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07

狂犬摩西搖搖欲墜，四肢看似軟弱無力，看來子彈對牠造成了一定傷害。

「呯──」摩西側身倒下。

「我唔係叫你睇住許博文？」雖然得救了，但我還是要問。

「我叫咗酒保睇實佢，仲請咗兩個朋友飲酒，佢唔會出到去。」

「咁你點解會過咗嚟……」

「我諗諗下，你一個殺入犬學派，咁同自殺無咩分別，咪想跟過嚟睇下。」

「你果然有求必應，救咗我一命。」我看向一動不動的摩西。

「呢隻係乜怪物嚟，新病者啊？成隻狗咁。」金有裘走到摩西面前，踩著牠的頭顱：「嘿，不過再勁嘅病者，都係敵唔過洋槍。」

「佢……」

我正要說出摩西背景之際，牠眼梢卻忽然睜開。

「未死啊！」我警告金有裘。

「哇啊！！！what the！！！」金有裘大吃一驚，連忙後退。

「嗚吼！！！」摩西張大嘴巴，把金有裘的右手咬住。

「呯！呯！呯！呯！呯！呯！」金有裘連續開槍。

肌骨碎裂，血花溢濺。

金有裘右邊手掌，竟被摩西咬斷了……

但金有裘在右手斷裂前一秒，瘋狂扣下扳機讓子彈打入摩西的喉嚨。

使得摩西鬆開了口。

僅僅讓摩西鬆了口。

「呼呀呀呀！！！！」驚慌的金有裘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右腕，慌亂地大喊：「呢隻咩賤畜生嚟！！幾十槍都射唔死……」

我喊：「你退後止血先！」。

眼見摩西即將要向前撲咬金有裘，牠又正分心在金有裘身上，我立即握著金劍衝到牠的旁邊，一手抓住其灰米色的毛髮，一手將劍插於摩西項上。

「唰──」

「嗷──！」這份痛楚深入摩西脊髓。

我握著深入骨肉的金劍，乘騎摩西的背上猶如操控座騎。

「嗄……嗚……」摩西身子劇烈顫抖不停，相信是因為金劍把手套的電流傳導到牠的身體原故。

摩西意志力驚人，牠不單沒有屈服在強大的電流下，更是苦苦支撐至毛髮燒焦、冒煙、燙傷，四肢卻依然蠢蠢欲動，想來個絕地大反撲……

有賴衣服的布料使我和電流絕緣，但要坐在一陣陣電流之上，可謂戰戰兢兢。

「吼嗤──！」摩西打側滾地。

摩西這麼一甩，我給拋落到地面上，導電也戛然中止。

用衣服破布止好血的金有裘馬上重回作戰，他再次上前踏住摩西的狗嘴，防止牠再發難咬人。

「還返隻手俾我畜生！！」金有裘舉槍怒喊，往牠的頭部連開數槍。

「呯呯呯呯呯！」響亮的槍聲。

摩西沒乖乖的呆站，牠竟然敏捷地轉身逃跑，使得剛才幾槍全數落空。

「嗚……」摩西就這麼逃到停車場一樓。

看著摩西身影漸遠，金有裘還想追過去，但手掌斷裂的痛楚，很快讓他失去了追擊的念頭。

「嗚啊啊啊……」渾身冒汗的金有裘背貼石柱，坐了下來：「嗄……嗄……叠翠軒點會養咗咁嘅怪物……」

我提起金有裘衣領：「你要即刻去睇醫生，駁返隻手掌。」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金有裘推開我的手，盯向地上那血肉模糊的手掌：「都咬到爛哂，你覺得仲駁到！？啊……痛……」

