的上級騎士組成，由艾寶琳的總司令官君釗帶領。

這戰線，由秦狩、元蒼和范世京應付，帶領南征部隊另外五十人。

左面戰線，商場的行人天橋，竟由犬學派組成，副會長鄭榮格負責帶領，相信是因為該戰線本身需要游繩跳到倖存區中，所以才交由裝備較輕便的他們處理。

這戰線，由我、韓湘和反皇派少量戰鬥人員應付，因為犬學派沒有盔甲，跟平民的武裝實力較為接近。

至於昨日受到重創的下級騎士們，則和多數的艾寶琳士兵一樣，待在聯合倖存區的四方八面，給我們四面楚歌的感覺。

最後，竹三草和港豬則保護聯合倖存區的居民，做好周邊的防範，免得牆外佔大多數的艾寶琳士兵意圖爬入。

兩邊人馬經已各就各位，但尚未開戰。

開戰前夕，港豬特意來到前梯看台，並跨上圍牆再度挑釁君釗。

「商量咗成晚就係打散哂啲人進攻？唔好意思，我哋已經封死哂你哋進攻嘅要點，怪就怪你軍隊入面有內奸。」港豬又故意挑撥離間。

「有內奸……」昨日吐槽最多的上級騎士，又不自覺發作：「莫非我哋中出咗個叛徒……無可能……」

「你都係一如既往，只係死剩把嘴。」君釗冷冷地回應一句。

「咁就睇下……」

港豬說到一半，君釗手指忽然快速敲敲腿甲，緊接其身後刻意隱藏的一名持弓騎士，把準心的移到港豬身上，並且作出拉弓姿勢……

「呼──！」

誰都沒想到，君釗身後竟暗藏殺著。

完全沒預料過的港豬，腳部好像僵硬了一樣不會移動，在箭矢要穿腸破肚之際，後方一股拉力把他從圍牆扯下，這股怪力只得一人擁有，乃是時刻留意戰場狀況的秦狩。

「嗄……」港豬撿回一命。

「你太大意。」秦狩盯了他一眼，給他最深刻又簡短的警告。

既然連暗算港豬這一招都有，我看對方昨晚也不全是紙上談兵。

君釗也不浪費時間了，直接高喊：「艾寶琳第二次進攻！！！！！！」

三條戰線的敵人，雙腳再度邁步。

前梯位置不出所料，又發生一場以低打高的戰鬥，但這次敵人是上級騎士，他們當中多少都有作戰經驗，包括討伐惡意倖存者及病者等，是貨真價實的戰爭貴族，艾寶琳騎士軍隊的主幹。

在上級騎士面前，南征部隊可能跟他們不相伯仲。

現在兩者正以盾牌互相推擠，就看哪方的力量夠強。

另一邊廂，右面戰線發生了豁然不同的開局，對方沒一如預料地衝上前來推擠，而是互相打量觀察，再由穿刺騎士獨自踏前，視南征部隊高牆盾牌如無物，緊握浮雕騎槍似要探囊取物。

五秒過後，穿刺騎士箭步突進，騎槍垂直抵住地面，然後右臂運力一撐，雙腳也踏住南征部隊的盾牌，好讓自己身體撐上到最高點，繼而握上騎槍在半空對準盾牌後的南征病獵，作出強力一刺！

「噫！」抬頭的南征病獵，看見自己正是穿刺騎士鎖定的對象。

那把銀白的騎槍，正不偏不移地襲向自己天靈蓋頂上！

病獵緊閉著眼睛，大概是在心想，就算死掉了，都不能隻身閃躲，使盾陣出現破口，否則對面的中級騎士將會一湧而上，陣型完全給擊崩。

這也是，穿刺騎士目的。

應該是昨晚苦思良久的破陣戰術之一。

「噹──！」

沒有頭顱破裂的爽脆，只有兵器相交的聲音。

病獵再打開眼睛一看，發現石在陽和姜河冥二人彷彿日月兄弟般，橫舉出手上的寬劍替他擋下致命一擊，讓他的生命得以繼續發亮。

突然！聶一凜從後方瞬步上前，借助石在陽和姜河冥二人的肩背，踏跳出一個成年人高的盾陣，並順勢對穿刺騎士使出飛膝踢擊。

「呯！」

穿刺騎士狼瘡地退後，面對進入了自己騎槍無法攻擊範圍的聶一凜，穿刺騎士轉身橫揮！打算借槍身將對方擊退半步，再提槍穿刺。

可是聶一凜眼角早已捕捉穿刺騎士手肘和腰部正要運勁，根據肌肉記憶的判斷，聶一凜知道穿刺騎士正欲轉身反擊，本能地翻滾避開攻擊，一根粗長的騎槍黑影在其頭上有力地劃過。

趁穿刺騎士收勢未完，聶一凜拔出打磨整夜的穿甲劍上前，看準了穿刺騎士鎖骨之間有個胸甲與臂甲連接的小空隙，於是不加思索地出劍直刺！

「嗖──！」

誰都沒想到，這把穿甲劍居然真的順利溜入空隙，並鋒利得刺入穿刺騎士的左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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