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63

「關於佢嘅一切，一直被列為最高機密，無幾個人知道，包括佢嘅真名。」

「我仲以為佢係叫夕鯨。」王達尼握起杯耳，看一看入面的紅茶：「呃......有冇啤酒啊？」

「有葡萄酒。」墨語答。

「都好。」

「普遍人係咁叫，但你知道「夕鯨國」呢個名嘅由來？」瑪希吃下一口蘸醬麵包。

「呢層真係唔清楚......」王達尼也吃下一口，瑪希準備的餐點。

王達尼覺得味道是不錯，但相比起富林比比的神奇鍋物，還是差一段距離。

「依件事好少人知，事源係夕禪起義嘅時期。當時反舊政府嘅聲勢仲未咁巨大，但提出推翻推反政府依個中心思想嘅人，就係一個叫夕禪嘅男人。」

「佢係個點嘅人？」王達尼很有興趣知道，這個能推翻比艾寶琳還大幾倍的國家的人，到底何方神聖。

「可以話佢係一個思想家、哲學家、教育家，舊政府好早就有留意夕禪，因為佢不停到唔同地方演講，認為佢思想極度危險，所以對佢進行過無數次嘅暗殺行動，就好似孫中山咁，直到有一次......」瑪希觀賞著手上一顆薔薇扣針，它釋放著永恆的美麗：「夕禪遇上咗一次最嚴重嘅暗殺。」

王達尼點點頭：「身同感受......」他上任鯨寨管理人前，就受過不明的勢力暗殺。

「當時我送行一個叫白鯨嘅病獵，到倖存區外面。」

「白鯨！？」王達尼知道這名字。

「既然你認識M，都應該知白鯨係邊個。」

「係......艾寶琳嘅傳說病獵。」他的偉大，王達尼難用言語表達。

「嗰陣夕禪啱啱好喺倖存區外面返緊嚟，遭受到舊政府嘅軍隊暗殺，佢隨行嘅保鑣都一早命喪喺槍口下......」瑪希將當年往事，一一訴說出。

病港第一年。

夕陽西下，秋日暗紅。

「呯」

一聲槍響，名為夕禪的男子倒臥地上。

他按著染紅的衣裳，遠眺夕陽緩緩地下沉。

自己短暫的生命，還有未完的革命之志，應該要和身邊的同伴一樣，離別於這哀愁的一天。

「你嘅人頭將會被用嚟告之，反政府主義者嘅下場。」施襲者拔出軍刀，抵在夕禪的脖子。

本身經已身中一槍的夕禪，壓根沒法反抗。

於是他合上眼睛，沒有求饒、沒有認罪、沒有叫喊，用沉靜守護自己最後的理念，直至生命的終結。

剛巧，送別病獵公會遠航到來的瑪希，他們遇見了這個情況。

「係政府軍嘅人，唔好理，當見唔到。」瑪希一看他們配備的槍械，就知道不好惹。

畢竟當時的病獵，再強都只有刀劍在手。

白鯨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那個將死之人。

「會長。」副會長 Nosyag知道白鯨他，想要做些什麼：「等你發號施令。」

「白鯨，佢哋全部都有槍......」瑪希低聲警告。

「搭弓。」白鯨伸手向劍柄，步向軍人那兒。

暗殺夕禪一行革命人士的暗殺小隊，很快發現了白鯨的靠近。

「喂......啊嗄！」

白鯨一拉出大劍，會員們立即射出了箭。

「嗖──！！！」

六、七名持槍軍人，皆被箭矢命中！

「呼──」

白鯨一腳把要割脖的軍人踢走，繼而揮出拉斬！對方腦瓜一分為二。

「呯！呯！呯呯！」還未斷氣的軍人，想要向白鯨開槍。

白鯨將大劍插於地面，掩藏大劍之後，讓劍身擋下射來的子彈。

Nosyag一眾會員再次開箭，將還未死絕的軍人射殺。

「咻──咻──！」

「呀啊啊！！！」每個軍人都頸部中箭，含血身亡。

「瑪希最後一件可以教你事。」白鯨回望，身後趕來的瑪希：「我哋嘅敵人唔只限於病者......當見到不義之事，病獵就有義務出手。」

憑著出奇不意，病獵公會成功射殺一群軍人。

白鯨利用繃帶，先替夕禪止血。

「唔洗送我到船上，你快速將依位先生送去倖存區接受治療。」白鯨說。

「好......」瑪希抱起夕禪，看白鯨最後一眼：「白鯨，再見。」

瑪希抱著夕禪奔跑回去，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手裡抱著的人，正是港島區未來的領導人。

「白鯨......」夕禪意識模糊中，唸著其救命恩人的名字。

最後，瑪希及時將夕禪帶到倖存區中，接受拔除彈頭的治療。

一年多後，藉著南征戰爭首次的失敗，全個倖存區包括舊政府在內，都陷入了極度疲弱的狀態。

人民不滿情緒增加，夕禪成功利用這次機會，成功起義推翻了舊政府，將國家更名為「夕鯨國」，紀念當日那個出手救他的病獵。

並在病獵協會最低潮的時期，賦予病獵極大權力和福利，讓病獵事業得以在倖存區繼續立足。

因為夕禪一直沒有忘記過。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夕禪就彷彿消失了一樣。

天環人肆意滲透各行各業，各地天環教建立，一時猶如無政府狀態。

整個夕鯨國權力都被架空，金鐘政府總部工作的官員不能離開當地。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瑪希她，想知道。

「依個就係我叫你嚟嘅原因，王達尼先生。」瑪希用餐巾抹一抹小嘴，續說：「我行動不便，但你......可以。」

「你覺得......金鐘政府總部入面發生咗啲事......？」

「嗯。」瑪希握拳掩嘴，輕輕一咳：「你可以搵依個真相。」

「但如果你係夕禪嘅救命恩人，佢都唔接見你嘅話，佢點會肯見我。」

「我曾經都多番打探過，金鐘有五個行會成員，夕禪唔露面嘅時候，就由佢哋決策住夕鯨國嘅一切。」瑪希開始說出，整件事情的重點：「夕禪所在嘅殿堂，一共係有五道鎖，每個行會成員都各自掌握住一條鎖匙，你拎到哂佢哋五條鎖匙，就可以入去搵佢。」

「咁麻煩？唔可以直接過去咩......」

「嗰到有個全國第一守衛，加下比金庫更難炸嘅大門，如果你想強闖入去，我諗係絕對無可能。」

「不過阿瑪希會長，你係點知道依件事？」

「夕禪立國一段日子之後，因為槍傷嘅後遺症惡化，曾經寫過一封信俾我。」瑪希把那封信件拿出，讓墨言拿給王達尼看：「話如果想搵佢嘅話，就拎到五個行會成員嘅批准，即係佢肯俾鎖匙你，就可以入去見面......可能你遲入嚟，無人同你講過。」

「但咁多年嚟，有冇成功過？」

「一個都無。」

「睇嚟入面收埋咗啲秘密......」王達尼思疑著。

「就係咁。」瑪希淡淡一笑。

「五條友......應該唔易搞......」王達尼站起來，跟瑪希道別：「我會諗辦法，多謝你招待。」

「唔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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