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12

「但係我想多口問句。」本來要推門出去的霍洛圖，腳步停住：「我可以理解成，病獵協會今次係做義工？」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病獵是拿生命去工作，作為首席秘書的霍洛圖，對協會利益還是會有顧慮。

王達尼愣一愣：「唔會虧待你哋。」

「嗯。」

錢、錢、還是錢。

當上整個倖存區總統的一職後，王達尼頓覺需要金錢的程度，遠超乎了自己的想像，先不說維修被損失的設施，諸如濾水廠、發電機等等，單單要派遣人員工作，都花上一大筆錢了。

現在他真正要煩惱的，是如何弄更多的錢。

王達尼知道要是沒完善處理好災難問題，便迅速向全國人民宣佈自己就任，效果遠比處理完問題再上任來得要差。

只要倖存區一直維持在臨時政府的狀態，市民自自然然會繼續將問題歸咎於上一任政府，不會怎麼搞垮自己的聲望，但危險在覬覦總統位置的投機人士，最明顯的就是自由派，要提防他們隨時崛起，在民眾的高歡呼聲上台。

除了是場危機考驗，更是一場無形的政治角力。

說到底，所有問題終究離不開錢，為了籌集大量資金，王達尼有初步有幾個想法，首先是發行中期國債。

國債，簡單點來說是就以中央政府為債務人，再直白些說，就是國家向人民借錢，前者會在國債到期日前，連本帶利還給市民，憑證是一張國家發行的紙質票款。

當然，首要任務是要市民相信國家，國債才有它的價值，否則臨時政府突然倒台，票款都會變成一張廢紙。

為推銷國債出去，王達尼特意讓港豬來到辦公室，共同商討對策，畢竟港豬當年宣傳反皇派，能夠號召人民加入，應該都有一手。

早上時間。

金鐘政府總部會客室。

寬敞簡約的空間內，王達尼坐在米白色的高級沙發上，等候一人到來。

良久，寶拉開門進入，領著那個人到來：「老大，隻豬到咗。」

「黑鼠、大總統、達尼兄，想我點叫你？你總算頭一次同我私下見面，係咪有咩驚為天人嘅計劃，想一齊搞搞。」港豬張開雙手，假作擁抱。

會客室的茶几上準備了酒水，王達尼為港豬倒了杯私釀酒。

「港豬，其實我想問你樣嘢，當年你係點樣……號召到一班支持者。」

「就單純一個崇高嘅理念。」港豬接過酒杯，仰首大喝：「呼，我都有段時間無掂到酒……」

「我講實際，你初初建立反皇派嗰陣，最初始總需要一筆資金。」王達尼一副虛心受教的姿態，讓港豬不得不認真起來。

「我一個人當然無咁多錢，最開頭要有一個宏大嘅藍圖，位於底層無向上流動希望嘅人民，會因為見到夢想而加入，當然仲要巴結一部份貴族，呢班人要實際同佢哋講利益同成效……人越多錢自然越多。」長篇說完的港豬，最後指著自己豬的頭套：「最後，就係一個象徵性事物，我揀咗豬。」

「點解係豬？」

「因為未推反艾康前，我哋都係隻港豬，覺得平平安安喺倖存區呢個欄柵入面生活就足夠，所以如果作為「豬」嘅我都會反抗，就象徵豬都會覺醒，人人都可以係我，我已經有心理準備會戴到死去嗰日。」

