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96

兩者互相凝視一陣，雖然同為病者，可沒同族間的憐憫，反倒是殺氣不斷湧現。

「隆──轟隆──」天空打雷，閃電轟下。

惡劣與險峻的環境，像示意這崩壞世界的盡頭。

黑色賢者與隼凶獸間的對決，亦在一道打落雙方之間的閃電落下後，瞬間展開……

蒼藍的電光一閃，黑色賢者已經消失不見，隼凶獸立刻張望搜尋對方身影，看見他以快速的姿態，飛來自己面前，兩掌利爪都做好撕破外殼的準備。

但隼凶獸依舊抱手，只是六翼加快拍動，產生更為強大的風流，讓黑色賢者瞬間逆風而飛，寸步難行，更有吹倒的勢頭，程度好比十級颱風單一吹向某隻老鷹。

為擺脫風流的阻撓，黑色賢者以隼凶獸為中心，從不同的方位嘗試飛去，最終爪尖總算碰到其堅韌的皮殼，開始瘋狂地撕爪。

然而，黑色賢者的努力攻擊下，換不到一點成果，僅僅留下爪痕和火花，可以撕破人類和病者身體的利爪，對隼凶獸來說不痛不癢。

「嘹吼吼吼吼……」隼凶獸承受諸多不值一提的傷害，決定伸手去抓住黑色賢者，像抓住煩人的蒼蠅一樣。

可是身體更為小的黑色賢者在敏捷方面佔優，縱使隼凶獸雙拳和體格更勝一籌，動作始終不夠爽快。

某幢大學高樓上，兩個人在觀察戰況。

「邊個會贏？」GZ-T坐在矮牆上，用攝錄機紀錄一切畫面。

「……大概係隼。」盤坐的DR.D全身放鬆、雙眼反白，專心控制蠹魚攝食人類的屍體。

離開本部大樓後DR.D持續攝食了好幾十具戰死的人類屍體營養，雖然營養及不上活生生的人，但為了盡快重新拾回本尊身體，只能如此。

「因為佢先天上優勢更強大？」

「嘿……本來我只係餵佢食咗隻無垢嬰，但臨時好似天降落嚟嘅大獎，令我無端端再多兩隻無垢嬰……」DR.D平均每十秒，意識會回到頭顱一次觀看戰況，然後又轉換到其他蠹魚中，像專心吃飯的人時不時抬頭觀看電視機。

「即係話隼凶獸食咗三隻無垢嬰？但佢動作睇落唔似黑色嗰隻咁純熟……」

「嘿嘿嘿，佢都仲適應緊新身體，俾啲時間佢。」

「咣──」天台上來第三個人。

第三人推門進來後，GZ-T立即掏槍指向門口，見來者何人後才收下槍枝。

「啪噠」馮覓徒手把下頜關節移回正位，回復自己說話的能力。

「嘰啊啊啊，無你輔助我差啲就死喺嗰到。」DR.D說。

「我都差唔多，實驗已經開始？」牧師一樣險象環生。

「上演緊。」GZ-T湊到錄影機畫面上。

畫面回到半空中，黑色賢者仍在瘋狂施爪，力度一次比一次狠，使得爪子直接破碎，失去了攻擊的手段，但在黑夜女神的庇佑下，爪子這種簡單的身體構成，不用半分鐘便回復過來。

像他的造物主DR.D所說，保持被動的隼凶獸尚在適應身體階段，如同首次駕駛小型飛機的飛行員，不會進行太複雜的操作。

可一旦駕馭了，將有難以想像的後果發生。

持續飽受攻擊的隼凶獸，突然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自身迴旋張翼揮拍，黑色賢者被白翅膀無情擊中，立馬飛撞到一幢大廈當中。

隼凶獸高聲鳴叫：「嗥──！」對準了黑色賢者墜落的位置，猛然俯衝到那兒去。

結果不用多想，一隻巨大病獸撞落街上的樓宇商場中，自然是一陣崩塌和粉碎，猶如一個破壞積木的孩子，瓦礫如同瀑布瀉下，即使飄散的塵埃將黑色賢者掩蓋住，隼凶獸開始動得利用自己的拳頭，朝地面猛打……

拳頭一開始沒那麼快和大，直到親眼看見、內心確信，自己真的得到病者無上的力量後，拳頭才漸漸加快，直接把地表打出個微微凹陷的洞。

「嘿嗥嗥嗥吼！！！！！！！」隼凶獸感到無上的喜悅，發出似人非人的可怕笑聲。

可惜他剛才的打擊都屬徒勞，因為黑色賢者墜落後的兩秒，早已拍翼抽離該範圍，並繞上到隼凶獸的頂上，對準其後頸揮出陰烈的爪擊。

「嘎嗚吼！！！！！」隼凶獸六翼振翅，產生強風吹退黑色賢者。

趁他不能自我的時候，隼凶獸轉身高飛伸手要將黑色賢者擒住，並成功抓住雙腿。

「嘰吆……」黑色賢者毫不猶豫揮爪弄斷雙腳，像壁虎棄尾逃生那樣。

隼凶獸衝到鄰近一幢塔式起重機前，利用肩撞把它底部弄斷，然後握在手中當成鐮刀使用，朝黑色賢者飛過去揮擊！

黑色賢者輕鬆地閃躲，對隼凶獸使出相同的爪擊，可是彷彿白費氣力一樣，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出任何傷害。