「但你咁樣唔掂，好可能會細菌。」我按著他膊頭。

「我飲啲烈酒止下痛就得……唔洗搞到咁麻煩……」金有裘從衣袋拿出一瓶私家酒壺，扭開蓋子再痛快地灌下：「唔……嗄……啊嗄，如果唔係我，俾人咬斷手斷嗰個可能係你。」

「我知。」

「呢個時代啲醫療技術都幫唔到我啲咩……倒不如繼續向前……我飲埋之後，繼續殺入去。」金有裘一邊喝酒，一邊說。

我愣住：「你、認真？」生平從未見過這般強悍的烈漢。

「斷隻手無咩大不了……」金有裘反過來安撫我似的，用餘下的左手搭著我肩膀：「我以前舊時劈友嗰陣，斬手斬腳都見唔少。」

「你以前係……」

「撈黑嫁。」

「咩職位？」

「打手囉，雙花紅棍有冇聽過？哈哈哈。」

「厲害。」

「繼續陪我傾計啊，等我可以分下心。」

「嗯。」

「有冇諗過將來？」

「將來？」

「你同嗰位小姐，我睇得出你哋唔係朋友，但又超越朋友……嘿嘿。」

「你鐘意佢？」我反問金有裘。

「嘿嘿，馬克你依招反問真係好弱，喺到迴避問題。」金有裘笑道。

「嘹嘎嘎嘎嘎──」

話未說完，不少被剛才槍聲吸引的病者，正向我們位置狂奔。

我擔當起守護金有裘的責任，為他除掉前來的病者。

「睇嚟隻賤畜生唔會感染人……」金有裘察看自己全身，一顆紅點也沒有。

「你真係要繼續？」殺掉最後一隻前來的竊屍賊，我回首向金有裘問。

「緊係要繼續！死死氣咁返去唔係我作風，一係就搞得轟烈啲。」金有裘高舉著手槍，大聲說話：「依家我有足夠嘅理由，殺哂犬學派班畜生！」

「咁我哋要上到先。」我望向天花那洞口。

「我無帶鉤繩喎。」金有裘重新站起來。

「我一早諗到方法。」我指向停泊一邊的廂型貨車。

「喔，明哂。」

我們可以把貨車推到洞口下，然後借由廂型貨車頂部爬到叠翠軒平台上。

我和金有裘行到貨車的後方，傾盡氣力把它推到洞口下位置。

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每推進兩米，我們都需要停下來喘喘氣。

花了將近大半個小時，我們才把廂型貨車推到天花的洞口下。

「喂，臨走前執埋我把槍嚟用。」金有裘提醒我。

我行去將它拾起，然後扳開那爛得像肉泥的斷掌，握住當中的手槍。

我們一人一槍，準備闖入犬學派。

來到車頂上，我才發現尚差一米半左右的高度，才能碰到洞口外露的鋼筋，只要能夠抓得住它們，就可以借此爬上平台。

「馬克，用我做踏腳板。」金有裘蹲下身子，讓我踩踏肩膀。

我兩腳踏上他寬橫的膊頭，緊接用力一躍，雙手往鋼筋一捉，再以引體上升的姿態，把自己拉上到平台。

「嗄……」重量鍛鍊少一點，都無法上到去。

「唔好忘記我啊。」金有裘抬高頭，咬住自己的手槍：「你捉唔捉得住嫁？」

「信我。」

金有裘雙腿一跳，伸出唯一的手向我。

我把他的左胳臂捉穩後，再使出洪荒之力把他拉上平台。

好不容易，來到叠翠軒了。

我們所在的位置，本身是個公園的遊樂場，慶幸犬學派沒有童心未泯的人，我們的潛入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咁多幢大廈……瑜小六會喺邊……」我橫視不同座數的大廈。

「無記錯，佢係做研究？咁應該係研究人員嘅大廈。」金有裘一言驚醒。

為免誤入大廈，我們在外頭潛伏了一會，觀察到沒有武裝的份子，以及比較像研究員打扮的人，都是進入叠翠軒三座。

我們敢打賭，瑜小六應該都在三座入面。

「咔」

金有裘上好新彈匣：「準備好未。」

「嗯，但我把槍得一粒子彈。」

金有裘從口袋摸出新彈匣給我：「快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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