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32

我找了個位置躲藏靜待，耐性是萬大事都需要具備的條件。

仰望著冰冷的圓月，忽然感覺這世上好孤獨。

就如那些被拋棄的孩子，他們誕生世上，卻沒任何歸屬。

都不知生好，還是死好。

製毒工作一直維持到凌晨，期間有土匪斷斷續續因為喝了摻有可卡因的酒，而出現「斷片」的情況，喝了幾口便昏倒地上。

幸好，這種喝到爛醉的情況時有發生，其他人都不感意外。

只是，今天合巧有點多罷了。

這裡的人喝酒如喝水，大部份土匪喝完白酒後，都失去了一切戰鬥能力，我默默唸著瓶子、杯子、碗子一個一個跌破落地的聲音，這些聲音代表又一個土匪倒下的意思。

直至，康盛花園有超過一半的土匪，都昏倒地上後，我才重新於暗處行出。

我打算多帶上幾瓶酒，分給大廈的守衛喝喝。

才剛進入釀酒場，即有個土匪用力抓住我衣領：「嗚......嗚呃......」

他口吐白泡，樣子快要斷氣似的：「酒......有......毒......」

「毒係我係放，我緊係知。」我把他推開。

「呯」他瞪大眼睛，跌倒地上。

整個康盛花園陷入了奇怪的寧靜，沒有喝到太多酒的土匪，都像吸了毒般靠牆而坐，頹廢傻笑。

只有少部份清醒的土匪，開始察覺到白酒有問題。

「個個飲到咁嘅樣......平時無咁易醉......」

「係咪啲酒出現咩事啊？」

「係咪唔乾淨，搞到佢哋中哂毒？」

「無理由啊。」

「咦！仲有個清醒嘅。」他們兩個望向我，向我揮手：「喂，唔好飲啲酒啊，好似有啲問題......」

「咩問題？」我行過去問。

一位土匪大叔他蹲在大型攪拌器前，俯視入面的酒液：「可能混入咗啲嘢，會唔會有可能係可卡因......」

「都有可能喎！」光頭土匪拍一拍掌。

「你兩個飲啖咪知。」我兩手一推，把兩名土匪推落攪拌器中。

「嘩啊！！」他們兩人跌落器皿中。

「咳......咳咳，你做咩啊！」他們抬頭指著我。

我把攪拌器的蓋子關好並且鎖上，防止他們走出。

「啪啪！啪啪！」他們不斷地敲拍。

我在釀酒場倒了一大壺酒，然後送上到各大廈中，假以添酒之名，讓各樓層的守衛服下毒酒，但總有些人，添完一整層的酒後，我再逐層巡視，要是拒絕添酒還有未喝得昏醉的人，我一律以金鷹頭拐杖處理。

「手足要唔要酒？我拎咗過嚟。」

「我唔飲酒，有心。」

「再見。」

「嗖！」抽出劍刃，一劍刎喉。

「嗄......咳......嗄你......」

我利用這個方法，來回把整橦大廈的土匪，無聲地滅掉將近一大半。

最後，將囚禁的孩子們用鎖匙釋放。

我發現他們聽不懂人，但聽得懂艾康的說話。

我假裝成艾康，竟然可以控制到他們。

「我艾康命令你，即刻落到大廈一樓集合。」

小孩對「艾康」兩字特別有反應，藉著這個方法我成功把全部小孩聚集到門口。

當然，不會諸事順利。

康盛花園的異樣，一些沒有上當的土匪們很快察覺到，他們一直周圍搜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直至到見我帶著群孩子行出門口。

「你......你唔係呢到嘅人......」有個土匪終於認清事實。

「呵，終於有人知道。」偽裝了整天的我，不禁淺笑。

「你唔係土匪，做咩著我哋件衫......」他又問。

第二個土匪好像聽不入耳，握著武器上前動武：「唔好問埋啲低智商問題！直接去殺咗佢！」

金光兩下揮閃，換來了兩名土匪死亡下場。

「我真係大意，或者喺依到嘅生活安逸咗太耐，都完全無諗過有人會敢搞事。」陳十禍的說話聲，出現我們背後：「如果你想解放佢咃嘅話，一早入嚟直接同我講就可以，唔花咁大功苦，整到我嘅手下全部OD哂。」