好比一部電腦，即使裡頭的軟件多新穎，沒有強大的硬件去配合，始終難以敵過最新型款式。

除了想要殺死黑色賢者外，隼凶獸更油然生出一股破壞的慾望，城市的各種高樓大廈，他都會趁戰鬥期間恣意破壞，讓西面持持續續發生地震。

現時西城薈和臨時政府最大的威脅，或者已經不是雙方了，而是兩隻特殊病者戰鬥所產生禍害，包括火災漫延、樓房倒塌、山泥傾瀉等等，為了躲避不知何時從天而降的危險，他們都得躲在建築物內。

成功搶劫軍火庫的袁豐，順便到了監獄查看自己妻兒是否在裡頭，當然結果注定是悲劇的他，見沒有何發現便帶著部隊回到街頭上，準備前往第一戰線抵擋西城薈的回防。

樞密基和生存的下來的叛獵，都躲在逸夫教學樓中，他們彼此間沒有傾談，只有眼神間的猜疑、不安和養傷，僅有西城薈三人組互相擁抱一起，慶賀對方只斷了根骨頭，沒有死去。

「我哋死咗太多人……」一名叛獵表情凝重，輕撫自己腳下休息的比特犬：「狩獵場出現過特殊病者，就算我哋一齊討伐……都未試死咁多人。」

「好事，精簡下組織。」厲鍾鳴說。

「唉，你個錘頭搞到我仲好痛……」林善祥躺坐椅上，一臉難受。

「你仲敢講嘢？」厲鍾鳴嚴厲地盯他一眼。

「我俾、俾隻……蠹魚附身都唔想……咳……」林善祥勉為其難地苦笑：「我都唔想嫁……」

「可惡！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霍夫克還有力氣地，用冰球棍破壞大樓內的公物洩憤：「啊啊啊啊！！！！！」

手握鐵船槳的老叛獵，忍不住說：「要講粗口，就用返粵語，我未聽過人用書面語講。」

良久，一張般若面具出現門外，並且抱著了蕭梵到來，才讓緊張的氣氛得到緩解。

「蕭梵……」吾禍第一個站起，但很快被斷骨的傷弄痛而坐回來：「啊……」

「樞密基，即刻幫蕭梵治療。」伊藤義經說。

「嗯。」

躲在香港大學圖書館的王達尼和少佐等人，他們都累透了，坐椅子上閉目養神。

「M會唔會贏……」那戰鬥得天崩地裂的聲音，頻頻傳到圖書館中，少佐不自禁自問。

「會，一定會。」王達尼保持信心，握緊拳頭：「我賭哂成副身家，M佢一定會贏！」

「噫……」寶拉聽到個「賭」字，像得悉什麼但欲言又止。

最後，還有躲在體育館的韓湘和港豬等人。

「咳……咳咳咳……」寂靜的館場內，僅得韓素女士的咳嗽聲。

「韓大校，你無事嘛？」岑博士關心。

「無……」韓素女士搖搖頭。

「傳染病好嚴重，你要小心。」岑博士長長嘆口氣，躺坐史密斯推卧機上休息：「唔知戰爭幾時會完……」

「你想邊面贏？」港豬無聊舉著個一公斤啞鈴熱身。

「邊到贏都好，我只係想重拾呢個社會嘅文明，我呢啲老嘢都就快死，只係想盡力幫你哋後生重建返少少嘢……呵呵，但我哋總係互相殘殺，邊會有進步。」岑博士又再無奈嘆氣。

「好老土，但係好中肯。」港豬點頭讚揚。

韓湘獨自坐在無人的角落，眼神放空似若有所思，沒人敢打擾她。

兩隻怪物天上互相毆鬥好一會，黑色賢者雖偶有被擊落的瞬間，但憑著復原能力很快可以再次一戰，隼凶獸無堅不摧的軀體，相當於蠻橫的霸體，沒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一切。

本來應該大戰在即的臨時政府軍和西城薈軍，更甚是廣大的市民，都被這一場雷電交加的戰鬥所吸引住目光，任由冷細雨雨落下，都目光不離的注視歷史時刻。

當然，他們的戰鬥……

已經觸動了病獵協會的注意。

六名身披藍披風，一名紅披風站在正中的病獵，於漆黑風雨間步出了病獵協會，步伐一致的行落樓梯，然後面向西面。

「出發！！！！！」

秦狩一聲吶喊，南淵病獵全體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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