「真係估你唔到……」王達尼看著港豬，說出自己的計劃：「其實我準備發行國債。」

「國債……」港豬思疑一陣，給出最直接的方法：「咁你一定需要個富魅力嘅人去大肆宣傳推銷。」

「搵個靚女？」

「又唔可以咁膚淺，要係個可以打動人心嘅人物。」

「我自己？」

「你嘅奮鬥史的確唔錯，但你最大成就就係錢，人哋只會覺得你喺到自吹自擂，因為太離地。」

「聽講你好識揀人……或者你會唔會，俾到個人選我。」王達尼凝視住頭套內的眼眸。

「有，仲可以利用佢嘅明星效應，不過請佢出山有啲困難。」

「係？」

港豬按住大腿站起：「交俾我，但我可能要返艾寶琳一轉，我諗你都無咁快推出國債。」

「咁即係邊個？」

突然！港豬原地大跳森巴舞，一時好不正經，但才跳了幾秒又站好站正：「你估下。」

「呃……」王達尼呆住。

「到時你會有驚喜。」港豬拉直領帶，作出忠告：「題外話，我最近留意到，有一班叫自稱天環教嘅成員，開始接觸啲市民，我唔知教會對你統治有冇影響……但災難後嘅人精神最薄弱，佢哋會需要信仰嚟自己有安全感，無論演講又好、點都好，盡量出現下喺民眾面前，唔好俾其他蓋過你嘅光芒，人好膚淺，睇到幫自己裝飯嘅人，但睇唔到背後煮嗰一個人。」

「天環教……」王達尼雙手插腰，冷笑一聲：「一打完仗，堆牛鬼蛇神又出哂嚟……」

跟港豬會面後，王達尼如常設計國債，預計需要數個月時間，宣傳方面則交給港豬尋找，但單單推銷國債還遠遠不夠，王達尼第二項賺錢計劃，便是投資香港公園，即末日博士的保育區。

此項計劃，算是一種長線投資，畢竟動物之間繁殖需時，不像從前社會那麼高效率。

投資也不是請客吃飯，需要做很多的考量，於是下午時間，王達尼帶著寶拉突擊考察香港公園。

「你都幾夠膽……淨係帶我出嚟，一個士兵都無跟身。」寶拉走在王達尼身後，目光持續左右視察。

「投資越少人知越好，何況我係用黑鼠商團嘅私己錢。」王達尼右手插住的棕色大衣口袋中，藏著把左輪手槍時刻準備拔出。

「啊，講起打打殺殺，之前太忙唔記得同你講，你知唔知商團死咗人？」

「我哋商團！？」王達尼大感愕然。

「嗯，喬治同比爾，原本佢哋睇住油塘站。」

「邊個夠膽咁做……」王達尼目光銳利，洩露殺氣。

「我查咗查，發現可能係我哋商團有人手腳唔乾淨……導致呢件悲劇發生。」

「你意思係……」

「因為喬治定唔知比爾身上，有一個係中槍死，而粒子彈係.45 ACP，正常西城薈先會有，但要喺西面行到去油塘站，一定會經過我哋黑鼠商團設喺鰂魚涌嘅檢查點，按道理我哋會排除所有帶武器人士穿過，但係對方竟然可以帶住把槍行過檢查點，咁話唔定我哋有商團成員，可能接受咗賄賂，排除咗佢嘅檢查，最後嗰個人仲去到油塘之外。」寶拉整合所有線索。

「我仲以為商團唔會出第二個貪鼠……」王達尼盯著地面，甚為失望。

「戰爭嗰段時間，你太少喺商團露面，搵日俾佢哋知道番，邊個先係大老。」寶拉豪言壯語。

「差唔多到。」王達尼頭上一片綠冠，是植物生長過盛而伸出街頭的枝葉。

「唔知條友有冇繁殖老鼠。」寶拉問了條奇怪問題。

「老鼠生命力咁強，唔洗喺呢啲溫室生存。」

「近排我見啲老鼠隻眼紅紅地，唔知佢哋係咪有紅眼症。」寶拉說。

兩人甫至香港公園內，沒有什麼人招呼他們，好像一切自便那樣。

「哇！真係成個動物園咁……」寶拉看得眼花繚亂，但又不敢走得太入：「洗唔洗買門票嫁……」

作為一名投資人到來，王達尼看到的不是花鳥蟲魚或是繁花滿樹，而是各種園內設施，下至欄柵，上至發電設備，都可以計算保育園的內在價值。

「寶拉，跟實我。」王達尼拉住寶拉的衣袖，行到園內更深入的地方。28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FghNC7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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