「講嘅話，你會聽？」我反問。

「會，當然會，點解唔會？只係唔會做咁解。」陳十禍拿出長鞭，往後面站著的孩子抽打。

「啪！啪啪！」他們的背部狠狠受到鞭擊。

「啊！」尚未被完全洗腦的孩子，立即往出口跑走。

「哥哥！！！」畏怕的孩子們，全都湧到我腳邊。

只有被洗腦孩子，如尊佛般繼續給陳十禍抽打。

「你哋將其他唔郁嘅細路帶走，我牽制住佢。」我抽劍上前。

「我哋要去邊啊......」十二歲的女孩子問。

「任何安全嘅地方。」

「呼──」陳十禍見我衝來，立即揮動長鞭。

他的鞭子屬於中長距離的武器，接近他之前會有一番困難。

我橫舉金鷹頭劍，落在刃身的鞭子猶如靈蛇般圈纏。

陳十禍高喊一聲，一拉鞭子。

有股勁力想帶走我手上的劍，但我還是緊緊捉住了柄頭。

無法把我武器拉走的陳十禍，迅即衝了過來：「我條麻辣長鞭係經過四川辣油多年煉製，你只要食中一下都會好似俾火燃燒咁痛......」

欺近到來的陳十禍想將我衣領抓住，卻被我成功側身一閃，我利用膝擊回禮，重重一頂他的胃部。

發現近身不利的他，馬上後退幾個身位，繼續揮動自己麻辣長鞭，我連續幾下閃避，都把毒辣的攻擊閃開，可是戰鬥難免有所傷亡，陳十禍突然把攻擊目標轉移到一名不動的孩子身上，我劍勢未能及時擋住，逼不得已伸手攔鞭。

「啪！」右臂擋住的位置發紅了，更有麻痺的感覺。

陳十禍意圖把長鞭收回，卻被我右手順勢捉住了鞭身。

「噫！？」陳十禍一怔。

我一邊把他長鞭捉住，一邊往陳十禍突進，繼而向前一刺！

「嗖──！」

陳十禍為求避劍，只得棄掉長鞭繼續退後。

我乘勝追擊，接手他的長鞭並往退後的他連鞭數記！

「啪！啪！啪！啪！」

只得肉身抵擋的陳十禍，其碩大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了四條深紅的鞭痕。

「嗄......」陳十禍嘆口氣，說：「係我輸咗。」

原本我還以為有多一番糾纏惡鬥，他卻意外地快速認輸。

或者，只是我碰過不多垂死不屈的對手。

正常的人稍為失去了優勢，就會立馬認輸，這才是真實。

「唔好殺咗我......」陳十禍是在求饒。

「俾個原因我。」我很清楚，沒有任何原因。

「我可以俾咗依個據點你......」

「我要依個垃圾地方有咩用。」

「依到所有嘢......都可以賺到錢......包括我嘅田地......」陳十禍低下頭，繼續道出更多贏家優惠：「全部都係我嘅心血......」

「田地？」

「依到嘅不遠處......我有一大片田地，係我同班手下開荒咗好耐嘅田園，入面種咗唔同嘅辣椒......每個月運去倖存區，都可以賣到個好價錢......我阿爸自細就成日拎雞毛掃打我，我先變到依家咁......傷害返他人......求你放過我。」陳十禍連頭跪到地上。

「唔係一個藉口。」

「噫......」

「我可以俾你哋一個活機嘅機會，但係有條件。」將他們全部斬殺，就太過極端。

「係......」

「我會挑斷你哋全部人腳筋，你哋留喺到幫我工作。」

「咁樣......」

「自己揀。」

奴役他人者，最終被人奴役。

我覺得這個結果，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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